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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出去了,去了何处?”
“这他倒没说。”澜沧道,“你找他做什么?”
还不能完全确定歪歪是被寒柏带走的,雪影也不好明讲,只随口道:“想找寒柏大人叙叙旧罢了。”
“那你改日再来了。”澜沧打了个哈欠,又匐了下去,“我还没睡够呢。”
雪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离开。
“现在该怎么办?”狼王问道。
雪影眉心拧起,愁容不展:“眼下只能先回海波城去,再从长计议。”
回到海波城,已是中午。歪歪和狼王刚进门,龙七就慌慌张张迎了上来:“遭了,辰,辰天让人带走了。”
“谁带走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雪影不禁想,难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先绑走歪歪,在他们去寻的时候,再把辰天带走。可是不对呀,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他俩一起弄走。他们当时明明是在一起的。
正在雪影的思维快速转动之时,龙七继续道:“是天兵天将。你们走之后,辰天也喊着要去找歪歪,我拦不住,他就冲了出去。我急忙去追,刚出门就见一群人从天而降,把辰天给围了起来。他们其中一个说是奉天帝之命前来捉拿他。”
“天兵天将?天帝?”雪影越发地疑『惑』了,“昔日天帝为霸占我娘亲,已经将我白狐一族屠戮殆尽,只剩下了我跟玉狐。他既然已经得手,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呢?”
*
天宫,梨苑
梨花成雨,白薇盘坐在如雪般的花雨之中,仙姿飘飘。膝上搁着七弦琴,一双玉手勾弹撩拨。琴音袅袅,如泣如诉,缱绻婉转。不染纤尘的白『色』衣裙花瓣一样散开,清绝脱俗。
天帝穿着紫金袍,坐在白薇对面,听得是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天帝悠悠开口:“白薇,你可知道你的儿子,在下界,又聚集起了群妖。”
一丝慌张闪过白薇『迷』人的眼眸:“白薇不知。”
天帝道:“只要他不弄出太大的『乱』子,我是不会管的。身为神,不能过多地干预天机轮转,一切皆有命数。但,如果他胡作非为,闹的天下大『乱』,我亦不会听之任之。”
白薇优雅地垂下了眼眸:“天帝所虑即是。不过,我相信雪影是不会恣意妄为的。”
“时间自会证明一切。”天帝眉眼如炬,看得白薇如芒在背,“再弹奏一曲吧。”
白薇颔首,依言抚琴浅唱,心中混『乱』,未免指下急促不稳。连唱都透着那么股子*。清风吹来,『荡』起她银『色』的发丝。
天帝站起身,慢慢向她移过去。
嘭地一声,琴弦断裂,划破了她的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下来,落在琴上,缓缓滑动,最后,滴在了她雪白的裙摆上,如一片盛放的桃花。
天帝伸出手,捻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我希望你记得,你已经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懂吗?”
白薇别过头去:“雪影他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你让我怎能不牵挂。”
“可,你别忘了你对我许下的承诺。我放过他们,你属于我。”
白薇倔强地凝视着天帝:“你也不要忘记,如果你敢伤他们,我就……”
“你就怎样?”天帝的兴味被激起。
白薇苦笑:“那我就让自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天帝捻着她下颌的手不觉加重:“你敢!”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十年之约()
天帝凝着白薇,盛气凌人地朝她迫了过去。
这时,琅缴癫缓鲜币说卮沉私矗堑乃痪顺觯惶斓鄹凶。骸昂问拢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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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松开白薇,转身向着琅缴穸ァ�
白薇看过去,发现琅缴裾馕渡畛さ乜醋抛约骸5弊约河纤哪抗馐保Σ蛔匀坏厣亮丝ァ0邹毙睦锟┼庖幌拢训勒庖潞臀矣泄兀堪邹弊邢复蛄孔爬奴山神,她并没有见过他,他能有什么事和自己有关呢?白薇苦苦思量着,面上却分毫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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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怒不可遏:“什么!你们居然让他给跑了!”
“他实在是太强了,我们根本治不住他。”琅缴裆钌畲棺磐罚桓叶陨咸斓鄣氖酉摺�
天帝愤恨地怒吼:“再多带些人手,我就不信抓不住他。”
“是!”
天帝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声音很大。即使白薇离得远,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跑了竟然让天帝如此震怒。
*
西海
都日上三竿了,歪歪还在床上躺着。她倒不是因为困了想睡觉,而是因为太饿,想躺着省点力气。
“奇怪,今天寒柏怎么不给我送吃的。”边嘟囔着边在脑中画饼充饥,可越画越饥,都眼冒金星了。为防止自己被饿死,歪歪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给拽起来,挪出了门。
今天她没走昨天的那个方向,而是另一个方向。
穿过长长的回廊,再过了一个锦绣玲珑的小院子,歪歪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绕过假山石,抬起眼眸,便看见了亭台里正饮酒作乐之人。
正背对着她的,便是寒柏,寒柏的对边,坐着一个美貌的女子,旁边坐着离炎。女子正和寒柏相视而笑。
此情此景,歪歪心头不由一阵酸楚。寒柏只顾自己在此处处欢欣无比,却不管我的死活。
歪歪负气,刚想转身离开,便听见了离炎一声喊:“来的正好,你也过来喝一杯。”不是邀请,而是命令的口吻。
歪歪想走,却迈不动腿。她太饿了,回去躺着也无济于事。可留下来又要面对寒柏。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娇滴滴的女子声音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仙子?”
寒柏语带调笑地道:“她呀,是一个小小的白狐精。”
“白狐?”女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真是可爱。”她朝微微摆了摆手,“你过来呀,这里有好吃的。”
歪歪咬了咬牙,为了好吃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她挪过去,在离炎的对面坐了下来,左手边临着那女子,右手临着寒柏。
跟歪歪颇具孩子气的可爱不同,女子有着一种独特的成熟韵味,一举手一投足皆极具魅力。
寒柏看也没看歪歪,就好像她不存在似的。她斜着目光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开吃。早吃饱早离开,省的留在这儿膈应。
但女子似乎并不打算轻而易举地放过歪歪,开始跟她搭话:“小狐妖,你是从哪儿来的?”
歪歪停下口,纠正她:“我是狐妖,同时,我也是驱魔师。”
“会驱魔的妖,我倒是头一次见,真是稀奇。你既然是妖,又要驱魔,这不是残害同类吗?”女子脸上堆着和蔼的笑意,声音柔缓,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生厌。
“人也会杀人,所以妖来捉妖,不冲突吧。”歪歪道,“我只抓做坏事的妖,好妖的话,就是我的朋友。”
女子颔首:“言之有理。倒是个有侠义心肠的妖呢。”
离炎帮女子斟满了酒:“二姐,你为何对她一个小妖这么感兴趣。”
女子接过酒壶来,也帮歪歪倒上:“我就是看她不像妖,倒有股子仙姿,想跟她多聊两句罢了。”
寒柏夸赞她道:“离韵的眼光果然独到,她曾去玄元仙山修习仙道,不过上山没两天,就让玄元仙尊给扔了出来。”
“喂喂喂,注意你的措辞好不好,什么叫扔出来。那是派我出来完成重大任务的。”歪歪说着,恶狠狠地把一片肉扔进嘴巴,吞了下去,想象这片肉就是寒柏。
寒柏勾唇:“分明就是被扔出来的。”因为他俩可是被一起扔出来的。
离韵一双桃花媚眼凝着寒柏:“你们很熟吗?”
“不熟。”不等寒柏回答,歪歪直接抢过了话头,没好气地道。
寒柏看向歪歪,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痛楚,遂转成了邪魅的笑意:“的确不是很熟。”
离韵笑着探过身来,帮寒柏把空了酒杯斟满:“明日就是我父王的寿诞了,你可记得,十年前的今日我们的约定。”
寒柏眼眸低垂着,点了点头:“记得。”
离炎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来:“你们背着我约定了什么?”
“十年前的今日我们约定,若十年后,他未娶我未嫁,我们就成婚。”
离韵的声音舒缓美妙,但在歪歪听来却格外刺耳。她愤懑地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这酒可真辣,呛的她直咳,跟天宫的琼浆玉酿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你慢些。”寒柏的手不自觉地就攀上了歪歪的背,轻抚道。
歪歪愣住,抬眼看着他。
离炎和离韵姐弟也直勾勾地盯着寒柏,眼带错愕。
离韵身子不由颤了下:“你们不是不熟吗?”
寒柏忙把手收回,信口道:“我只是爱护弱小罢了。”
歪歪瞪他:“你才是弱小呢。”
离韵心头一紧,这小妖竟然敢和寒柏这么说话,而寒柏却不怒,真是蹊跷。他们俩真的不熟吗?她思忖着。
离炎也笑:“被称为邪龙的寒柏,几时爱护过弱小。”
“虽然人人都称寒柏被称为邪龙,但我知道他并不是那样。”离韵忽动情地道,目光从离炎身上落到寒柏身上,“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凤宛灵舍弃你的事太过心伤,才会自暴自弃的。”
寒柏唇角凝固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离韵脉脉含情地望着寒柏:“之前的承诺,还作数吗?”
寒柏沉默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时歪歪已经喝下了第二杯酒。
离炎见状,自然替阿姐说话:“寒柏,你不是想反悔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反悔就是小人。”
一顶大帽子扣过来,让寒柏想拒绝都难。只是……他偷偷地瞥了歪歪一眼,歪歪低着头,一口酒一口菜,闷不做声。
他真的很好奇,如果自己答应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说出去的话自然不会反悔。”寒柏说道。
听到此处,歪歪再不想听下去,霍然而起,道:“我吃饱了,多谢款待。”说完,就气汹汹地走了。
寒柏抱歉地笑笑,接着道:“但是……”
离韵掩去心痛,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来:“我懂了。”她不用等寒柏说完,一个但是她就明白了,她离韵是何等聪明的女子,怎会连这个都不明白。
接下来是令人尴尬的沉默。
离韵浅笑着道:“你们继续,我先回去帮忙『操』办寿诞宴会,明日见。”
“好。”寒柏应道。
离韵一走,离炎就上前来一把揪住了寒柏的衣襟,怒道:“你居然敢玩弄我二姐。”
寒柏将离炎的手拂开:“我何曾玩弄离韵?”
“你明明说过要娶她的。”
“那日只是喝多了酒,我兴致起,就随口说了一句。而且我没说我要娶她,我——”
寒柏还没说完,一拳头就打在了脸上:“你还狡辩。”
寒柏『舔』了『舔』嘴角流出的血迹,看着离炎叹了口气:“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