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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被人威胁!
我更讨要有人拿我的至亲威胁我!
我的眼中喷着熊熊怒火,装着余天青手机的小包被我死死压在手下!
“张一凡,干净的人要学会沉默,沉默才安全。”
“今天我请你吃早餐,买单。”
她轻轻把大墨镜戴上,冲着趴在墙角即将睡去似的老板喊了一声,准备起身离开。
孔老头巴巴的跑过来,伸出一个手指头。
“十八块钱,不好意思,这年月什么都涨价,和以前不一样啦。”
老头儿不好意思的年年手指头,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是啊,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用找了。”
林婷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拍在老板手上。
“这”
孔老头有些尴尬。
“吃在心里的东西,值这个价钱。”
林婷看我一眼,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依然在毫无理智的愤怒着。
然后,哐当,一声响动!
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劈在了桌子上!
一张美死人不偿命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脸上的寒霜好似从严冬的雪堆里刨出来的一样!
白小纤来了!
他妈的白小纤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我面前!
林婷一愣,摘下了墨镜,两个女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对视着。
空气似乎凝固一般。
砍刀劈在桌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刀印儿。
“林婷,以后别再来找张一凡,我看上的男人,你一根手指头儿也别想碰!”
白小纤的下巴点着林婷,冷飕飕的话是从嘴里蹦出来的。
林婷看看白小纤,笑了,还是神经质般的笑容。
“山字头见血,水字头缠命,久仰白大小姐风采啦。”
林婷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我们三个人听到。
我嘴巴在一瞬间长大了两倍,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婷,我无法相信,我在这个女人听到了那个如魔咒般的切口!
山字头见血,水字头缠命!
我一阵头晕目眩,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我身边儿的每一个人似乎都知道这句话的存在!
而我却是后知后觉的最后一个!
白小纤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似乎她早就知道一般。
“别再来找张一凡!”
白小纤的脸色依然冷冰冰的,话也冷冰冰的,手里的砍刀任由刀刃嵌入桌子里,看也不看一眼,单调的重复着那几个字,似乎在说一句禁令。
林婷还在笑着,她今天似乎特别爱笑。
“白小纤,你是山字头里养起来的凤凰,我是野树枝子上长起来的麻雀,可不管是什么鸟,能飞总是好的,你说对么?”
她看了白小纤一眼,又把食指放在嘴边,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扭头走出了店门。
蛋炒饭放在桌子边儿上,她再也未动一下
“张一凡,这次你信了?”
白小纤看着我,冷冷的问我。
我艰难的点点头,露出一个苦涩笑容。
信了,一切我都信了。
“走吧。”
我站起身来,拿着小包儿和白小纤一前一后走出门去,到门口的时候猛然想起什么,回头看见孔老板心有余悸的看着白小纤手里的砍刀。
“老板,蛋炒饭真好吃。”
我笑着冲他说。
真的。
“兄弟,做人要专一,情杀的事儿可是天天上报纸的!”
老孔看着白小纤手里的砍刀,以为刚才又是一场正室与小三的闹剧。
我苦笑着出门,老头儿不知道,我们几句话间,已经历几回生死。
白小纤的q7停在门外,我们上车离开,白小纤调头,朝着我家的方向开去。
我的眉头紧锁,心中怒火依然未灭。
林婷说的对,喜欢在书本中寻找真理,用敏感的心洞悉人性。
可她却不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我之前二十六年来从未见过血淋淋的世界,可我今天却见到了。
就在林婷身上。
“改路。”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白小纤说。
“去哪儿?”
“快递公司。”
白小纤扭头,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
“张一凡,你成熟了。”
她说。
“谢谢。”
我不吭不卑的回了一句。
二十分钟后,我将余天青的手机放入快递袋内,一张地址贴在了袋子上,字是我用左手写的。
刑警大队赵大熊收。
第五十二章 你比我们都坚强()
我把那部血淋淋的手机放入快递袋子里,封好快递袋子,把地址贴上。
快递小哥很诧异的看了看我写下的地址,瞅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撇撇嘴,还是把快递封好,收了。
我拽着白小纤转身离开,刚走出门两步,身后小哥喊了我一声。
“哥们儿,衣服挺酷的。”
快递小哥抬下巴点点我衣服,我恍然一笑。
今天我穿着一件蓝色长袖外衣,机器猫、大雄与静香头上戴着竹蜻蜓在空中飞舞,大雄与静香手牵着手,蓝胖子可怜兮兮的飞在最前头
哆啦a梦是每一个孩子童年最别致的回忆,我洒脱的冲着小哥一笑。一副知己的样子。
“童心未泯。”
我揪起衣服,点点蓝胖子。
“难得,难得。”
小哥儿摸摸鼻尖儿,同样笑了。
我和白小纤出了门,上车,白小纤没记着开着,一直停在快递门口等了一分钟,看着我意味深长一笑。
“走啊。”
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明明一张美死人不偿命的脸,这一笑跟他妈鬼似的。
“张一凡。后悔没?”
她幽幽的问我,脸色跟寒潭湖水似的。
“什么?”
这话问的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快递啊。”
她伸出纤纤玉手,点点快递公司的店铺,继续不阴不阳的笑着。
“张一凡,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在这里等你五分钟,你可以把那封快递拿回来。”
她扭头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街头,慢吞吞的扔出一句话来。
我一愣摇头苦笑。
“白小纤”
我开口对她说,话说到一半,她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一凡,话别说的太快,你有五分钟的思考时间。”
她把手机放到驾驶台上,计时,读秒。
时间化成数字在我眼前飞速跳动着,数字越来越小。
我苦笑着拿出烟来。点着,缓缓落下车窗。
烟灰在车窗外四散而飞,时间在我眼前匆匆走过,火焰烧灼着香烟,火头忽明忽暗。直到手机上的计时时间化为一圈的零,表停,烟尽。
“真不去?”
林婷冲着我玩味一笑,脸上终于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真美。
“白小纤,你了解我吗?”
我把烟头扔出窗外,问她。
这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我们相识不过寥寥两个月,距离约定分手的时间还有二十二个月,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想知道她究竟对我了解多少。
白小纤看着我点点头,执拗的表情好像一个孩子坚定的索要大人手里的糖果。
“当然。”
她很确定的说。
“张一凡,你善良、坚定、有大智慧而且重感情、念旧,你始终对这个世界抱着一份期待,你希望自己能干干净净好好活着,干干净净就能应付生活中的一切琐事。”
白小纤看着我,轻轻的说道,话像暖风一样拂过我的心头。
她说我善良坚定有大智慧,似乎林婷也这般说过。
她说我对这个世界有期待,算吧,我毫不讳言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谬赞,谬赞。”
我大尾巴狼似的笑着,被人夸奖的感觉总是好的,虽然我只是一个屌丝,穷到除了一肚子情怀再无其他的屌丝。
“总之,张一凡,你身上具备一切可以轻轻松松被这个操蛋世界玩死的特质。”
白小纤温暖的笑容如退潮一般在下一秒从脸上消失,再次恢复了那副死水般的样子。
我一愣。
这话像刀锋似的冷硬,扎进我心里,一点儿也不好听。
下一秒,她又笑了。
神经病一样。
“可是,张一凡,我喜欢你。”
她绝美的脸庞趴在我面前,诱惑的嘴唇在我耳边轻轻说。
“为什么?”
我像傻子一样问她。
“因为你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我们的眼里只剩下绝望。你看似软弱,是因为你还相信这个世界会在某一天好起来,我们杀伐果断,是因我们已经失去了等待它变好的信念,杀伐果断登上权力的巅峰踩碎一切绊脚石高居权力的山顶并不是坚强,永远怀抱希望坚韧的等待如顽石一样不可改变才是。”
“张一凡,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坚强。”
白小纤对我说,认真的眼神如烙印一般戳进我心里。
那是我第一次与白小纤如此坦诚相待,即便眼睁睁看着她于南郊山路上逼死老猎户后也从未有过如此坦诚的交谈。状帅找亡。
我第一次发现,在白小纤王八壳子似的冷硬外表下,她依然藏着一颗敏感的心。
作为一个臭文青,最大的本领大概就是洞悉一个人的内心,我不知道她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我知道她已经不敢对这个世界抱有一丝善意,她将最大的善意留给了我,我将善意留给了世界。
汽车终于缓缓开动,黑色q7如幽灵一样汇入大道中,可看方向却不是送我回家的路。
“去哪儿?”
我挑眉问她。
“寒潭湖。”
她似乎特别喜欢寒潭湖,第一次见金蛋藏身的那块大石头蛋时,也是在寒潭边,她一个省城里来的外乡人,倒是对我们这个小地方的小景点儿格外在意。
“看你心烦,黑着一张脸别把你妈吓坏了,老太太再以为我见异思迁找了高富帅踹了你这穷屌丝,非急出病来。”
她拿坏挤兑我,我难得乐了,她总能把几句暖烘烘的话说的格外别扭,一如她那张时常出现在眼前的冷硬臭脸。
“不问问我往快递袋子里塞了什么,寄给谁的?”
我们之间再无一丝隔阂,我坦荡荡的问她。
“有什么好猜的。”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脚下轻点刹车,拐弯,车停在寒潭湖边,一副小孩子游戏满脸不屑的样子。
我们下车,锁了车门,并肩走在湖边的林荫小路上,手和手自然的牵在一起。
“猜猜看。”
我逗她。
“余天青的手机吧,里头应该放着林婷指使余天青杀害金大豪的证据,快递应该是给赵大熊寄去的,至于原因嘛,应该是林婷有些行为触及了你的底线。”
我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本以为我将一切严严实实的捂在心里,没想到这变态像妖精一样会他妈的读心术!
“白小纤,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看着她,问。
“你现在一定在想,这变态像妖精一样会他妈的读心术吧。”
白小纤笑语殷殷的看着我,我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