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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阿宏问道:“您为什么直到最后才想起来找我呢?您是知道我的本事的,原本不需要您耗费这么多精力。”
神笑婆和善的笑着,说道:“大诚那孩子已经够让你费心的了,我们这边的事能处理的我尽量处理,实在没辙了再去让你想办法。”
“您实在是太客气了。”神棍阿宏说道:“可能是命吧,大诚那孩子对门道的事特别感兴趣,从穿上开裆裤满世界乱跑开始,就乐意往我身边凑乎。可是您也知道,他背负着怎样的无奈,我轻易是不愿意接触他的,以免整日与诡事打交道的我无意间给他带来危险。可是现在他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他还是不改初心的想要跟我学本事,我就认昨天命,把他留在身边了。”
“咱们有两三年没见过面了吧?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收他为徒了。”神笑婆说道。
“不,还没有,只是留在身边教导而已,我想等到今年夏天帮他度过水牢灾的危机后再收为徒。”
“为什么呢?”
神棍阿宏严肃的说道:“如果身为师傅连徒弟的命都处理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做人家的师傅呢,等我百年之后非得让我的师傅师爷耻笑不可。”
神笑婆喝一口水,说道:“大诚有你保护,比在哪都安全,我只求水牢灾时别再有无辜的人枉死了。哎,咱们还是说回笼叔家的事吧,阿宏啊,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要谈一谈,看看女鬼到底为何。”
神笑婆哈哈一笑,说道:“你跟铁老头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喜欢谈判,一个奉行铁腕政策,眼下的事要是让铁老头来办,他肯定要把女鬼收起来养着了。”
“我以前就对养鬼没有太大兴趣,这几年收养小老儿后,更是尽量减少养鬼。”神棍阿宏说道:“不过嘛,为了保护诚诚,我养了个叫瓜头的鬼。”
“看来咱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好好聊一聊了,不过眼下没有这个时间啊。”神笑婆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是想要带走小李的魂吧?你去找住持,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临别前,神棍阿宏把放在小李身上的符交给神笑婆,说道:“这枚符当真厉害,使得那些阴邪诡物不敢靠近,现如今我来了,自有办法保护小李,所以您还是把符收回去吧。”
46。
离开神笑婆的房间,丹丹带神棍阿宏来找住持。住持坐在院中石凳上,一副平淡自如的神态。见神棍阿宏来了,说道:“月水庵原本不允许神棍神婆进入,可是现在自称神棍和神婆的人都出现了,以你们的本事,绝非神棍神婆的坏名声,又为何偏要自贬呢?”
神棍阿宏说道:“这世上的许多名号可褒可贬,难有定论,全在人心,而且我也许真就是个江湖神棍,也说不定呢。”
住持静静的看着神棍阿宏,无奈笑道:“人心比经难念多了。”
“烦请住持把承载小李魂魄的物件拿出来,我好回去解除诡事。”神棍阿宏说道。
住持走进自己的房间,返回院子时手里托着一盆花,对神棍阿宏说道:“你今天救下了两条命,一条是神笑婆的,有我在,你自当放心。一条是小李的,寄存在风信子中,你带回去吧。”
神棍阿宏接过风信子,调侃着说道:“这种原产自外国的花,历经多年,竟也能为中国的门道事业发光发亮了。”
住持平淡的说道:“风信子寓意生命之火,放眼世界,人命大于天,皆是如此。”
告别月水庵,被之前那位在网上写诡故事的年轻人开车送回村子,刚一进笼叔家的门便迎来面目焦急的笼叔和李嫂子,忙说大诚出事了。神棍阿宏进屋一瞧,大诚躺在床上,面带痛苦,李嫂子在一旁说道:“他从山上回来后就一直这样,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说等您回来,别的什么都不说,哎,不知道他在山上的鬼屋里遇见了什么,吓得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
神棍阿宏意识到什么,忙使出见鬼的本事,床边除了大诚,并没有看见瓜头。
“还请二位离开,我要帮诚诚处理一下。”神棍阿宏说道。
笼叔和李嫂子离开后,神棍阿宏坐在床边,摸着大诚额头上的汗水,问道:“瓜头,是你附在诚诚身上了吧?”
“对不起,阿宏叔,我又背着您附诚诚的身了,但这次不是为了偷玩游戏,而是想要救他”大诚的身体中传来瓜头的声音。
神棍阿宏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先帮你离开大诚再说吧。”
“有劳阿宏叔了”瓜头痛苦的说道。
神棍阿宏掀开大诚的白色体恤衫,露出大半个上身,将之前的那枚古币去掉红绳,平平的放在大诚壮硕的胸口上,以左手拇指按压大诚的眉心,嘴里念念有词。片刻过后,大诚呼吸剧烈,胸口不断起伏,瓜头趁着这个空档,从古币的币孔中钻了出来。经此一闹,大诚需要睡上一夜才能转醒,瓜头则跪在神棍阿宏面前谢罪。神棍阿宏为大诚盖好薄被,说道:“瓜头,起来吧,你是为了保护诚诚,没有罪过。更何况你明知诚诚有皎熊命,还敢这么附身,就是为了保护他,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您别这么说,阿宏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附在大诚身上?”
瓜头说,他和大诚找到山中小屋后,立刻去门梁上找羽毛,果不其然那里也有一根黑色羽毛。正打算往回走,无奈人心、鬼心皆是充满好奇,便推开门往里瞧。小屋内部除了凌乱未见诡异,但是正如笼叔所说,闹鬼的地方不是小屋,而是小屋下面的地窖。
【24】集羽()
47。
山中小屋有些矮,大诚踮着脚尖就能看见隐藏在门梁缝隙中的黑色羽毛,摘掉后原本回去也就是了,却偏偏泛起一颗好奇之心,连同谨慎的瓜头一起,特别想去屋子里面看看。大诚把羽毛塞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小心翼翼的向屋内伸头。大半年前救走小李时来的那帮人,不仅弄坏了门,逃走的时候还把屋内仅有的桌椅板凳撞的乱七八糟,连地窖的门都没有来得及关上,可见有多慌张。虽然笼叔把地窖里的诡事说的很恐怖,却没有说太多细节,大诚决定亲自感受一下,好向阿宏叔汇报情况。
屋内凌乱的场面令瓜头产生一丝不安,准备悬崖勒马,提议返回。然而他哪里管得了好奇心泛滥的大诚,只能跟随其后。屋内原本十分安静,但当他们靠近地窖时却能够听见女人尖叫的声音。声音从下而上传进耳朵里,像有尖刺的爪子骚挠大脑,带来古怪的感觉。做为鬼的瓜头虽然不知存在于地窖里的鬼有什么来头,却能体会到来者不善的气势,不是大诚能够对付的,如果真要强行对付,就得激活皎熊命,然而那样是否会对大诚的身体产生影响尚未可知,在神棍阿宏不在场的情况下,瓜头决定要求大诚离开小屋。
按理说,做为介灵依附关系中的主人,大诚不需理会瓜头的要求,瓜头也没有做出重大决策的权利,但是他们向来以兄弟相称,瓜头敢于要求大诚立刻回去。然而这一次,大诚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听人劝吃饱饭的状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窖楼梯的尽头,像是有着极为摄人心魄的东西在勾引他,并伴随着女人尖叫的声音。大诚已被迷惑,接下来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陷入镜花水月不可自拔,要么被攻击后激发皎熊命自保,无论哪一种都是瓜头无法向神棍阿宏交代的。
无奈的是,大诚没有掌握触碰瓜头的能力,瓜头也没有办法触碰大诚,两个世界的人与鬼完全无法通过肢体进行互动。情急之下,瓜头只能强行附身在大诚身上,像个厉鬼占据他人的身体。这对大诚没有任何伤害,毕竟瓜头不会害他,却对瓜头有着极为强烈的伤害,因为大诚的皎熊命带着熊熊燃烧的阳气之火,被强行附身后会无情的灼烧瓜头。没人知道孙悟空在炼丹炉里受到怎样的苦楚,或许瓜头并不亚于那只神奇的猴子。
瓜头并未惧怕,做为介灵依附关系中的奴仆,他有责任全力保护大诚的周全。忍着剧烈的灼烧之感,强行取得大诚的身体控制权,瓜头立刻向外跑,任凭身后女鬼尖叫的声音有多么诱惑,只一心带着大诚逃离。一路回到笼叔家,不顾夫妻二人的关切,倒在床上痛苦难熬。他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以前为了玩游戏,在得到大诚允许的情况下附身容易,脱离附身也很简单,然而眼下却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大诚的身体,那些阳刚之火像是围起一道屏障,将瓜头死死的困在大诚体内。
神棍阿宏说道:“皎熊命绝不一般,你和诚诚虽然是介灵依附的关系,但是皎熊命才不管这些,但凡强行进入诚诚体内的魂魄,都会遭到报复,不把你们烧得魂飞魄散决不罢休。”
瓜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但是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却有一丝清流,虽说没有太大的作用,多少也能保我周全,坚持到您回来。”
“那是因为诚诚的潜意识在保护你啊。”神棍阿宏说道:“诚诚这个笨小子,无法自如使用皎熊命,却会潜意识保护体内的你,真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把这么好的天赋落在一个傻小子的身上。”
原来那一丝清流来自于大诚的保护,瓜头十分感动,也很开心,不禁感叹大诚真是够意思。不过毕竟还是受到灼烧,瓜头实在难熬,灵体渐渐微弱。神棍阿宏把挂在大诚脖子上的玉石摘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瓜头,进来好好休息吧,你太累了。”
瓜头点点头,化作一股气,融进玉石当中。
48。
神棍阿宏找到笼叔夫妇,问道:“派出所的羽毛摘下来了?”
笼叔说道:“就是和派出所的警察再熟,也不能大白天的搞这些在人家看来属于封建迷信的事,不过您放心,我熟识的这位警察朋友今天值夜班,他让我晚点过去,悄悄把羽毛摘下,他可以假装没看见。”
“真是遇到通情达理之人了,其实我很担心人家不让呢。”神棍阿宏转而问李嫂子道:“姑娘现在怎么样啦?”
李嫂子喜笑颜开的说道:“洗完澡,吃过鸡蛋羹,闺女的气色立刻好了许多,这会儿还在屋里歇着呢,真是太感谢您了。”
入夜之后,笼叔又跑了一趟派出所,在熟识警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将门梁上的羽毛取了下来。要说这个警察当真心好,怕笼叔够不到,还在门口放了一把椅子。笼叔不禁感叹,幸亏这位警察在乡下出生,骨子里对诡事有所了解,否则换一个人,这件事就得费劲多了。三根羽毛全部到手,神棍阿宏坐在院中端详,想着下一步的事。正是安静时,大诚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愣头愣脑的说道:“阿宏叔,糟糕了,我把玉石弄丢了!”
看着大诚近乎撒呓挣的傻模样,神棍阿宏浅笑着,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石,说道:“别慌,在我这了。”
大诚憨憨的挠挠头,问道:“为什么啊?”
神棍阿宏招呼大诚坐下,把山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大诚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好像这些事全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想到瓜头承受的痛苦,他十分愧疚,想要把玉石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