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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受蓝凤荼毒的景岳,对“龙日天”岂会陌生?他心中庆幸不已,还好没让蓝凤跟来
景岳抿了抿唇,抑制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严肃道:“不愿意。”
龙日天:“”
他没想到景山会在众目睽睽下拒绝他,愣愣道:“你不敢?”
景岳:“龙师兄你真奇怪。明明已是练气二重,为何不找与你同小境的人切磋?偏偏找上我这个修为低一重的师弟?莫非你害怕他们,想来占我的便宜?”
龙日天被景岳一堵,既想发怒又想辩解,可半天也没找到说辞。
好在讲师替他解了围,“景师弟年纪虽小但天赋过人,想来龙师弟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你们修为相近,切磋又无需动用法术,只是点到即止,且安心吧。”
景岳盯着那讲师看了好半会儿,对方是亲传一系的人,和龙日天这么配合着逼他,多半是亲传派来找茬了。
或者说,是想给他施压。
他感觉到余小宝偷偷拉他的衣摆,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去,可人家都挑好了日子表演,他岂能不捧场?
“那请吧。”景岳站起身。
两人依次走上前,龙日天拔出长剑,歪着嘴角邪魅一笑,“景师弟,既然你担心我境界高你一重,那我便让你三招如何?”
景岳顺口道:“好啊,多谢了。”
“不客、啊——”
龙日天话说一半,衣袖已被剑光划破,要不是他闪得快,恐怕手都要被砍断!
说好的点到即止呢?!
他听见人群中传来窃窃笑声,顿时气急败坏,提剑就上。
“龙师兄,你不是要让我三招吗?这才一招啊?”
“你闭嘴!”
龙日天挥着长剑直刺而来,景岳侧身避开,手中紫木剑横档,架住了对方紧随其后的一抹。
若论寒云宗基础剑法,世间只怕没人比景岳更熟悉,熟悉到了龙日天手腕一动,他便知对方要接什么招,龙日天屁股一翘,他便知对方要拉什么
咳,反正就是烂熟于心。
因此,场上出现了怪异一幕。
人们看见,修为更高的龙日天竟被景山死死压制,不但没能攻破后者防御,衣衫还被划得破破烂烂,宛如乞丐。
若不是景山手下留情,恐怕他早就撑不住了。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龙日天心急不已,他觉得自己完全落入了景山的节奏,不论他怎么攻,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他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无奈之下,龙日天只得收剑后退,趁着间隙催动灵力,长剑脱手,射向景山!
“呀!”
余小宝担忧地叫了声,他看见龙日天的剑快速缠绕在景山周围,剑影将景山团团围住,几乎看不清人。
“龙日天在剑道上极有天赋,曾被晏麒真人称赞过。他一旦催动灵力,剑势就连高一小境的人都可能吃亏,根本不是练气一重的景山能阻挡的。”场下,梁远点评道。
余小宝:“可阿景也很厉害啊,我真没想到他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剑路竟这么完美,简直没有破绽!”
梁远习惯性地“哼”了一声,倒没有反驳。
诗年:“可是,这下阿景危险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剑影中的景山出手如电,防得密不透风。剑影越疾,景山舞剑的动作越快,两剑相交发出“锵锵”之声,急如骤雨,让人心脏忍不住揪紧。
龙日天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座拔地参天的绝壁,那种压力只有与景山交手才能体会。他的灵力迅速消耗,身体越来越不堪负荷,再这样下去,他多半会力竭战败!
不!他决不能输给这小子!
这次任务要是完不成,他一定会被处罚!甚至会影响他的修炼资源!
龙日天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两指一划,再次收剑。
他的剑在回撤到一半时,剑刃中突然又吐出一把短剑,并以飞星之速袭向景山!
“不好!”
余小宝和诗年紧张大喊,梁远也瞬间僵直。
不少人骇然站起,就连那位讲师都是面色凝重,这招一旦刺中景山,他必定会受重伤!到时巫辰真人责问下来,龙日天作为比斗一方或许没事,但身为监督者的他,一定会被责难!
原本他们只想让景山丢丑而已!
然此时龙日天表情狰狞,哪里还记得什么点到即止?他已陷入即将击败对手的快意,又一次催动了长剑。
两把剑一短一长,一前一后,势无可挡,避无可避!
讲师急得要去抢人,却见景山忽地后仰,身体柔软得宛若一泓水,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开那把瞄准他腹部的短剑。
随即,他借力翻了个跟斗,足尖点在后至的长剑上,又腾空一跃,飘然落至龙日天头顶,双手倒握住剑柄,提剑欲刺。
“住手!”
此时,景岳的剑尖距离龙日天头皮已不足一寸,后者几乎能感觉到剑锋蚀骨的寒意,全身上下早已冷汗涔涔。
但下一刻,他头上一轻,所有杀意顷刻间消弭。
耳畔传来景山淡淡的声音,“师兄,承让了。”
一片静默。
半晌,余小宝才找回身体的五感,和诗年一起重重吐了口气。
梁远回想起刚刚说的话,感觉脸很疼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惊道:“那个景山好强!据说才十一岁,我十一岁时,锻体都还没圆满呢。”
“之前我就听说过他,但这一年真人们带回宗的弟子不少,我也没在意。现在看来,下次内门大比又多了一位劲敌!”
“他有如此天赋,亲传派为何要为难他?”
“你不知道吗?他拒绝了亲传派的邀请,说与他无干。”
讲师听着弟子们的议论,忍不住狠狠瞪了龙日天一眼。
——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走到景山身边,勉强道:“这场是景师弟胜了,可见胜负并不仅仅局限于境界,若是修为相差不大,只要招式运用得当,也有机会以弱胜强。”
他顿了顿,余光窥了景山一眼,忽然道:“穆枫,你剑术精湛,可愿与景师弟切磋演练,指点一二?”
一名白衣青年站了出来,应道:“是。”
话一出口,场面又诡异地安静了。
除了亲传派,其他弟子脑中皆浮现了两个字——无耻!
看来,亲传派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余小宝一抖,轻声轻气道:“是那位传说中练气三重以下无敌手的穆师兄?”
诗年一看,可就不是那位吗?据说此人多年前就是练气三重,以他的实力其实早就能晋升练气四重。但穆枫为了将灵力炼化得更凝实,故意卡在了三重小境,积累深厚可想而知。
这样的人,用来对付景山?
亲传派未免太不要脸!
他们都以为景山会拒绝,毕竟就算是讲师也不能按头让人比试。
却听景山问道:“穆师兄之后还有人吗?”
穆枫算得上是心志坚定的人,此时也忍不住面上一红,艰涩道:“没了。”
景岳微微侧身,目光从讲师身上扫过,又看向穆枫,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请吧。”
讲师松了口气,心道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正合他意。
其余弟子也都暗暗摇头,哪怕他们刚才还为景山的实力所震撼,但此战他面对的是穆枫,后者比他高了两个小境,不,或许是三个。
纵然景山基础剑法掌握得再完美,在绝对的等阶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长剑未出,胜负已定。
但谁也没看见,在景岳转身的刹那,眼中已布满寒霜。
余小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手指自己:“我、我也能去?”
“没错。”梁远点头确认。
“天啊”余小宝圆圆的身子晃了晃,巨大的惊喜让他头晕目眩。
诗年:“等等,你说我们寝舍,那阿景也受邀了?”
梁远一愣,语气有些古怪:“帖子的确上写了他的名字。”
景岳:“你们说什么交流会?”
诗年看他一眼,“是我们平民一系的交流会,最早是为了交流修炼心得,后来渐渐有了规模,不但能请师兄师姐答疑指点,还可以打听情报和交换资源甚至委派任务,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价码。”
景岳:“平民派?那为何会让我去?”
几rénmiàn面相觑,梁远道:“确实很奇怪,交流会通常只邀请练气高阶的弟子,中低阶弟子只有天赋极高才会有机会得到帖子。”
诗年:“会不会,他们本就是冲着阿景来?”
见几人不解地望来,他迟疑道:“按理说,不论梁师兄、小宝还是我,都没有很出众,而且以往我们也没有收到过邀请,反而是阿景”
梁远不高兴地“哼”了声,但也知诗年说的是事实。
诗年:“那日结界入口的事已经传开,阿景和亲传派矛盾更大了,或许,是交流会的组织者对你有想法。”
梁远和余小宝若有所思。
景岳:“别瞎猜了,去了就知道。什么时候?”
梁远:“就在今晚。”
夜色渐深,千叶岛上某处园子里却很热闹。
景岳和舍友一进园子,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见是他都愣了愣。
一位练气七重的弟子走来,“你们是谁?可有帖子?”
梁远忙递上请帖,“帖子里有我们寝舍四人的名字。”
那人仔细翻了帖子,疑惑道:“怎么亲传派的人也来了?”
景岳如今已是内门名人,很少有人不识,他只是笑了笑,没作声。
又一人道:“这是我们平民派的交流会,你们亲传派有金丹真人指点,来这里可不委屈你了?”
梁远解释道:“阿景并未加入亲传派。”
那人又道:“连金丹真人的指点都看不上,还能瞧上咱们的小庙?”
周围不乏附和声,就像梁远拿出的请帖是假的一般。
梁远面色涨红,心里正着急,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走来,“这几位都是我的客人,不可失礼。”
他又对梁远四人拱了拱手道:“大家只是心有疑虑,没有别的意思,言语不敬之处还请多包涵。”
“不、当然不会。”梁远整个人绷着背,拘谨得像个小媳妇,“能得贺师兄邀请,我们已是万分荣幸了。”
诗年和余小宝也是头如捣蒜,只有景岳心道,那些人既已看了请帖,却还要为难,多半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了。
不,应该说,针对的就是他。
他不信这位贺师兄请了他来,其余人当真一无所知。他身份尴尬,如果平民派对他有想法,事前一定通过气。
景岳打量着眼前温文尔雅的青年,心里下了定论——这位只是来唱/红/脸的罢了。
然而他并不想配合,请个人都这么心机?
景岳:“你们的待客之道的确令我费解,既然我们是贺师兄请来的,又拿出了请帖,为何他们还有诸多抱怨,是对你有多不满?”
贺仙芝:“”
景岳:“还好是我们几人脾气好,要真遇上那心高气傲的,岂不被气走了?”
唱白脸众人:“”
景岳:“看在贺师兄的面子上,我也不计较了,只是以后别再这样。哦对了,我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