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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说道:“我这种人哪有机会接触那么多真金白银啊,根本不知道真金白银是怎样的手感,难怪这么重,原来都是一块块的石头疙瘩。”
大诚憨憨的说道:“金条什么的我也没摸过,但是肯定很重,电视剧里那些随随便便拿着好几根金条招摇过市的,都是穿帮。”
大诚和小宇你一句我一句,神棍阿宏却在暗自琢磨。大诚刚才说的那句话的确出自连阴阳,原话是“鬼移物,不移尸,不移戾气,不移圣洁,不移荒秽,唯逆天、掀天及翻天大厉方有决断”,但是在这后面还有一句,“破者,为善凶”,也就是说,除非是特别厉害的厉鬼,若有本事将这些本不应移动的东西破坏了,一定有极其强大的欲望渴求得以实现,视为“善凶”。
24。
神棍阿宏收起深思,将小宇的爹娘喊来,让他们好生照顾,不出几天便能生龙活虎。当天晚上,神棍阿宏和大诚住在郑老爷子家,对于神棍阿宏的本事,郑老爷子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能招呼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喜不胜收。入夜,郑老爷子询问小宇的情况,神棍阿宏说道:“石碾的确是被小宇搬回来的,那么大的一个石碾,他一个人,没有异于常人的力量,能将其搬回来,靠的是蚂蚁搬家的本事。”
郑老爷子给彼此点上一支烟,说道:“那么大的一个石碾,如何才能蚂蚁搬家?”
神棍阿宏说道:“三四年前咱们把石碾埋了,那的确是个完整的石碾,但是前些天小宇挖出来时,石碾已经碎成很多的小石块。在小宇眼里,那是一大片财宝,一部分一部分的往家里运。实际上他挖出来的是碎成一块一块的石碾,他根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村西口的石碾小屋,所以他才没有看见家里的灯火,也没有找到自己的爹娘。他以为自己把财宝堆成小山,其实是把碎块重新拼成石碾的模样。今天让小宇的娘在那个石碾上劳作,刚动一下就碎了,正是因为如此。”
“厉鬼为什么要迷惑小宇将石碾拼好呢?难道散落的石块不利于厉鬼纠缠?”郑老爷子问道。
神棍阿宏吸一口烟,说道:“吓唬人呗,老石碾又回来了,村里人能不害怕吗?”
“她还是不想放过咱们啊。”
神棍阿宏猛吸几口烟,说道:“老爷子,您知道善凶吗?”
“听老一辈人讲过,所谓善凶,是说某些鬼怪妖邪为了让咱们帮他实现愿望,作出的吸引活人注意的手段。这些手段无论是否极端,本质上都不会出现害人的结果,所以看起来很凶,但其实多少还保存着一些善意,故而称作善凶。”郑老爷子问道:“你的意思是,村里的这个厉鬼是个善凶?”
神棍阿宏点点头,说道:“按照老祖宗的说法,这个厉鬼毁了本不应该毁的物件,还让小宇传话,足以证明她还有未解心愿,然而以她原本的凶恶,不应该平淡如水才是,所以我觉得她这次是善凶,明天晚些时候我会去和她谈谈的。不瞒您说,今天我们去过那里,离开时我和诚诚看见一个小鬼,恐怕就是美杏死去的儿子,其中定有隐情。”
郑老爷子叹息一声,说道:“记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奶奶哄我睡觉时曾说过,这人变成鬼以后啊,不去投胎的都是有心结没有打开的,死都死得不踏实,其实挺可怜的。可恨之处在于那些选择报复活人,尤其害无辜之人的鬼,让他们灰飞烟灭一点都不冤,至于那些只想着完成心愿的,只要不害人,随了他们也就是了。”
神棍阿宏说道:“我的师爷曾经说过,人变成鬼是个过程,人成为鬼是个结果,每个人死后都有这个过程,却不是每个人死后都有这个结果,过程里的事我们这些看门道的不管,结果里的事才是需要权衡的。”
郑老爷子说道:“三四年前亲眼见识过你和铁高人对付厉鬼的手段,铁高人手腕硬,你的手腕软,但是说到底我还是觉得你这一套比较妥善,就像大禹治水,应以疏导为主。可是眼下这个厉鬼当真不一般,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啊。”
【13】石浮屠()
25。
第二天一早,神棍阿宏围着劳动村转了两圈,详细感受天垂象后才返回郑老爷子家。因为要等到晚些时候才能展开与美杏的对话,神棍阿宏不想空耗一整天的时间,决定给乡亲们看看门道。消息一出,不大的劳动村竟有多户人家来到郑老爷子家。天气不错,神棍阿宏在院子里摆上一张小桌,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给大家看门道。乡亲们聚拢在一起听着,像极了去医院看医生的场面。大诚始终陪在阿宏叔身边,端茶倒水自不必多说,最重要的还是增长见识。
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结束,整整六个小时,连饭都没有时间吃。大诚止不住的感慨,劳动村真心不大,却来了那么多与诡事有关的村民,有的是给孩子看门道,有的是给大人看门道,有的给自己看门道,诡事千奇百怪,内容五花八门,要不是亲耳听见,亲眼所见,单是坐在家里是绝对想不到人们心中的困惑会这样繁杂的。
比如有个婆婆带着三岁大的孙女来找神棍阿宏,说孙女原本面色红润,但是最近面色越发变绿发青还带着土灰色,特别难看,想到前一阵被其父母带去参加婚礼,回来时路过一片老坟,怕年轻的家大人不懂得保护孩子,被阴邪的鬼怪附身。神棍阿宏仔细的瞧着,说的确是被小鬼附身,我这就给您剪个小纸人,今天夜里将其烧掉,附着在小孙女身上的小鬼就会烟消云散的。
有人带着自己的丈夫前来,说丈夫之前在城里打工,因为身体不适得了一场大病,干不了劳累的体力活,就跑去火葬场做保安,看大门。虽说赚钱的不少,身体却越来越不好,她怀疑自己的丈夫被火葬场的阴气所染。神棍阿宏仔细一瞧,说她丈夫被饿死鬼缠上,索性饿死鬼没有歹意,只想填饱肚子,只要让他丈夫好吃好喝,身体里的饿死鬼满足了自然就会离开。
种种下来,大诚将各个诡事记录在心,以便将来读书时有个参考。逐一解决了大家的诡事后,神棍阿宏休息片刻,于傍晚之前带大诚去往村西口的石碾小屋。路上,大诚将自己对劳动村各类诡事的感慨说了出来,神棍阿宏笑道:“你真以为这些乡亲们遇到诡事了?”
大诚一愣,憨憨的问道:“否则呢?”
神棍阿宏摸着胡须,说道:“这一天下来,没有一个人是因为诡事而遇到困扰的,都是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治,比如那位觉得小孙女面色不好的婆婆,其实她的孙女面色很好,大概是老人家太疼爱小孙女,才会怎么看怎么觉得孙女的面色不好。我让她以烧纸人的方式请走所谓的小鬼,就是为了让老人家心安。她既然笃定自己的小孙女遇到诡事,我若说没有,她还是觉得有,倒不如想个办法让她心安。等到她认为小鬼被驱散了,除去心病,就会觉得面色没问题。”
“那位在火葬场做保安的呢?”大诚问道。
神棍阿宏说道:“你瞧那个男人的气质长相,绝对是个本本分分、踏实顾家的好男人,你再看她媳妇,穿的特别好,比她男人穿的好多了。他媳妇是个心疼自己男人的人,说明不是女人自己贪吃贪喝贪图富贵,而是她丈夫疼着她,宠着她,宁可自己差着点,也要媳妇好。可是你再看,他媳妇虽然穿的好,那也是跟她男人做对比,其实和他们劳动村其他人相比,还是很一般,这说明什么?”
大诚说道:“说明这家人不富裕。”
“没错,这家人过的并不富裕,可就是这么不富裕,男人还是把最好的都给女人。”神棍阿宏说道:“男人的面色的确不好,但不是因为受到火葬场的阴气所致,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节衣缩食,吃喝一般,加之他在去火葬场上班之前生了一场病,病未康复就出来找活干,才会这么虚脱。他这么心疼自己的媳妇,肯定不会和媳妇说实话的。”
大诚恍然大悟,说道:“所以您才谎称他被饿死鬼缠身,需要好吃好喝的满足饿死鬼的要求,其实是让他媳妇给他做些好吃的。”
神棍阿宏哈哈一笑,说道:“吃饱喝足,好好休息一阵,身体康复后不就没问题了吗?”
大诚不解的问道:“反正您是为他们好,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心结心病的,也不一定就得用这个鬼那个鬼去解释吧?”
神棍阿宏低声说道:“我是干什么的?他们又是因为什么才信任我的?在他么眼里,我是大师,是高人,是可以对付鬼怪的高手,我要怎样做才能令他们感到踏实?我要怎样做才能帮他们解开心结?好好想想吧。”
26。
傍晚,神棍阿宏和大诚站在村西口的石碾小屋里,屋中一片狼藉,除了三个完好的石碾立在地上外,那个最为诡异的破碎的石碾散落一地,宛若一具被人切开的尸体,悄无声息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神棍阿宏上前一步,在碎石当中寻找一件东西。大诚满心好奇的跟在后面,见阿宏叔捡起一个石块,抹去上面的薄土。
“诚诚,你瞧。”神棍阿宏向大诚展示石块。石块是碎掉的石碾的一部分,但是在石块的侧面刻着一个图案,神棍阿宏说这个图案是个宝塔,名为“石浮屠”。
大诚问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浮屠吗?”
神棍阿宏点点头,说道:“自从昨天看见那个有佛印的小鬼后,我就在想一件事,那是我年轻的时候跟师傅走山时遇见的一件事,当时也是遇到了有佛印的小鬼,师傅在一旁的老树的树皮上找到被刻上去的浮屠,称其为木浮屠。事后他向我解释,此物统称浮屠,刻在何处就叫何种浮屠。木浮屠、石浮屠、铁浮屠,我都见识过。”
“浮屠是好是坏?”
“你自己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然是好事了。”神棍阿宏说道:“有浮屠在,说明此处被高僧加持过。”
“都被高僧加持了,还会诡事连连?”大诚问道。
不等神棍阿宏继续解释下去,大诚呆愣着说道:“阿宏叔,她来了”
自从靠近石碾小屋,神棍阿宏就施展了见鬼的本事,自然知道出现在身后的美杏,他示意大诚把心静下来,转身说道:“将近四年,他日一别竟又重新见面,美杏,你的本事真大啊,把我骗的团团转。”
美杏是个绝美漂亮的人物,否则卢老爷当年掀开盖头时也不会觉得得到个宝贝。可是因为她做鬼几百年,身上布满了鬼气,面色惨白,好看虽然好看,却总是那么令人不舒服。美杏身材矮小,鬼气森森的站在角落里,阴冷着说道:“你这神棍倒还好说话,可是你那个神棍朋友手段太毒,我当然要想办法。”
“你说的是铁老头吧,他善养鬼,手段的确强势,可你要是好好的投胎去,又何必害怕铁老头的手段呢?”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听废话的,有一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美杏说道:“你找到的那个所谓我儿子的坟,实则埋的根本不是我儿子!”
震惊不已的神棍阿宏回想着三四年前和美杏谈判时说的话。由于美杏在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