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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下。两人抢了棍子,打在肉上的闷声不时地响起。
情况一片混『乱』,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保安来了!”
小混混们的动作一顿,明宇趁机撂倒了一个。他扭头看见伍金鑫正拿着棍子在丘崇背后准备下手便喊了一声:“丘崇!”
丘崇听见了立刻回头躲过了伍金鑫的动作。但明宇一分心,没看到自己身边一个醉醺醺的人握着刀子就向他冲了过来。
他只觉得白光一闪,下意识地伸手向上一挡。刀子划破了衣袖,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明宇觉得手臂一凉之后便猛地疼痛。
他死死皱着眉,定在了原地。
那人到底是高三的学生,见了血瞳孔一阵收缩,惊叫了一声直接吓得懵了。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互相看着不知道怎么办。丘崇一脚踹倒面前的人往明宇那边跑去。
保安的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伍金鑫回过神来猛地拉了一把刺伤明宇的人:“跑啊!”
几个混混拔腿就跑。
丘崇胸口一阵刺痛,顾不上追他们,皱着眉问明宇:“流这么多血,去医院吧。”
第43章 缝针()
血从伤口不停地留下; 染红了伤口周围的袖子。明宇穿着白『色』的外衣; 此时看起来红红白白; 十分渗人。
明宇此时缓过劲; 冷静下来。他微皱着眉头,刚要对丘崇说先去医院的时候就听到了季微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把胳膊往后藏。他扯出一个笑; 他甚至开了个小玩笑:“你来了; 今天估计吃不成饭了; 好像要残了。”
明宇是想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 让季微不要太担心; 但一眼瞥见季微的脸一下子更白了; 喉咙一下子卡住了; 舌头也打了结:“……没事的; 我开玩笑的……”
季微眼里哪还能看见别人,他站在明宇身前全然挡住了明宇旁边的丘崇; 要碰又不敢碰明宇的小臂。他哆嗦着手轻轻扶着明宇的手,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疼不疼?”
“没什么感觉。”过了刚开始的疼痛; 明宇的胳膊已经麻木了; 并不怎么痛。但他头上都是虚汗; 连刘海都被沾湿了一部分; 唇『色』也有些苍白,在别人看来却是忍着痛还要安慰季微。
显然季微也是这样想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季微移开视线没一会儿又转回来看到明宇胳膊上的血; 他终于忍不住,抖着声音问:“明宇,怎么还在流血啊?”话到最后,季微的声音已经飘了,细细的,小小的,含着哭腔问。
明宇本想说可能是伤口有些大,但看见季微眼睛也红,鼻尖也红,嘴唇也红,虽然没有流泪,但睁大着眼睛盯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过去,好像刀割在了他的身上。明宇十分不忍心,又不知道怎么脸颊红起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一会儿就不流了……”
两个保安从另一边跑过来,气喘吁吁。他们没有追上,但看到伍金鑫就知道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就没再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伤者比较重要。当他们到达现场,看到是明宇受伤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明宇在学校很低调,但之前明渊成考察一中的时候,连校长都陪在身边,明宇被明渊成拉着不情不愿地跟着,保安都认识这位少爷。这次打架发生在学校周围,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保安心里面苦不堪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同学,先送医院吧!”
季微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去医院。”他想扶着明宇却又怕弄疼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眼睛不断在他的胳膊和脸上来回看。明宇看他如此惊慌,心里也心疼起来,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季微无处安放的手:“真的没事的。”
他又对保安说:“干净的布或者『毛』巾之类的吗?”保安连连说有找了块刚拆的新『毛』巾过来。
似乎是交握的手给了季微安心的力量,让他镇定了一些,没有那么慌『乱』了。正巧张毅叫的出租车也到了,也不管是不是停车点,四个人直接上了车。张毅坐在副驾驶上,自责地说:“刚才我就不应该去叫保安,要不然明宇也不会受伤了。”
丘崇沉默一下说:“我的错。”
明宇觉得有点心累,虽然是他受伤,但他现在不光要安慰季微,还要安慰两个人高马大的兄弟,叹了口气说:“张毅还能给我挡刀不成,你要是不找保安,他们也不能跑这么快,而且是我让你去的,这样说来说去还是怪我。再说丘崇,兄弟有难我怎么能不帮,要是我被人堵了,你会视而不见吗?”
丘崇不说话了,他想要是他,也不会不管的。
张毅嚷嚷:“怎么不能?”他也是气急了:“真想削他们一顿!”
明宇说:“之后的事再说,先别告诉我妈,她知道了又该哭了。”
季微紧紧地把『毛』巾按在明宇的伤口处不说话,他知道了事件经过心里有些埋怨丘崇,虽然知道这件事不是他的错,但他就是压抑不住生气和愤怒。但他想最该受到惩罚的,就是那群喝了酒的流氓混混。
明宇瞄了一眼沉默的季微,凑到他耳边说:“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季微抿着嘴,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丘崇张毅就和明宇两人分开了。丘崇的胸口一直疼,估计是肋骨骨裂,张毅陪他去拍片子。明宇和季微则往外科走。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伤口大,需要缝针。”医生一天要处理好几起缝合的患者,驾轻就熟,脸上的表情并不严肃,甚至和护士说笑了几句让她准备用具。
但季微一听立马抖了一下,明宇赶紧跟他说:“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不疼的。”
医生和护士被逗笑了。
自来到以后,季微就紧紧地挨着明宇,他既担忧又十分慌『乱』地问:“要缝多少针?”
医生走到明宇身边,开始替明宇清洗伤口:“大概十六,七针。”
护士轻轻拉了拉季微让他离远一点不要干扰到医生缝针,季微以为她让自己出去便紧紧握住明宇的另一只手,使劲摇头道:“我想在这里陪他。”
护士笑了:“你可以在这里呀,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挡到光。”
季微赶快左右看了看没有挡到医生才松了口气。
医生看着觉得这真是小孩子。
打麻『药』的时候,明宇感到胳膊上像有一微小电流通过,倒不是很疼。但他被季微握住的手却收紧了。
之后那块皮肤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明宇看着针扎进皮肤没什么感觉,但视觉上确实有些难看和吓人。明宇担心季微便说:“你别看了,去外面等我好吗?”
谁知道季微却突然生气,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赌气道:“你才别看,我就在这里陪你。”
他紧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看着针线扎进皮肤里,黑『色』的线将皮□□在一起,看起来可怖又恶心。明宇皮肤好,胳膊上连汗『毛』都很细小,颜『色』又浅,看起来光滑又细腻。可现在变成了这样,季微问医生:“医生,会留疤吗?”他其实知道基本上会留疤了的,但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医生看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说不定愈合得好会浅一些,也有一些祛疤产品不错可以试试。男孩子嘛,身上有条疤没什么。”
刚说完,季微立刻有些激烈地反驳道:“明宇就是不能有疤!”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了。
明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问:“怎么了?我是男生,留疤也没关系的。”
“……才不是没关系。”季微摇着头,好像在压抑什么,喉咙哽住了一瞬接着说:“本来好好的,突然就留疤了,以后,以后……”
话没说完,季微似乎想到十分难过的事情,实在忍不住了,眼睛像关不住的水龙头流下眼泪。
第44章 亲吻的安慰()
从被刀子划伤之后; 淡定得不像受伤本人的明宇僵住了; 继而万分慌『乱』且无措起来:“没事的; 微微; 没事的。”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右手却被医生喝止:“不要『乱』动!缝歪了更丑。”
护士连忙帮着按住明宇的胳膊没再放开,笑着说:“怎么还哭了?”
季微两只手握着明宇的手; 也不去管自己满是泪的脸; 一气之下冲他怒道:“别『乱』动!坐好!”
季微从来没用这样的口气跟明宇说话; 想来是十分难过了; 又气明宇不好好爱惜自己。
明宇还想靠近他; 听他这么一说只好乖乖地坐好:“你别哭; 没什么的。”
季微越想越难过;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的左手握成圈抵在嘴巴上; 整齐的牙齿不住地咬自己的食指; 终究还是忍不住。
他本来就爱哭,是生活和命运让他学会了不哭; 因为没有人怜惜,没有人在意; 徒增嫌恶与笑料。所以他像剔骨一样把自己与生俱来的本能一点一点从自己的身上剔除; 虽然疼痛难忍; 虽然万分委屈; 但他最后还是成功了。
可自从遇见了明宇,眼泪这个恼人的东西又缠上了他。他动不动就想哭; 动不动就委屈。可委屈总是需要有人疼才显出价值; 他只是稍微在明宇身上尝到了一些些甜头; 便一头扎进去,再也出不来了。委屈这样多余的情绪就三番两次地找找存在感。
他看着明宇胳膊上像蜈蚣一样又黑又丑的缝合,想着以后本来光滑好看的手臂就要留下丑陋的痕迹了,再也去不掉了。他喜欢的明宇这么好,应该哪里都是完好的,不应该有不好的地方,可现在偏偏因为无妄之灾留下了不必要却永远都在的疤痕。季微一想就难受得喘不上气来,他还是个少年,无论什么加上一生都会觉得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不敢想象,长到无法忍受,而依附于其上的小小痕迹也让季微十分恐慌。
“这以后都去不掉了,再也去不掉了,变得不好看了。你一点都不小心!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谁让你打架的,不会去找保安吗?丘崇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惹那些人!他们都是坏蛋,你也是坏蛋,你最坏……呜呜,我好难受。明宇。”他的一双泪眼看着明宇,语无伦次地说着话,泪水哗哗往外冒,在下巴上,脸颊上,手上布满了泪珠,赤诚而漂亮的少年的泪水让明宇心里发酸,十分心疼。
明宇拉着他脸上满是疼惜还有不知如何是好的焦虑。他侧头问:“护士姐姐,你有纸巾吗?”他注意到护士按住自己的手赶忙说:“我不动了,您帮我拿点纸巾吧。”
护士不由得笑了,取了些纸巾过来:“真是好朋友。”
明宇用纸帮季微擦眼泪,却越擦越厉害,一张纸巾湿的透透的。他只有一只手得空,笨拙却温柔地安慰他:“别哭了,只是一条小疤痕而已,我是男生,没关系的。”
季微哭得更凶了,他压着声音说:“才不是没关系,这么长的疤,都不好看了。”
明宇看着他说:“你会嫌我不好看吗?”
季微下意识反驳道:“当然不会。”
明宇慢慢地说:“你看,你并不会因为一条疤而怎么样,而且并不在脸上,在胳膊上可以用袖子挡住,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不哭了,回头眼睛该肿了。”
他依然用纸巾一点点擦季微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