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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柏,我对不起你,没拿到奥妙葫芦。”
寒柏把歪歪拿起,放在自己的胸口。歪歪躺下,把脸埋进他胸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寒柏没看见,但却感觉了一股温热的『液』体渗进了衣衫。
他嘻笑着道:“你不会是在我身上撒『尿』吧。”
歪歪抬起泪眼,狠狠捶了他一把:“你才撒『尿』了呢。”
阙甚高,夜风习习,刮来了凉意。寒柏用自己的手当被子,将歪歪拢住,歪歪在他掌中颤抖着。
他安慰她道:“没关系,死了之后我就会去投胎。下一世呢,我也投胎成一个妖,然后来找你,你好不好。”
歪歪揩去眼泪:“过多少次,我不是妖,我是驱魔师。”
“好,你不是妖,你是驱魔师。”寒柏拍了拍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微醺的酒意让他觉得格外舒畅,整个人似飘在空中,置身于软绵绵的云朵之上。歪歪躺在他胸口,无限的暖意也从胸腔弥漫开来。
下一世,多好,下一世我就不会孤单了。寒柏呢喃。
酒意涌上头顶,歪歪的大脑也开始晕眩,一根筋在耳膜边跳动,无数人影在眼前轮转。她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边的一个星,也骤然一闪,飞过际。
许多兵将,几乎把宫翻了个底儿朝,也没发现有闯入者。
帝紧蹙着眉头:“怎么会?难道已经逃走了?”
*
从睡梦中醒来时,寒柏觉得身上特别地重,似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贴在自己眼前的脸吓了一跳。与此同时,歪歪也睁开眼,正对上寒柏的目光,也是吓了好大一跳,瞬间弹起。
弹起之时,目光一垂,爆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以及啪地一声脆响。
寒柏『揉』着发痛的侧脸:“你没穿衣服,你打我做什么?”
“谁让你直勾勾地看来着。”
“你就站在我眼前,我怎么不看。”寒柏回击。
寒柏把自己的外袍扔给歪歪,歪歪把那宽大的袍子缠了两圈,又撕去半截,才算可以自由行动了。
尖叫声将守卫牢狱的将吸引了过来,两名将一看,顿时傻眼,面面相觑道:“昨日明明关进去的是一个人,怎么今日变成了两个人。”
再一看,两人脚边滚着一个酒葫芦。
其中一个壤:“难道这女娃就是帝要找的贼吗?偷他琼浆玉酿的那个。”着又急躁地挠头,“不可能啊,她自己怎么可能进到牢里去呢?这不合常理呀。”
另一个人也是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女娃衣衫不整的样子,更是令人想入非非。
消息上报给帝,帝将信将疑地赶来,看地上葫芦,确实是自己的。再看牢里的女娃,心头一颤:奇怪,这女娃怎么有几分和白薇相似。
“你是何人?怎么会进了牢狱?”帝问道。
寒柏心下焦急,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本能地将歪歪护在身后。
歪歪灵光一闪,眨巴着真无邪的大眼睛,对帝道:“我是寒柏的龙后,听闻寒柏要被处死,我就来探望他。就是这两位哥给我开的门。”歪歪看向两位兵,“怎么你们忘了吗?”
两位兵眼睛几乎要脱出眼眶,见她的那般笃定,也疑『惑』了起来:“是吗?有这事儿吗?”
歪歪笑着摆手:“哎呀,是不是你们喝多了,不记得了。”
一提喝多二字,两位兵的脸顿时青了。还真给歪歪着了,他们俩夜间确实喝了酒,而且巧不巧的,喝的也是琼浆玉酿。瑶池仙子跟那白瘦的将交好,便送了他一壶。昨日得着,便跟同伴炫耀。同伴便求告:“琼浆玉酿可化腐生肌,益气强身,你给我喝一口尝尝,是不是这么灵验。”
那白瘦将给他喝了一口,又自己喝了一口。一喝之下,确实此物只应上樱那人又撺掇他喝光算了。那白瘦将耳根软,经不住他三言两语,两人便把一壶酒喝得一滴不剩。喝完立即就睡倒了过去,方才歪歪尖叫时刚被吵醒。
听歪歪这么,两人一想,也有可能。为防止『露』馅,帝继续追查下去,查到他们玩忽职守的过错,忙道:“是,是的。”
帝正要动怒,另一个人比较会讲话,忙道:“律法不外乎人情,我二人见夫人可怜,便应允了夫饶请求,让他们最后团聚一次。”
帝打量歪歪的衣着,看起来两饶团聚很是激烈呢。
帝目光凝起:“朕还想知道,你为何要偷朕的葫芦,还打晕了朕。”
歪歪急忙俯跪在地,用清丽的声音道:“我素常听寒柏跟我提到,帝是何其英俊神武、威仪卓绝,就趁着自己来探望他的机会想见一见您。可等我找见您,您已经晕倒了。绝对不是我打的,我怎么敢。我看您晕着,就拿走了您的葫芦,想和寒柏共饮最后一杯送别之酒。请您明察。”
寒柏惊住,没想到除了贫嘴,这丫头的嘴还大有用处,得连他都想相信了。
歪歪的也并非全是假,帝本就不是她打的。
帝点零头,觉得言之有理。
歪歪又道:“此番女上来,也是为了告御状来的。我相信我夫君没有勾引宛灵公主,帝您明察秋毫,定然不会冤枉了一个无罪之人。”
寒柏没料想道歪歪会突然起这个,心头骤然收紧。
帝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纤柔的女子,道:“可是寒柏自己已然招认聊。”
歪歪思路清晰地道:“寒柏没有反驳,并不意味着招认。他只是心软,不想伤害曾经爱过之人。”
“是吗?”帝视线忽犀利起来,似要把歪歪看穿似的。
但歪歪仍然面不改『色』,继续义正言辞地道:“虽然大家称他为邪神,但与他相处下来之后,我发现,吊儿郎当、玩世不恭都是他的伪装。他其实非常善良且具有同情心,他为了所爱之人,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即使那人是在害他。”稍微顿了下,继续道,“聚龙会那日,我亲眼看见是那个宛灵公主勾引的寒柏,并非寒柏勾引的宛灵公主。”
“你可知,诬告他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帝道。
歪歪昂首挺胸:“我敢和宛灵公主当面对质。”
同样的凌霄殿。
寒柏跪在中央,宛灵一家站在右侧,而左侧站着的已不是寒桀父子,而是歪歪。
宛灵看见歪歪的同时,眼瞳颤了下。再看向寒柏,寒柏只穿着中衣,而外衣在那女人身上。一看就知道,那女人除了那件外袍,什么都没穿。难道,寒柏死到临头之时还有功夫跟他的龙后你侬我侬不成。宛灵气地牙关咬的嘎吱作响。
歪歪的穿着引起了在场所有饶私语,但她却毫不在意,只对宛灵道:“宛灵公主,你要不要撤回御状,若你不撤回的话,我接下来要的话可能未必中听。”
凤清辉点指歪歪道:“你是何人,胆敢衣衫不整地面圣,简直岂有此理。”
歪歪望向凤清辉,见他张扬一张尖瘦脸庞,很是不可爱。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识得对方是远古尊神,直接道:“帝都没什么,你又叽叽歪歪什么。我是寒柏的夫人,你家女儿诬告我们家寒柏,我就是来抱不平的。”
听着歪歪“我们家寒柏”这五个字,寒柏心里甜丝丝地一喜,偷笑起来。
从没人敢和他凤族首领这么话,凤清辉的脸霎时变得铁青。帝见状,忍着笑意,劝慰他道:“凤君息怒。”然后转向歪歪,“同尊长话,要客气一些。”
歪歪能屈能伸地立刻道:“好的。”尾音上扬,透着股子可爱劲头。
帝越看她越觉可爱,脑海中浮现起初见白薇时的情景来。彼时她还是条狐狸,和友人玩捉『迷』藏撞进他的怀里,于是她干脆直接藏在他的衣摆之下。那时的她也是眼前少女这般,不怕地不怕横冲直撞的模样。
众人已了一阵子,可当事人宛灵公主却始终缄默着,歪歪盯着她道:“宛灵公主,那日聚龙会,是谁先勾引的谁,我可是看得真真切牵你想让我告诉大家我看见了什么吗?”
凤宛灵面沉如水,咬了咬下唇,终于开口反击:“寒柏是你夫君,你自然会偏袒他,所以你的话如何信得。常言道,口无凭,你得拿出证据才是。”
歪歪笑了:“这么来,宛灵公主状告寒柏勾引你,是有实质『性』的证据的咯。可现在不都是你红口白牙地在吗?口无凭,不如拿出你的证据给大家看上一看。”歪歪的这一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百一十章 你是我的()
凤宛灵哪有什么证据,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到了极点。
凤清辉在一旁催促着女儿:“女儿,你有什么委屈只管,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有爹替你撑腰,你不用怕。”着大手扶在凤宛灵的肩头,宽慰她似的拍一拍。
凤宛灵梗住,不出话来。
歪歪笑道:“宛灵公主,我要是你,就现在赶紧撤回御状,还能面上好看些。”
一旁雍容端庄的凤夫人,见女儿颜『色』大变,已猜到了几分,忙道:“许是我们误会寒柏大人了,那我们就收回御状,不告了。”话间扯了扯凤清辉的衣袖。凤清辉回头看凤宛灵脸『色』煞白,一语不发,怒火腾地升起。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会跟自己撒谎,让他在帝面前丢丑。他将怒火压下去,现在不是责备之时,得保全凤族在神界的颜面。所以,眼下还是先把事情平息了再。
凤清辉略一沉『吟』,拱手道:“女少不经事,不甚懂得何为情爱,许是会错了寒柏的意思,招来了这般笑话,请帝恕罪。”
帝面『色』一沉:“老凤凰,你是找朕来逗乐来的吗?告就告,不告就不告?“帝口吻中听出十分的不耐烦。他已然判了寒柏死罪,结果他们又是个误会,真是滑下之大稽。这是辛亏寒柏还没被推上剐龙台,若头已经落地了,他们再是个误会,龙族追究下来,让他这个帝如何交代。
凤清辉一家都深深低着头,心紧紧揪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这时,寒柏环顾四周,魅声扬起:“让宛灵公主产生了误会,寒柏也有过错。既然事情已清楚,寒柏也就不追究了。请求帝也莫追究了。”
大家同为神族,当然是大事化事化了最好,再闹下去,就是一本烂账,对谁都不好。既然受害者亲口不追究,帝也就顺水推舟,沉声道:“既如此,便依了寒柏的意愿,此事就此作罢。”帝顿了下,又道,“老凤凰,你身为父亲有失察之罪,罚你和宛灵公主下到人界去,播撒十日福运,为人间造福。”
“遵帝所命。”凤族一家深行一礼。
歪歪把寒柏搀扶起来,寒柏行礼道:“谢帝圣恩明察。”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帝挥挥衣袖。
众再行礼,退出了凌霄殿。
一出凌霄殿,欣喜的寒柏猛地一把抱起歪歪,开怀地在原地转着圈。歪歪咯咯笑个不住,拍他:“你放我下来。”
凤清辉和夫人一腾身,各自化出真身——凤凰和孔雀,翱翔而去。凤宛灵幽怨地剜了两人一眼,拧身一腾,化凤凰飞去。
*
这一场风波后,寒柏携着歪歪终于又回到了幽灵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