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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云奇揉着肩膀,接连不断的强度练习,肩膀都微微酸疼啊,苦笑呢:“师兄我不过抱怨一句,你就说了一大堆道理。”
“那好,我不说了,看剑!”
昆仑立刻收了声,二话不说手腕一抖,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毫不留情地冲着云奇而去。
“叮”一声,两剑交汇,电光火石。
云奇还唉了一声:“师兄,师妹今天都可以提前休息,我今天是不是也可以?”
面对云奇唉声叹气的问话,昆仑手中的剑不停,一旦开始练剑,他似乎不知道疲累一般,回答云奇也干脆:“那怎么行,你是你,师妹是师妹,再说了,师妹是女孩子。”
“是是是。”云奇举剑格挡,昆仑变换剑招,云奇见招拆招,还愁眉苦脸道:“谁让师妹是大师兄心爱的师妹,师弟却是大师兄毫不稀罕的练功道具呢。”
“贫嘴!”昆仑的剑招变换的很快,他本身修为就不低,剑法上的悟性又奇高,在东皇太一的教导之下,他的剑法极为干净简练,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花里胡哨的动作,每一剑都气势惊人犀利无比,每一剑的背后都隐藏着无穷的变化和杀招。
幸而云奇从小陪昆仑练剑,倒是也都招架的住,他与昆仑对剑法的领悟不同,使出的剑招自然也不一样,如果昆仑的剑法属于干净简练,力求将每一剑的威力最大化的话,云奇的剑招就如同他人一样,都说君子温如玉,这位俊颜上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五岳仙盟二师兄,剑法更显得温文,他使出一招一式看起来颇为儒雅,剑法更是连绵不绝,就算到了危机时刻,他好似也能在峰回路转中化险为夷。
这样的剑法在对上昆仑的剑法时,总是让昆仑眼前一亮,因为云奇的剑法并没有惊人的气势,倒是有着温吞吞的意味,但这种缠丝一般的打法,却在斗久之后,让人感觉到无处着手,因为那绵绵不绝的剑招好像没个尽头一般,越斗越让人绝望。
但他总是能找到云奇的破绽,就在云奇每次变换剑招时,看似峰回路转,却也是破绽,尽管云奇能不着痕迹的将破绽巧妙地隐藏起来。
“云奇!七百二十三招!破绽!”
随着昆仑的一声大喝,他整个人的速度爆发到了极点,逮住了云奇终于露出的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攻了过去,速度越来越快,明亮的剑被他舞成了幻影一般。
面对昆仑越来越快的攻击,云奇手忙脚乱疲于应对,被逼地是节节后退,都忍不住大叫道:“师兄!师兄!投降了!我投降了!”
“叮”一声,在接了昆仑气势汹涌的一剑后,直震地云奇虎口发麻,手中长剑竟然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飞射在地面上,剑身还在震动中嗡鸣不已,紧接着就看到昆仑的剑气势不减,竟然直直冲着他的眉心而来。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斗大的汗珠从云奇的额际滑落到了鼻尖,云奇双眼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昆仑的剑在距离他眉心不到一寸的距离停住了。
蓦地,刷刷几下,昆仑收了剑,淡淡道:“师弟,你输了。”
云奇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就见昆仑用剑将他的剑挑飞了过来,他一手接在手中,抚着胸口埋怨道:“师兄,以后别搞得这么吓人,方才万一收不住,我的小命可就交代到你手里了。”
“七百二十三招,云奇,你的剑法又精进了。”昆仑道。
“是是是,昨天还是七百一十八,精进了不少呢。”云奇摇头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当过大师兄陪练的人才能理解他的心中的苦了,就是菲菲也无法理解吧,师兄与菲菲对练时,哪有拿他练剑时这般凶残啊!
可惜啊,在陪大师兄练剑这方面,他的孤独是如此的寂寞。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夏夜的虫鸣鸟叫更显山间的幽静,浑身是疲惫不堪,他打算回去沐浴完了就睡,回过头却看到大师兄站在原处未动。
“师兄,走了。”他招呼道。
师兄却是看向了他,深夜中看不清师兄的眸光,却听他低沉道:“云奇,陪我聊会儿吧。”
因为精疲力尽,他们两个人就躺在山崖前的巨石上,今夜,漫天星斗闪烁不停,银河在星空中缓缓流动……
他带了一葫芦酒,昆仑大师兄的目标就是顶天立地,大师兄是骄傲的,所以有再多的压力,大师兄都咬牙扛下了,这些天,大师兄已经是身心疲惫,并且夜夜失眠,大师兄真的是拼了命地在努力啊,大师兄肩膀上承担的东西太多了,也太重了。
云奇喝了一口酒,酒香浓烈,入口甘爽,他将酒葫芦扔给昆仑,昆仑打开酒塞,往口中灌了一大口。
而后,就听昆仑低沉道:“云奇,我真的可以吗?”
他闻言,心中不由叹气,大师兄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大师兄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也太大了,他头枕左臂躺在石头上,看着漫天的星斗道:“师兄,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昆仑闭上了双眼,魔劫成道大阵开启后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而过,张开双眼,他再灌了一口酒,只觉得酒的滋味发涩,心中也极为苦涩:“年轻一辈第一人,却是连几个妖怪都杀不了,魔劫成道大阵,两次任务,终于让我看清了自己,仅是九尾妖狐派来的小妖,我就对付的极为吃力,又在影妖的追杀中素手无策,甚至有一刻,我感觉到没来由的害怕,每每想起来,我就……,以前的我真是自大的可笑。”
云奇将酒葫芦拿了过来,往口中倒了一口,师兄的话让他胸口发闷,他侧过头看向大师兄,却发现今天的大师兄,脸上竟然有着他从来没见过的茫然之色,不由的一怔,大师兄刚刚才胜过他,此时此刻,脸上却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他一向最为骄傲自信的大师兄啊。
从昆仑大师兄低沉沙哑的声音中能听出他的疲倦,而他缓缓道:“我其实还不如小玉,至少她敢表现出来自己的害怕,也不如张陵和铁郎,他们好像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就是张陵,仙道术最弱,剑法最弱,却也能猜到影妖所在。云奇,其实,我也不如你,至少你看起来,总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师兄太累了,云奇心中微痛,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被师父寄予厚望,问道者和五岳仙盟的盟主之位,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压在了师兄小小的肩膀上,这一过,就是这么多年啊,压力下的师兄,何曾像今天这般迷惘啊。
他转过头,看着浩瀚的夜空,故作轻松地道:“师兄,连你都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些剩下闯阵者又该怎么办呢,第一次任务师兄不是还救了小玉吗?第二次任务,如果不是师兄的自信沉着,张陵和铁郎哪能那么轻松,别说是他俩,恐怕我们这一队人早就乱了。其实,别说是师兄觉得害怕,执行任务时,我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可后来,心中还是充满了勇往直前的勇气。师兄,你知道为什么我看起来总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吗?”
昆仑侧过头,正好对上云奇转过来的目光,黑夜中,云奇的目光却如同这夜幕中的星辰一般闪亮,可里面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和肯定,然后,他就听到云奇低笑道:“师兄啊,你知道吗?因为总是跟在师兄身后,不管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不管心中有多么迷茫,多么害怕,只要远远地看见师兄在那里站着,永远的骄傲自信沉着,我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什么迷茫恐惧,全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昆仑讶异地看着云奇,这话他是第一次听云奇说。
第四十六章 滚你大爷的问道者()
云奇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是带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师兄,你是师父认定的问道者,而在我心中,师兄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因为我觉得,师兄是要带给天下苍生幸福的人呢,师兄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就算是到了现在,不一样也如此吗?魔劫成道大阵,不就是让闯阵者在面对诸多困难甚至是生死之劫时,突破原本的桎梏,悟得大道吗?磨砺闯阵者的心性,逼迫闯阵者快速提升道法修为,不正是师兄你在做的事情吗?被区区几个幽灵异乡的妖弄的失去了自信,可不像我认识的大师兄啊。”
“云奇……”昆仑怔怔地看着云奇,是啊,他怎么会被幽灵异乡的妖弄的焦虑不安夜夜失眠,二十多年来,他的自信他的骄傲怎么会允许撄!
原本茫然的眼神顿时变得黑亮有神,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一定会成功闯阵,像以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迎难而上,他一定要成为问道者!
是自信,是骄傲,他豪饮了一大口酒,拳头擦掉唇边的酒液,眸光亮而有神:“云奇,谢谢你。”
看到大师兄恢复了原先的自信,那天生就该是问道者的骄傲,云奇是发自真心的高兴,他接过酒葫芦也跟着灌了一大口,道:“师兄,你一定会成为问道者,带给天下苍生幸福,还有菲菲,你一定会带给她幸福。”大师兄对菲菲的心意,就算大师兄没开口说过,心细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昆仑点头,抬头看星河流转,像许诺一般道:“我一定会成为问道者,带给天下苍生幸福,还有菲菲,我一定会带给菲菲幸福。”
终于恢复了自信的昆仑,人也清朗了许多,喝起酒来更加豪爽,他与云奇两个人,一替一口,很快,云奇颠倒着酒葫芦,倒了几下,已经是空空如也,带着微醺讶然道:“空了?师兄,你是不是比我多喝了一口?”
“想那些做什么,既然酒没了,我们开始练剑吧。”昆仑精神百倍一跃而起,手中的剑也跟着亮了出来。
云奇见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下一刻,他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师兄你醉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说着话,人却麻溜的很,可以说是从大石头上蹦了起来,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往青阳苑的方向奔去偿。
“云奇!”昆仑在后面叫道。
“师兄早点休息啊!明早见了!”云奇慌张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地远呀。
昆仑在云奇身后都哈哈大笑了,好似这么多天的阴郁终于一扫而空……
另一边,东皇菲菲在昆仑的坚持下去休息,人却还是对张陵和铁郎放心不下,在弟子食堂拿了两个馒头包起来,这才来演武场找他们二人。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末,即使到了现在,一天中的热气也未散,她父亲并不在,演武场中就张陵和铁郎两个人,而他们就站在演武场的正中,三伏天的太阳都被称为毒日头,正午时在太阳下站在,感觉人都要被烤熟了一般。
远远地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张陵和铁郎到底怎样了,倒是被父亲命令看守张陵和铁郎的博涛、齐光两名弟子距离演武场远远地站在。
还好,演武场西方是太璇峰,此时,夕阳已经有大半隐没在太璇峰后,大部分的演武场也像进入了黑夜一般。
她太熟悉五岳仙盟的一切了,她看着夕阳她默数着,果然刚刚数了十下,整个天空跟着好似一暗,黑夜降临了。
博涛和齐光在夕阳落山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