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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贵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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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通了发。

    顾云容将身上吉服也一并除了,换上家常衣裳,顿觉浑身松泛,一头倒入帐中,却又被花生枣子等硌着,咧咧嘴,随手一拂,腾出一小片空处,瘫倒在床。

    从旨意颁下那日至今,婚礼章程过了四个月,还不算完,明日还要入宫朝见帝后,后日还有盥馈礼,再后头还有三朝回门

    顾云容内心哀嚎。

    她又饿又困,阖上眼挣扎片刻,终是没爬起来吃东西,交代殿下来了叫醒她,迷迷糊糊沉入梦乡。

    初更时分,宾朋渐散。

    桓澈拓门而入,转过须弥座紫檀透雕花鸟屏,入目就见顾云容窝在一堆花生桂圆里面拥被而眠。

    秋棠等人惊而见礼,欲去唤顾云容,却被桓澈挥退。

    待屋内只余他二人,他近前细观。

    他出身皇室,见过美人无数,顾云容可称个中魁首。

    她侧对他,粉唇微嘟,卷睫飞翘,如瀑青丝流泻枕被,罗缎阔袖上翻一截,露出一只玉雪娇润的纤纤柔荑。

    满室春暖,她睡得酡颜如醉,如绽桃花,引人采撷。

    桓澈放轻呼吸。

    他平日不爱饮酒,今日被淮王并几个宗室世家子弟按着灌酒,闹闹哄哄,推辞不过,以为要扶墙回房,谁知出来时竟只是感到些微头晕,始觉自己原来如此海量。

    他坐到床畔,想了一想,握住她的手,俯身亲吻她脸颊。

    触之如温玉似娇蕊,既软且香。

    原只预备亲一下就唤醒她,谁知愈吻愈迷醉,鼻间满是她身上香泽气息,激得酒意上涌,浑身燥热,索性就势压倒,解她衣衫。

    顾云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旷野上漫步采花,忽有一只大猫扑入她怀中,她不慎跌躺到长绒毯一般柔软的草地上。那只猫不住在她身上蹭,又舔她面颈,拿爪子扒拉她,似求抚慰。

    她被蹭到颈上痒痒肉,笑着躲,又舒手抱猫,慢慢顺毛。

    那猫却好似越抚越大,末了生生压在她身,沉得她胸口憋闷。

    她在猫脑袋上拍了一下,嘀咕了句“乖乖下去”,侧手推猫。

    大猫非但稳如泰山,还低低咕噜了一声,竟是伸爪来扒她衣裳。

    顾云容一惊,合着还是一只色胚子,奋力起身之际,蓦然醒来。

    四目交对。

    一个满目幽光,一个满面懵相。

    桓澈适才亲吻之际,但见她一面笑一面躲,又主动张臂拥住他,一下下轻抚他脊背。

    还叫他乖乖。

    一瞬的受宠若惊后,他意识到她是在做梦,却也因着她的举动受到了鼓舞,完全压她在身下,扯她衣衫。

    顾云容反应过来,面红耳赤。

    她闻见他身上酒气,又看他面有红晕,要起身去给他端醒酒汤,又问他可要沐浴。

    桓澈一把按住她:“你再抱抱摸摸我。”

    顾云容觉着他可能真是有些醉了,拍拍他:“你先松开我,不然我不抱也不摸。”

    “我一松手你就走了。”

    顾云容闻言,心中忽然又酸又软,飞快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轻咬耳朵:“我不走。”

    他身子僵了一下,暖香热息里,头又开始晕乎。

    “你乖乖躺着,一会儿喝一碗醒酒汤,不然第二日起来头疼。”

    他听她这般说罢,缓缓躺回枕上。

    等他被她看顾着喝了醒酒汤,歇息片时,头晕稍减,提出去后头园子里赏梅。

    顾云容也知王府花园里有一片梅林,眼下还在花期。

    两人简单拾掇,捧着袖炉出了暖阁。

    路上,顾云容问他怎就忽然起意要去赏梅。

    他侧首看她:“我今日检视府邸时,见梅花开得正好。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我方才蓦地想,灯下雪中的梅花大约别有一番韵致,这便想与你踏雪寻梅去。”

    “你看,”他猛地凑到她耳畔呵气,惊得她一缩,“旁人都是一进洞房就办事,我们是看了花儿再办事,是不是显得雅趣绝俗,与众迥异?”

    他看她红着耳朵低头不语,止步,一手半揽她,一手拨弄她貂裘上柔顺的皮毛:“怎不说话?你觉着这主意不好?那不如我们一边看花儿一边办事?”

    顾云容深深埋首。

    真是什么都敢说,大冷的天,他也不怕冻住

    桓澈带了把剪刀过来,到了梅林,与顾云容一道剪了几截梅枝,预备回去插瓶。

    两人又逛游一圈,方欲回去,忽闻一道震天响的尖啸。

    桓澈心弦一绷,倏地冲来挡在顾云容身前。

    两人都如临大敌,谁知循声抬头一看,竟是一朵烟花升空。

    桓澈嘴角轻扯。

    顾云容吁口气,正要拉他回还,却见又一朵烟花盘绕破空,紧接着,啸声勾连成片,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两人对语几乎不能闻声。

    顾云容仔细一看,发觉那烟花华美烂漫,一时倒驻足仰观起来。

    那焰火接连不止,花样多变,一时是琼花仙台,一时是宫阙楼阁,一时是村坊社鼓,嵯峨壮观,惟妙惟肖。

    甚至还有五鬼闹判、十面埋伏的巨幅场面,几乎覆盖整个街巷的上空。

    上一幅烟消光陨,下一幅立时腾补,俯仰之间,仿佛置身光怪陆离的梦境。

    顾云容叹为观止,她头一回看到这样壮观的焰火。

    桓澈也不急着走。烟花还在次第升空时,他仔细留意了燃放之处。

    好像就在王府暖阁后面的那道院墙外面。

    因着花园离暖阁不远,且这焰火实在动静太大,所以他们即便身处花园,也能看个一清二楚。

    谁敢在王府附近私放焰火,且还是在他的新婚之夜放。

    他眸色沉冷,唤来几个护卫出去查看。

    他回头,最后一束烟花呼啸升空,轰雷一般炸开,在无际夜幕中绽出千万朵杏花。

    杏林深处,一人广袖深衣,手握陶埙,侧首凝睇,仿似正穿过如雾似霰的杏花雨,深深谛视远方伊人。

    四下一静。

    桓澈面上神色数变。

    对于眼前这一出的始作俑者,他原先也只是猜测,但看到这最后一幅烟花图,已然无需猜测。

    他可是清楚记得,宗承曾在京郊杏林为顾云容吹埙。

    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件更可恶的事。

    今夜是他心血来潮出来赏梅,若是他没出来呢?

    试想,眼下夜静更阑,倘他正在暖阁享云雨之欢,骤闻这惊雷一样的焰火声,说不得一个不慎就要吓得不举。

    据说当年宋高宗就是因鱼水欢会之时突受惊吓,就此不举。

    桓澈愈想愈气,愈想愈觉宗承那厮就是这么个目的。

    隔着崇山瀚海竟还要阴他一把,外带勾搭他媳妇,岂有此理!

    正此时,先前出外查看的护卫回返,禀道:“殿下,有人在外头安了花桩,足有两丈高,正当中两个火炮口。那烟花竟是置于炮筒内点燃腾空,小的们去看时,放烟花的几人已将烟花燃毕,见有人来,丢下家伙便遁走了。”

    顾云容心道,那照这个阵势,可以算是礼炮级别了。

    桓澈命人出去将那些花桩炮筒通通收进来,转回头就将顾云容挽回了房。

    “都过去半年了,他竟是还惦记着你。”他掩好门,回身,幽幽盯了顾云容须臾,蓦地大步上前。

    顾云容才除下貂裘,就被他抓住双肩牢牢抵到床柱上。

    他身上沾染了些许寒梅的香,原本甘冽的味道却因混了犹存的酒气,酵出一种旖旎醇烈的气息。

    他呼吸渐趋急促,蓦地含住她耳珠,将她打横抱上床。

第五十六章() 
顾云容抬手按住他:“等一下;我问你一件事。”

    桓澈我行我素:“有甚话明日再说。”

    “你跟宗承断了么?”

    桓澈一愣:“什么?”

    “你们现下还联系?”

    桓澈嗤道:“我与他联系甚。不过他若哪一日归国;打照面总是免不了的;只是兴许是私底下会面。他一直都惦记着开海禁之事;必定还要为此奔走。”

    顾云容沉默一时;道:“那我在家中为你主内;你出去找男人是不是不太好?”

    “我出去找男人怎么了;”桓澈理直气壮,“我不出去找男人,怎么做事?又不是找女人。”

    顾云容忽道:“我出门时偶见城东新开了一家南风馆;你可曾去过?”

    南风馆即男…妓院。

    “去过。”

    顾云容几乎惊跳而起:“什么?!”

    “六哥偷偷摸摸拽我去的。他想瞧新鲜,但逛那地方不好带平日厮混的那些故旧去,又觉一人去太无趣;这便拉我过去。”

    “那里面倒是清雅得很;小倌儿也个顶个标致,无论湥з亩故呛熨亩欢疾┦抖嗖牛恢涣缑桓稣小�

    他忽觉自己只顾宽衣;一时多言;止了话头。顾云容却被勾起了好奇;盯着他等下文。

    他被她看得尴尬,原想糊弄过去;争奈她不肯依,只好继续道:“他听小倌儿抚琴时;忽然勾指挑起我的下巴;浮滑道,‘看来看去还是我弟弟生得最俊,这么一比,那些头牌到我弟弟跟前都是歪瓜裂枣,气度也是难望项背。我说弟弟,你去找妓子也是一桩难事,若是不能寻个容貌及得上你的,你岂不是亏得很?’我当时就一把拍掉他的手,起身走了。”

    顾云容低头。她可以想见淮王当时的神情与桓澈的反应。不过桓澈确实极会长,打小就生得眉眼精致,又算是贞元帝的老来子,贞元帝对他总是多些偏疼。

    明日还要入宫朝见帝后,眼下又未出隆冬,晨起必定艰难,顾云容想早些歇下,但看桓澈兴致颇高,有些犯愁,不知他今晚会折腾她到几时。

    桓澈与她同卧锦绣枕被之上,仿佛叨念了几句什么,探手贴肤。

    他掌心灼热,顾云容霎时被烫了一下,身子紧绷起来。

    桓澈伏在顾云容身上不动。他听说男人第一回多半会比较快,他一会儿若是很快结束,也属正常,但身为男人,总还是格外介意这等事的。

    顾云容不知他正暗暗紧张,以为他是在心里过步骤,默道,上辈子什么准备都没做不是照样成了,这种事似乎原就是本能,可无师自通。

    顾云容先前并没睡足,又出去晃悠一圈,眼下困乏难当,竟是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桓澈见他酝酿半日,她竟会周公去了,不忿,搔她后颈,将她痒醒,在她面上细细亲吻一番,又顺她凝脂玉肌舒手上移,慢捻娇珠。顾云容嘤咛连声,水眸蕴雾。

    她困意盘亘,双颊醺红,眼神迷离,丰盈红唇微张,修长玉颈引仰,身子无意识弓起,将颈颌锁骨惑人曲线勾勒无遗。

    他喉结滑动。她眼下睡意朦胧又被他招得半是情动,眼神举动竟透出一种入骨的媚态,如兰手臂还勾缠他肩颈将他往她素体上压,细喘娇吟间隙,含含糊糊不知在嘀咕什么。

    他通身热血瞬沸。

    他看她眼皮又沉下去,暗暗切齿,这妖精莫不是打算把他勾得狂荡发疯,然后自家甩手睡去?

    她一身雪肌娇得很,他自认并没如何用力,低头一看,却见羊脂白玉之间已是红痕罗布。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声哄道:“容容,稍后可能有些疼,你稍忍忍很快就好。”

    顾云容迷糊中只觉耳旁一团热气拂来,未及反应,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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