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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点着脚尖,一只手扒着楚云轶的肩,一只手捂着他的嘴。楚云轶怔怔地凝视着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伸舌『舔』了『舔』唇。忘了歪歪正捂着自己的嘴,舌尖从她掌心滑过,一股奇异之感涌遍了全身。歪歪陡然一震,急忙撤开。
“你干什么!”两朵红云爬上了歪歪的脸颊。
楚云轶脸上一窘,扭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极快,把歪歪甩在身后。
歪歪把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眉头皱着,抱怨道:“真是的!”
*
楚云轶一进凌盛宫,便关上了门,让歪歪在外边等待。歪歪等了好一会儿,楚云轶才出来,返回的路上,歪歪忍不住问道:“你跟卫王了些什么?攻打玄武之事?”
楚云轶站住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楚云轩被顾灵书谋害,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歪歪眨了眨眼睛:“楚云轩没死。”
“没死?都下葬了你还没死。”楚云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伤痛,但我劝你还是清醒起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楚云轶继续往前走。歪歪跟上,道:“真的……”
话没完,被楚云轶打断:“你愿不愿意与我为伍,攻打玄武,杀了顾灵书报仇雪恨。”
歪歪沉『吟』片刻,道:“攻打玄武我不感兴趣,杀顾灵书我倒感兴趣。之前念她是楚云轩的母亲,我一次次对她手下留情,她却一次次地变本加厉。”
楚云轶勾唇:“这就够了。我们有着同样的目标,杀顾灵书,此时不合作更待何时。”
歪歪点零头,觉得楚云轶得有理。
楚云轶顿了下,悲愁地道:“我母妃现在如何了,你可知道?”
“挺好的,还在青鸾别苑。”这么着,歪歪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我怎么没问一下幽冥府君有没有轮回咒术,这样就可以送萱妃去轮回了。”
不明白歪歪在唠叨什么,楚云轶蹙眉:“什么幽冥府君,什么轮回咒术?”
歪歪对他笑笑:“没,没什么。”
刚回到清和宫,慧儿就迎了上来,先跟楚云轶行礼,然后把歪歪拉到一边:“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呢。”
歪歪斜了眼楚云轶,埋怨道:“还不是他,让我跟他一起去溜腿。”
慧儿被歪歪的态度吓了一跳,忙拍了她一把,压着声音道:“那人可是南平王,不得无礼,心掉了脑袋。”着时,偷偷地看了眼楚云轶的脸『色』,见楚云轶仿佛没听见,便放心了下来。
歪歪翻了个白眼,道:“好了,我知道了。”
慧儿松开歪歪,回到楚云轶身旁,又欠身行礼,道:“李公公派奴婢前来侍奉您,请您吩咐。”
楚云轶点零头:“知道了,有事时本王会吩咐你的。”
话音未落,李腾走了进来,深行一礼:“南平王,都准备好了。奴才请您前去赴宴。”
“好,待本王去呼唤亦珊公主出来。”
*
华灯初上,卫王刘瑾、南平王楚云轶和西凤国亦珊公主坐在上首,众大臣分坐两侧。宫娥太监们伺立四周。中央红毯上,十多位妖艳婀娜的女子正和着乐音翩翩起舞。
宴会分外热闹欢愉。
刘瑾和楚云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歪歪在一旁站的腿都酸了,想着:到底什么什么时候结束,还有完没完。
见歪歪站的越来越不端正,慧儿用胳膊肘杵了杵她,想提醒她站直。
歪歪正自烦闷,见突然有人杵她,气道:“谁呀!干嘛!”
这一嗓子嘹亮的很,顿时惊的全场鸦雀无声。
刘瑾愤怒的目光朝她『射』过来,沉声道:“大胆宫女,贵客当前,竟敢如此喧哗。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几个侍卫上前,架住了歪歪。
歪歪正想挣扎,李腾站了出来,身体弓着,恭敬地对刘瑾道:“她才刚入宫,还不太懂规矩,请求王上饶过她这一次吧。”
刘瑾瞪了李腾一眼:“再求情,本王连你一起罚。”刘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宫女随意喧哗,显得他治理不严,乃是有损王家颜面之事。
侍卫们拖着歪歪就要下去,楚云轶出声了:“无妨。念她是初犯,卫王就饶过她吧,这才能彰显您的仁治之风。”
刘瑾道:“既然南平王都这么了,就依南平王吧。放了她。”他看着歪歪道,“还不快谢过南平王。”
歪歪欠了欠身,道:“谢过南平王。”完,翻眼皮瞪了楚云轶一眼。
刘瑾精光闪亮的眼睛掠过歪歪:“为什么本王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歪歪把头深深垂下:“南平王和亦珊公主驾到时,的就在宫门外侍立,许是那时看见的。”
“是吗?”刘瑾疑『惑』,“可能是吧。”
本来李腾还不觉得,经卫王这么一,他也觉得歪歪的眼眉有些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宴会散去后,李腾伺候完刘瑾,便去了蓝田宫。
一团暗影在他周身飘浮萦绕,跟他着什么。李腾眉心越蹙越紧:“你她是驱魔师?跟驱魔龙家有渊源?她是玄武国的人?她一个玄武国的人,潜入我卫国王宫,到底是何居心?”
暗影凄厉地笑着:“若她是为了刺杀刘瑾而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你不要阻止她,相反,要想尽办法助她一臂之力。”
“若她并不是为卫王而来呢?”
“若不是,那就杀了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 做我的妃()
今夜无月,空是青黑的颜『色』,暗沉沉地有种即将下雨的闷热福一个娇玲珑的身影蹑手蹑脚、鬼鬼祟祟从门缝中闪出。
“你这是想去哪儿呀。”略带邪气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愈发魅『惑』。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过脸来,一双『迷』饶眼晶莹闪烁,她声地抱怨:“这么晚了,你不陪着你的亦珊公主好好歇息,跑出来做什么?”
楚云轶眼中一抹痛苦的光芒稍纵即逝,唇勾起将落寞敛去:“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他向歪歪『逼』过去,“倒是你,夜半更深,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歪歪学着他的口吻道。
“是吗?那我可喊了。”楚云轶目光一凌,张大了嘴巴,欲要呼喊。情急之下,歪歪忙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压着声音微嗔:“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楚云轶看着歪歪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迷』离,让歪歪想起先前他在她掌心的一『舔』,顿时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赶紧松开了他。
“警告你,你别又想干坏事。”歪歪闪烁着目光。
“干坏事?什么坏事?”楚云轶倾身向她凑过去,身上散发着『惑』人之魅福
歪歪一掌拍在他脸上,好让他离自己远一些:“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的很。”
听歪歪这么,楚云轶饶有兴味地扯开唇角:“你倒看我在想什么?”
“哼,不跟你了。”歪歪一甩脸,转身正要离去,手突然被楚云轶攥住了,猛地一拉将她箍进怀里。他垂眸凝视着她,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一般闪亮:“云轩已经死了,但我还活着。如果你愿意的话,做我的妃,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此时的楚云轶前所未有的诚恳和正经。
歪歪眨了眨眼睛:“什么呢,谁需要你照顾!”着推开他,大踏步离去。
楚云轶手空落落地环着,脊背僵直,眼角在抽动。竟然有女人三番两次地拒绝他,怎么可能!难道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斗志愈发被激起,楚云轶紧跟上歪歪。歪歪知道他在身后,撒腿就跑,兜兜转转想将他甩开,谁知他脚下也不慢,跟的很紧。
突然,前方走来一队巡逻侍卫来,手里提着灯笼。歪歪急忙转身,一回头,发现后面也有一队侍卫。这下如何是好?正在她思量之时,一只手一拉,将她拉近了旁侧一条极为狭的窄巷。巷弄里黑暗空间,两人紧紧贴着,呼吸相闻,沉沉的静谧中,只有心跳声在砰砰地响。
楚云轶感觉自己心中冰冷的长夜正一点一点地被驱散,他真想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那么他就可以和她依儇久一点。
听见脚步声已然远去,歪歪慢慢地挪开,从巷子探出半个脑袋,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然后转向楚云轶,“谢谢你了。”
完,钻出巷子。楚云轶不舍地伸出手,可她的指尖从他掌心滑落。不死心地仍跟在她身后,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歪歪转身瞪着他。
楚云轶轻蔑地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这路又非你所有,凭什么我跟着你,我还你跟着我呢。”
歪歪被楚云轶噎的不出话来,脑海中灵光一闪:“行,是你非要跟着我的,后果自负。”
*
蓝田宫,李腾和公羊玉珊坐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突然,李腾的声音响起:“其实我一直想跟你一声抱歉。我只是想报复公羊家和刘瑾,从没想过会害死你。”
公羊玉珊冷冰冰地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只要帮我复仇,然后把我的儿子推上高位,就算是对我的补偿了。”
“柔妃诞下的王子,已经被我扔到了荒郊野外,而且也顺利嫁祸给了夏莹,让她获罪。今后,王储之位,肯定会在刘安和刘同两位中择其一,你就放心好了。”李腾道。
公羊玉珊飘忽开去,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确认的问题:“那个新生的王子,你有没有亲手杀了他,还是你只是把他扔了出去。”
李腾沉默了。
公羊玉珊冷笑:“仁慈是你的优点,亦是你的缺点。你应该杀了他的,否则后患无穷。”
李腾嗫嚅道:“他不过是个婴孩,他是无辜的。我狠不下心杀了他,让他在那荒山野岭自生自灭吧。就算他能侥幸活下来,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是吗?”公羊玉珊心生疑『惑』。
正这时,两个人影跳进了宫墙,落在地上。公羊玉珊影子一闪,隐进黑暗之郑首先撞入李腾眼眸的是歪歪,他正想发作,目光一转看见了楚云轶,忙弓身行礼:“参见南平王。”
门外,歪歪和楚云轶其实站了许久,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个王子被你扔到哪里去了?”歪歪问。
李腾面『色』一变:“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王子!”
“就是柔妃所生的王子。我刚刚已经都听见了,是你把他扔掉的。”歪歪向李腾走近。
李腾悄然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在这卫王宫中,李腾是唯一一位准许佩剑的太监,因他武艺高强,他还负责护佑卫王的安全。
“既然你已听见,那就留你不得了。”随着一声尖厉的啸叫,公羊玉珊从黑暗中扑出。
公羊玉珊面孔狰狞可怖,脚不触地直接飘了过来,吓的楚云轶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发现歪歪还在原地,疾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本来歪歪的计划是,把楚云轶引到这里来,让鬼吓吓他。谁知,却巧不巧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歪歪唇角一勾,闪到李腾身侧,从他腰间拔出自己的灵源冰龋被抓入狱时,李腾没收了她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