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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纯停顿了会,压抑着声音,低低地说:“不准分手,我不同意。”
平时沉静的眼底,流淌着压抑复杂的感情。
措辞太强硬,轻易激起叛逆少女那一颗不服输的心。
“凭什么,你怎么这么自私。”付雪梨毫不客气反击。
喊完话,发现两人太近了,她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
“对,就是这么自私。”
“”
许星纯不耐烦和她继续废话,低俯下头,闭眼直接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他不停地掠夺,湿润地咬她,两个人呼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对,他是自私。
就是没办法忍受她为了开心去接触别人。本来对其他人没有的情绪,可她投入的太多精力让他太嫉妒。从小到大,一直都不能忍受她对别人笑。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
许星纯真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傍晚,太阳灼烧了一天的地面,开始散放热量。
一中校园里到处洒落着金『色』的晚霞,远处有一些打完篮球的男生,三三两两走出校门。
许呦坐在楼梯上,下巴枕着膝盖,头发垂到腿弯,呆呆地直视前方。
脑袋里一直回想刚刚不小心看到的那一幕
她只看了一眼,就落荒而逃。像不小心窥破了天大的秘密似得。
班长居然
居然和雪梨在接吻——
黄昏里的热风,有栀子的气味,树叶被吹地簌簌响。
许呦还坐在台阶上呆愣,眼前的霞光被一道黑影挡住。
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您坐这欣赏风景呢?”
谢辞穿着无袖的白『色』球衣,右臂抱着篮球,垂眼看她。
他刚刚打完球,黑『色』短发被浸湿,漆黑的瞳孔亮地吓人。
许呦没搭理他,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地面。
谢辞笑了笑。
他把篮球抛给远处等着的人,歪了歪头,示意他们先走。
那边几个哥们看谢辞好像有情况,识相地比了个手势。
篮球砸在地上,咚咚咚。
远处的脚步声,人群的笑谈声渐渐远去。
谢辞微微活动脖颈,蹲下身子,手肘曲起来搭在膝盖上,仰脸瞧她。
许呦坐在台阶上,比他高一点。
“啧,还跟我生气呢?不就让你喊了一声哥哥吗?”
他自己说完,忍不住都笑。
许呦抬起眼皮,以为很有威慑力地瞪他。
瞪完还不解气,又气鼓鼓白了他一眼,头朝旁边扭,一句话也不说。
谢辞嘴边一抹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撩过她下巴,问:“你是小哑巴?”
指腹划过一片白嫩嫩的皮肤,有丝丝酥麻的触感。
许呦下意识躲开他的手,情急之下把他一推。
明明也没用太大力,不知为什么他就势往后倒,手里还拽着她的胳膊。
一阵天旋地转。
两人双双摔到在地,许呦被带进他怀里,两人姿势就是她趴在他身上。
刚刚运动完,谢辞身上有一点点汗味,皮肤还散发着热量。许呦鼻尖撞到他肩膀上。
他大大咧咧躺在地上,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弯唇。
许呦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谢辞单手固定住腰,不停扑腾。
“你要干什么!流氓。”许呦咬着唇,脸颊泛红,眼里因为羞恼有亮晶晶的水光。
怀里的触感,温暖柔软。有点干净的茉莉花淡香。
他吹了吹许呦颊边落下的碎发,微微凑近她耳廓,低声笑哼:“你啊。”
盛夏的临城闷热不堪,天空透蓝,白云夹杂着一丝燥。
昨夜一场雨下完,气温不降反升。
蝉鸣聒噪,学校黑『色』的铁栏上,蔷薇花开得正好。
许呦背着白『色』的书包,趴在二楼,透过茂密的树影间隙看远处热闹的篮球场。被暴晒的塑胶跑道上,有一群男孩子奔跑的身影。
又等了一会,陈丽芝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终于从教务处走出来。
许呦站直,乖乖巧巧喊了一声:“小姨。”
陈丽芝点了点头,把她胳膊牵过来,和身边那个微胖的女老师笑着说:“那我们家这孩子就交给您了。”
许慧如推了推眼镜,低头扫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念出来:“许呦,怪巧的,跟我一个姓。”
临市一中,临城最好的私立学校。
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许呦就跟着一起来了这个北方的大城市。拖了小姨找关系,转进这所学校当『插』班生。
一中分初中部高中部,大多数学生都是本地的,住宿生不多。
父亲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教训嘱咐。让她到了那里好好学习,别浪费时间。
许呦从小成绩拔尖,乖巧也不闹事,家教严格。
许慧如看着许呦乖顺的模样,感觉很满意。
心里不由想,终于来了个像模像样的『插』班生,能正正班风了。
想完又有点担心。
这孩子文文静静的,看上去就容易遭欺负。
她上个学期被学校安排当了9班的班主任半年,真是『操』了不少心。
班上的那群学生,一个赛一个让人头疼。
不尊重师长,不在乎班级集体荣誉感,喜欢打架闹事。
像一中这种私立贵族学校,都是大少爷大小姐们扎堆的地方。但是9班就是出了名的多,一群学生特别邪。
脾气一个比一个桀骜,还有挺强的优越感。
到教材科领了书本,许呦跟在班主任身后去班上。下课铃刚刚打,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从身边走过。
第27章 真知棒()
订阅比例不够50%无法显示正文24小时后替换 许呦坐在座位上; 望了四周一眼,把书拿出来; 摇摇头。
要不是知道早上他们班刚上完体育课,她几乎要怀疑第一节课是不是人都跑去运动场集合了。
安静地写了一会数学题,教室陆陆续续来了人。许呦手里拿着笔; 低头翻书,一杯碎冰突然搁在课桌上。
她抬头; 付雪梨挎着hello kitty的小皮包; 笑眯眯地说:“小朋友,给你买的。”
“啊?”许呦匆匆站起来,让付雪梨进去,结结巴巴:“这我”
“什么你啊我的。”
付雪梨晃晃脑袋,扬起眉『毛』; “你不喝我就丢了。”
过了几秒; 许呦低下头; 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班的新同学; 好像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糟糕。
至少她的同桌,付雪梨; 真是一个热情又好看的女孩子。
许呦咬着吸管,偷偷瞄了坐在旁边玩手机的人两眼。
不小心吸了一大口,碎冰太冷了; 冻的她一激灵。
忍不住咳嗽出来; 又怕影响到教室里其他同学; 只能捂着嘴。
许呦很少喝这种东西,她在家的时候只喝『奶』『奶』烧的凉白开和绿豆水。那种奇奇怪怪的饮料和冷饮,从来都不碰。
付雪梨看她这个样子,噗的一声笑出来,突然问:“喂小朋友,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啊?”许呦愣了愣,摇摇头,“没有。”
“你长这么可爱,没人追你?”
许呦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我不可爱,你是第一个夸我可爱的人。”
“真的吗?”付雪梨又笑起来,“说明我眼光好啊。”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座位上,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其实许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内向女生,只是略有些慢热。熟了之后,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有很多话说。
渐渐地,班上人都满了,还有些嘈杂,老师夹着讲义走上讲台。
许呦快速喝完杯子里剩下的东西,收拾收拾桌面,拿出自己的语文课本。
“诶,那四组后面怎么空了两个位置,坐的谁?”语文老师手指过来,问班长。
“谢辞和宋一帆。”
班长站起来,声音不咸不淡地回答,显然对付这种问题已经很多次了。
语文老师翻了个白眼,也不继续再问。
这两个人,好一点就踩点进教室,坏一点就迟到。
各科老师觉得烦,却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她喝完一口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荆轲刺秦王》。
写到一半,教室后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全班视线都看过去,语文老师手一顿,转头。
谢辞和宋一帆,若无其事地顶着全班的目光,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进来。
语文老师似乎是忍了一下,没发脾气,转过头把黑板上的字继续写完。
许呦胆战心惊地听着后面的动静。
———咣当,咚。
两位大爷拉出椅子,搞出一番不小的声响,终于坐下来。
“你们干什么去了啊,付一瞬事情解决了没?”
付雪梨背靠在谢辞桌子上,压低声音,转头去看他们。
谢辞懒得说话,从抽屉随手翻了一本书,啪的一声甩桌上。
宋一帆抖腿,无所谓地说:“付一瞬算个鸡。巴,我和阿辞找人把他搞了一顿,然后去网吧打游戏了。”
“诶不是,阿辞你真的跟邱青青定了啊。”付雪梨瞅他,“那个女的,一股婊气,我不喜欢。”
“你就是嫉妒别人比你好看。”宋一帆在旁边不以为意。
“不是,宋一帆你不觉得吗?”付雪梨一脸认真,“阿辞把她带出去玩了几次,感觉她很瞧不起我们这些成绩差的。”
宋一帆又不在乎,哦了一声,说:“人家出淤泥而不染嘛。”
谢辞从始至终不说一句话,有些不耐烦了,趴到课桌上准备睡觉。
“好,我们今天来学新课。”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都安静啊,我来找个人读一下课文。”
嗯
班上瞬间鸦雀无声。
尼玛。
那么长的文言文,非要找人读,有『毛』病啊。
班上大多数人迅速低下头,躲避她巡视的目光。
语文老师扫视了一周,眼睛一亮,指了指坐的端正的许呦问:“那个,后面的女生,早上来的『插』班生吗?”
许呦呆滞了一瞬。等反应过来老师问的她,四面八方都注视着自己,不由羞红了脸,默默站起来,点点头。
“叫什么?”
“许呦。”
“从哪来的?”
“溪州。”
“哎哟,这个地儿啊。”语文老师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南方人,怪不得这么白呢。”
话一落音,全班哄堂大笑。
许呦讷讷地站着,微微低头。
她虽然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算是老师眼里的宠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每次一站起来,耳朵都可以红透。
这种乖巧文静的女同学很招语文老师喜欢,她点点头,说:“那你来跟我们把这篇课文读一下。”
夏日的阳光穿过玻璃,空气里一线线光柱,有细小的颗粒沉浮。
许呦校服的袖子被撸到手肘处,『露』出一段瘦弱白皙的手臂。她捧起语文书,从第一行开始念起。
一字一句。
声音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腔调慢慢的,特别舒缓柔和。
“秦将王翦破赵,虏赵王,尽收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