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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诚说的是用双眼紧盯企图伤害女警的狐狸的那件事,当时只是看了一眼就出现各种古怪的幻象,神棍阿宏急忙阻止,让他不要使用眼睛。这件事一直放在大诚心中,神棍阿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正要解释,却被外面骑着小摩托的赵大山打断。
【22】雪花姐姐()
那天出殡时遇到的古怪并未被神棍阿宏忘记,解决完哑巴的事情后更是提在心中。昨天夜里观察天垂象,发现天边异动,正是不远不近的五里村的古怪,心下自知该来的或许差不多应该到了。
当赵大山骑着摩托车满脸憔悴的来到院外时,神棍阿宏将其让进来,问道:“你家出殡的事终究还是到了不得不找我的地步了吗?”
赵大山吃惊的问道:“您都知道了?”
神棍阿宏指着天说道:“天底下的事大多在天上映着,只要懂得其中奥妙,自然可以看出来。不过这并非未卜先知的本事,很多事情还得由你来说,我只知道那天见到你家出殡的队伍时,感受到令人难安的怨气。”
“唉”赵大山长叹一声,坐在小板凳上细细的说起媳妇的事。大诚最喜欢的就是听故事,恨不能贴在赵大山的脸上,满脸好奇的生怕错过半个字。将近一个小时的叙述完毕,赵大山看不见的瓜头在一旁说道:“不对不对,俺那时候感受到的不是女人的怨气,而是男人,难道赵大山的媳妇是个男人?”
大诚听故事听得入迷,一时忘记瓜头的身份,直接回答道:“现在社会开明,这种事倒也不是不可以,开心就好。”
赵大山以为大诚在和他说话,忙说道:“你说哪个部分不是不可以?是我媳妇复活,还是不许我媳妇复活?我觉得社会开明了,应该允许死去的人复活。”
大诚回过神来,心道,社会的确开明,但也不至于开明到可以接受死人复活的事,连忙解释道:“唔,我是说我是说啊对,社会开明了,应该接受死人复活的事。”
眼看大诚接不下去,神棍阿宏忍着笑说道:“大山啊,咱们两个村子虽然挨得近,但平时接触的也不多,你确定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吗?只有详尽一些才有助于解决事情。”
赵大山诚恳的说道:“阿宏叔,您说的话我都明白,正是因为咱们之前没有接触,我才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个小时,就是怕哪一点没有说到而耽误事。现在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您想想办法吧,求您了。”
神棍阿宏思索片刻,说道:“无论托梦还是转移尸体,又或者是后来的城隍庙打官司以及尸体重新下葬,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正所谓入土为安,我已经无从调查,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你说的那位老奶奶。”
赵大山说道:“可是那位老奶奶连门都不让我进,您有办法?”
神棍阿宏哈哈一笑,说道:“一来,我与你所谓的老奶奶有些交情;二来,老奶奶让你耐心等待,然后再去找她,意思就是让你耐心等待,直到有人指点你来找我,然后就可以去找她了。”
大诚问道:“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山哥来找您,而是只说耐心等待?”
“这就是同行之间的傲骨,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本事不如别人,当真的发现自己的本事不如别人时,也不会把人介绍到同行那里去。”神棍阿宏说道。
大诚继续问道:“就不怕耽误别人的事吗?”
神棍阿宏捋着胡须说道:“老奶奶的确是个有傲气的人,年轻时本事不到家,也打死不肯将人介绍到同行那里去。不过老奶奶也是个极其善良的人,只有在她看到这个人的出路后,才会闭口不谈。”
大诚说道:“也就是说,老奶奶通过自己的本事看出大山哥将会来找您,所以才打哑迷,而不是直白的说出解决之道?那么如果她看不到,或者大山哥压根就没有出路时,她也还是打哑迷,耽误时间吗?”
神棍阿宏说道:“她会偷偷去问比她本事大的人如何解决,然后再回去解决问题,被她帮助的人还以为是她自己的本事呢。”
大诚惊呼道:“这个人的自尊心真是太强了吧。”
神棍阿宏意味深长的说道:“这还是好的呢,有些真正穷傲的人,宁肯不顾别人死活,也绝不拉下面子。诚诚啊,我希望你不要成为不顾别人死活的人,无论何时,自己的脸面也没有别人的生命重要。”
大诚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我绝对以别人的命为最大优先,不会因为顾虑自己的脸面而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来。”
神棍阿宏心道,以大诚的厚脸皮,其实倒也不用因此感到担心
安顿好小老儿后,神棍阿宏、大诚和赵大山一行来到老奶奶家。两辆摩托车的声音惊扰到院子里的狗,汪汪直叫。老奶奶的大儿子制止狗叫后,说道:“阿宏叔,您来啦,请进请进。”
狗叫声不断,大儿子一脚踹在狗头上加以喝止,那狗却疯了似的不听管教,大儿子十分纳闷,平时驯服得活生生拔下几根狗毛都不会乱叫的狗,为什么这会儿如此疯狂,难不成遇到脏东西了?
神棍阿宏说道:“你不要难为它,这是条好狗啊。”
常年伺候老奶奶的大儿子立刻明白过来,问道:“阿宏叔,难不成您养小鬼了?”
神棍阿宏微微一笑,说道:“说是小鬼,实则是诚诚的好兄弟,不是荒野之间的四方兄弟,不必担心。至于那狗,别再打它,否则会寒了狗心的,找块布把眼睛蒙上就是了。”
“好的,阿宏叔,我这就去办,您自己进去吧,我娘等着您呢。”
神棍阿宏往院内最正的房子走去,回头说道:“真是条好狗啊,宠着点吧,以后别打它。”
大儿子应声点头,牵着狗链往后院走去。狗叫声依旧,声音里带着焦急,好像在责怪主人的不理解。大儿子轻抚狗头,说道:“我都知道了,你就别叫了。”
狗果然不叫了,被主人用一块黑布套在头上,略显委屈的趴在地上摇尾巴。
神棍阿宏迈过门槛,正要进入里面的房间,一声苍劲的声音说道:“我这屋里严谨,你带来的小东西受得了吗?”
神棍阿宏并未停下脚步,大步流星的掀开门帘,对着坐在床上的老奶奶说道:“这是依托介灵依附的关系,霞棲寺都进去了,不怕你这里的严谨。雪花姐姐,阿宏给你请安来了。”
老奶奶笑得脸上开花似的,连忙招呼神棍阿宏到身边去。看得出这是神棍阿宏和老奶奶之间的玩笑,可是大诚和赵大山依然觉得很神奇,原以为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却是如此熟稔的模样,真是新奇。
老奶奶说道:“听见狗叫就知道你带着小鬼进院子了,我儿子还要去打狗,真是够蠢的了。”
神棍阿宏说道:“你还没结婚时就发誓绝对不让自己的儿女学看门道的本事,他们什么都不懂,你又何必责怪呢?你儿子这就够不错的了,能立刻反应过来。”
“他一直照顾我,天天耳濡目染的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就得去县城的医院测测智商了。”老奶奶说道:“阿宏啊,大山这孩子的事不简单,当我意识到他会去找你时,我就一直在等着你们过来。”
神棍阿宏收起笑容,严肃的问道:“这事儿您都解决不了吗?”
老奶奶摇摇头,说道:“我老啦,有心无力,现在用一次鞋前钉,半个月下不了床,你说我怎么去帮大山?”
大诚惊呼道:“唔,老奶奶,您也会鞋前钉?”
老奶奶傲娇的耸耸肩,说道:“那有何难,随便一学就会了。”
“我是说,那是阿宏叔的师傅师爷传下来的,难道您也是他们的徒弟?”大诚问道。
老奶奶说道:“阿宏的师傅倒是还好,他师爷严重的重男轻女,怎么会把本事传给我这个女性外人?这里面的事啊,你还是去问阿宏吧。”
神棍阿宏说道:“诚诚,关于我们的事,事后会告诉你,眼下还是先解决大山的问题吧。雪花姐姐,您有何指点?”
老奶奶说道:“大山啊,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吃惊和不信,不过无论你怎么想,也不许打断我,老老实实的听着,知道吗?”
赵大山紧张的点点头,老奶奶说道:“老五里村被人发现尸体后,有人请我去看看。那是一具散发恶臭的高度腐烂的尸体,尸体的胸口有一株干枯的花。我捡起其中一片干枯的花瓣仔细一瞧,意识到有人被蛊惑了,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花,而是梦尸花。”
【23】婴灵()
梦尸花又叫尸梦花、梦石花以及石梦花,与传说中的尸香魔芋有相似的地方,亦不尽相同。梦尸花开在尸体周围,花魂即为怨灵,除了蛊惑可以蛊惑之人,并没有别的用处。唯一可怕之处在于,即使花朵枯萎,也依然散发迷惑人心的力量,唯有火烧才能破灭。与尸香魔芋使人相残、自残不同,梦尸花更多的是一种诉求,迷惑活人完成怨灵所愿。
老奶奶发现腐烂尸体的胸口上有这样一株干枯的梦尸花,便断定一定有人被蛊惑。赵大山匆匆赶来,说些外人听不懂的话,更加验证老奶奶的猜想。劝走赵大山后,老奶奶动用手段,发觉尸体本身不存在怨灵,想到赵大山提起过他媳妇怀有身孕,便将目标放在怀婴身上。
自古流产、堕胎和强行取走尚在肚中婴儿都是极大的罪过,比杀人的造业更加严重。许多未曾在人世间走一遭的婴儿化作婴灵,带着满腹怨恨纠缠活人。更有不断成型又不断被流产、堕胎的情况,是惩罚厉鬼的手段,饱经千百次苦痛,只为减免前世九牛一分的孽债。
赵大山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插嘴道:“难道我看见的白嫩的尸体和火红的花,都是假象?”
老奶奶说道:“那是十足的假象,真正情况是尸体已经腐烂发臭,所以在你抚摸尸体的面颊时,你爹才会担心你接触尸毒。”
尽管赵大山无法相信,可是前有城隍爷声称媳妇已自愿轮回,后有大名鼎鼎的神棍阿宏和老奶奶的评断,似乎被蒙蔽双眼的真的是他自己。他也忽然意识到,第一次在梦中见到媳妇时,媳妇喊他为蠢男人,却不是生前昵称傻大山,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露馅,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他颤巍巍的问道:“既然我的媳妇已经自愿轮回,又是谁冒充她戏弄我?”
老奶奶说道:“你自己想想,倘若此事与你媳妇无关,还会有谁心有不甘?”
赵大山眼睛一亮,说道:“难道是我那尚未出生的第二个儿子?”
老奶奶点点头,说道:“阿宏啊,只要调查清楚那个孽子寓意何为,此事不难解决。只不过孽子非同一般,我只是将其禁锢在梦尸花中都已经耗费全部精力,你一定要小心。”
告别老奶奶,一行人去往五里山找哑巴帮忙。路上神棍阿宏向大诚说起老奶奶的往事。老奶奶自幼跟随道姑学习本事,因为有些天赋,比同门姐妹技高一筹,率先出来帮助大家解决诡异。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神棍阿宏的师傅,攀谈间有许多共鸣,要不是神棍阿宏的师傅后来惨死,他们二人或许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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