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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她还特意找了网上的新闻,仔细看了又看,认准了小侄子现如今的外形相貌才有备而来,决心将人认个痛快。
不成想,一下星际航班,她就和丈夫遇上了好心人,一路将他们给领到了凯恩家族的范围内。望着高大巍峨雄壮的凯恩庄园,她的心底当下就起了几分喜色和贪婪,决心闹上一闹,混进入找人。
那时,一抬头,她就猝然看到门口匆匆闪过的苏潭。
霎时间,她也没来得及多想,瞧着苏潭慌不择路、矢口否认逃离的样子,认准了他就必定自己的小侄子。
没有料想到,这匆匆的一眼却是看错了人。
立时,中年妇人就忍不住惊震地狠狠瞪大了眼睛,满心不可思议。“你怎么就不是顾涵?你长得分明就是他的样子!”
听到这惊震拔高的一声质疑,苏潭倒是坦然大方地从大表哥怀里抬头,哪有先前的半点被人找上门来强行认亲的小可怜模样?
他扬起声音,瞧着两人,想了想,似是想起了什么,直接率直地开口道:“对了,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他一回头,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一脸苍白的顾涵,当即弯了弯眸子,伸手指向那个方向。
“就在那儿!”
霎时间,凯恩家族宴会现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立在亚历克凯恩身旁的顾涵脸色白的不见血色,黑漆漆的眸子如同浸了水一般,沉沉落落。
亚历克凯恩紧皱着眉头,攥着还未送出去的求婚戒指,俊朗坚毅的脸色绷紧。
他沉眸望向立在自己身边的顾涵,细致地发现自己即将迎娶进门的未婚妻,顾家的小少爷,顾涵身体僵直,像是整个人都被冰封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顾涵——”
亚历克声音冷沉地质疑而询问地看着他,当下便让顾涵的心底发冷。
顾涵紧紧坠着一颗心,极力深呼吸一口气,作出同样错愕的样子,急促而无助地抬头看着他,语气恳切委屈地求助道:“我不认识他们!”
这句话说出口,不出所料的看到亚历克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却是并未打消疑窦。
即刻,顾涵面色惨白,慌乱无措了起来,茫然无助地看了看宴会现场众多宾客,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像是被忽然万般敌对刁难的小兽,重重地刺伤了他的心。
“真的,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他咬紧了下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悲愤的红潮,带着无比的委屈和难堪,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见到他的这副样子,就连站在他身边冷然疏远的亚历克也忍不住心中轻颤了一下,被他受伤的神情触动了几分。
在场的众多人,更是缄默无言。虽是再未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眉眼间思量怀疑的神色却是挥之不去,看着顾涵的眼神甚为复杂。
孤零零立在宴会中央的中年妇人猛地眼皮重重一跳,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她极力压抑着心里的心惊肉跳,打量向另一个立在人群中一身鲜亮、满身上下精致低调的黑发少年,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和自己心里的印象以及在电视新闻中看到的人,对上了号。
此番一对比之下,和先前她错认为的那个少年真是像,但两个人的气质却是决然不同。
中年妇人咽了口吐沫,对着更显柔弱孤苦无依的顾涵眼神闪烁了几分,心里渐渐笃定这才是自己真的小侄子。
小时候,这个人就一贯会委屈卖惨,作出全世界都伤害了他的模样,愣是让照顾了大半年的她吃力不讨好,在邻居的指指点点中背负上了虐待苛刻侄子的骂名,眼睁睁地瞧着小小的他被社工解救,送进了福利院,禁止她的探望。
可不就从那时候起,心思深沉,惯会做戏?
一想到这,中年妇人的目光一闪,心里沉了沉。
但此时——
眼见一场凯恩家族的宴会被搅和地气氛冰冷,分崩离析,一旁与海登同来的塞勒斯将军忽然开口,缓和道:“这两个人来历不明,心思叵测,今日来全然惊扰了凯恩将军的大寿。”
他沉静礼貌的双眸从苍绿色的帽檐下抬起,提议道:“不如,这两人暂且先让我带下去,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也好不屈枉了顾家小少爷。”
这话,显然是解了顾涵的围。
顾鸿嵘深呼吸一口气,沉着脸色怒视着扫了中年夫妇两人一眼,冷厉的目光让中年妇人的脑子一片空白。
“也好,麻烦塞勒斯将军了。”顾鸿嵘颔首,歉意地对席首凯恩家族德高望重的切斯特凯恩致歉道,“凯恩将军,惊扰您的寿宴了,改日顾家必定送上赔礼致歉。”
他的面沉如水,对于突然冒出来大闹会场自称是顾涵婶婶叔叔的两人,却是全然没了好脸色,冷声警告道:“我顾家树大招风,被人故意下套子也不是第一次,绝对不会姑息这样抹黑顾家声誉的行为。”
一句话,就将远道而来寻亲的中年夫妇二人,给打成了抹黑泼脏水挑事情的一派,让中年妇人心底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冷战,整个人顿时一慌,目光恐惧了起来。
若是被这样带领下去,想也想见她和自家男人会受到什么遭遇。
别说认亲了,恐怕就是亲爹亲妈也会被冤枉屈打成招成别有用心的人。
中年妇人脸色煞白,手脚冰冷无力地委顿在地上,一瞬间就被吓得魂飞魄散,活生生地被正午炙热的烈日下被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我不是谁派来的!”中年妇人急促促地起身,拔高了声音凄声慌乱喊道,“我就是顾涵的亲婶婶!”
她的头脑空白,许多话慌不择路、来不及多思量都从口中蹦了出来,急急地想要为自己洗脱。
“不信,现在就查基因鉴定!”
一句话出口,整个宴会猛地一静,顾涵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心里却是从未如此后悔过。
他从原本的叔婶手下逃脱多年,自年幼起,就在福利院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这些年隔断的了无音讯,早已经让他以为这两个对自己深恶痛绝、无限厌恶的亲人将自己遗忘在了脑后,再也没有任何牵连。
随后,一次偶遇让他碰到了塞勒斯将军,随后便在对方的安排下精心筹划下进入了顾家。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还有被这两人叔叔婶婶找上门的一天!
穷乡僻壤、负债累累的他们,怎么有钱买得起昂贵的星际航班机票?
又怎么能有能力找到凯恩家族的门前来,公然要指认自己的身份?
顾涵心中攥地紧紧的,脸上一双黑如深潭的眸子有些空洞,低垂着望向地面。
他心中清楚地知道,他所有的底牌尽输,眼下唯一能够依仗的只有顾鸿嵘和塞勒斯将军。
一个会为了顾家的颜面极力周全,遮掩盖掉他身世的事实,而另一个——
顾涵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气,一颗心就抓得紧紧的,希翼地望着塞勒斯将军的背影,希望他能够救自己。
甚至,连身边那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凯恩家族的大少爷都无法依靠。
果不其然,乍然听到中年妇人闹腾着要求做基因鉴定的话,顾鸿嵘的脸色猛然间冷冷地沉了下来,隐忍着愠怒叱责道:“你是什么身份?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就能要求顾家配合你作基因鉴定,是不是以为顾家的颜面好欺?”
塞勒斯将军也是被这个异想天开的话,给气笑了,摇着头笑道:“现在这些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真以为在这么多豪门贵客面前,自己还能鱼目混珠、胡言乱语到底?”
他转身向凯恩族长,语气沉静地回禀道:“我这就将人带走。”
一挥手,旁边的几名卫兵就迎了上来,将一脸惊白慌乱的中年夫妇两人牢牢控制住,眼瞧着就要将人带下场去,私下处理。
中年妇人被冰冷的激光枪抵住了后背,逼迫地向前踉跄了一步,猛然恐惧地汗毛都炸了起来,傻愣在原地。
“不、不——”
她的尖嚎还未出口,就骤然听到一声沉稳冷静的嗓音。
海登沉眸望了她和中年男人一眼,开口说道:“做基因鉴定,现在就弄清真相。”
塞勒斯抬眸看向他,俊朗的脸上隐隐有几分探询。“殿下,您的意思是?”
只见,王储殿下面色波澜不惊,幽邃的眸子中却是冷冽至极。
“顾家的名声不能无辜中伤抹黑,今天,便由我和在场的各大世家豪族作见证,亲自为顾家主持公道。”
他平静地扫了脸色煞白、委顿在地的中年夫妇一眼,“若是他们诬告,我亲自将他们送进监牢。”
掷地有声的话语,霎时间就让在场的诸人精神一震,心中联想颇多了起来,当即有人低声窃窃私语地议论了起来。
“殿下,这是要为顾家主持公道?”
“估计是眼睛里不容沙子,刚才听说未婚妻是冒牌进来质询的时候,海登殿下的脸色冷得像寒冰一样,想必心里怄气不过。”
“可不是?若是顾家小少爷身份有异,嫁进了凯恩家族,那可就不光是让凯恩家族抹黑,更是让同娶了另一个顾家小少爷的帝国皇室颜面无光。”
“啧,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现场的人窃窃私语,络绎不绝,倒是几名被牵连其中的当事人面色更为难堪。
顾鸿嵘脸色铁青,被王储殿下的这道命令给弄得进退两难。怎么用做基因鉴定?
他早就做过了!顾涵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霎时间,顾鸿嵘就心底狠狠地坠落了下来,缓缓生出了一分悔意,当初怎么会昏了头答应了这个桃代李僵的主意,在这关键与凯恩家族联姻的那一刻,被人骤然揭穿?
只要基因鉴定一做,恐怕联姻不成,反倒与凯恩家族要势同水火,反目成仇了。
顾鸿嵘沉着脸,心底紧紧攥紧。
刚想开口阻拦说些什么,只听海登又道:“凯恩将军,您戎马一生,功勋凛凛,想必也不愿意见到盛名有碍的污点。”
他轻叹一声,看着那边亚历克凯恩和顾涵并肩站在一起恍若一双璧人的模样,便对着切斯特凯恩温和地规劝道:“早日澄清了,也好守护住凯恩家族的声誉。”
这番话,让凯恩家族的众人不禁心下震然,沉思了起来。
执掌凯恩军团多年的切斯特凯恩,虽是年逾九十,容貌上沾染上了岁月的风霜,但是一双慷然有力的眸子却是依旧杀伐果决,几乎是瞬间,就断然决定道:“那就依殿下所言,现在就做基因鉴定。”
两个宴会现场最高掌权者的联手决定,让所有人再也无法反驳。
索性,这个时代的基因鉴定十分便捷。中年妇人看着卫兵取了自家男人的血液,心中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忍不住抬头向不远处的顾涵望去。
却不料,恰好对上了对方乌沉沉望来的眸子,当即中年妇人的心狠狠地一颤,眼神不由自主地躲闪了起来。
却是见到顾涵漆黑如墨的眸子不躲不避,直直地逼视着她,像是在无声地控斥,时隔这么多年她为什么还要再次出现?公然揭露自己的身份?
中年妇人的心狠狠地一哆嗦,猛然间被刚才现场吓得一片空白昏聩的脑子清醒了过来,渐渐看清了眼前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