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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勾起了唇角,似在等着我最后的决断。
半晌,我没有说一句话,心里却在翻腾:雷震宇真的能帮我找到洛辰吗?若是我就此向他屈服,不但能还清债务,还有可能再次见到洛辰
如此诱人的条件我能答应他吗?
小恶魔和小乌鸦在我心里做了一番激烈的缠斗。最终,小乌鸦战胜了小恶魔。
“谢谢,我不需要!”我态度坚决地回绝了他。
雷震宇目光一凛,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他只说淡淡说了句:“静候佳音。”
两天转眼就过去了。
上海几个区的人才交流市场我几乎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公司也明明都在招人,而且很多公司的招聘对员工要求并不是特别高,但他们好像相约好了似的,都将我拒之门外。
我没有办法了,甚至去了很多餐馆、咖啡吧,其中还包括以前勤工俭学的食堂和咖啡厅,怎料他们都不愿意收我。
虽然我就读的园林管理专业就业面确实有些窄,但我是国内排名前三的名牌大学f大的准毕业生,对工作岗位的要求也并不高,刷盘子洗碗扫地我都愿意,怎会求职如此艰难?
这种到处被拒的现象,还真像是中了邪了!
今天已是十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我依旧是身无分文的无业人员一个。
清晨,我看着老爸正在家整理去闸北大市场摆摊的行囊,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过了今天,我也许就要被起诉,之后还有可能要坐牢。
若我真的落到那样田地,老爸一个人怎么办?要是我还因此连累他,那就更枉为人女了
想到这些,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消极,我必须想尽一切可行的办法还债!
既然没有地方收留我干活,那我也可以和老爸一样,摆摊赚钱,这样我就有能力还债了。
我终于又打起了精神,说:“爸,今天我陪你一起去闸北大市场吧。”
“你不要去上班吗?”老爸诧异。
我谎称:“今天公司放假。”
说起来,从我大四开始忙着毕业求职和论文,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陪老爸去摆摊了,今天陪他去也好,还能摸摸最近摊市的行情,看看市场上什么商品好卖。
我和老爸大清早就摆好了摊位,跳蚤市场上也人满为患,可过去一上午了,我家的摊位几乎无人问津,别家的摊位生意都还不错,尤其是隔壁那家卖丝巾的小摊,顾客络绎不绝。
望着隔壁摊位上那些五彩斑斓、随风飘舞的丝巾,我不禁惆怅叹息,很多事情再次一股脑涌上心头:消失的洛辰,残酷冷漠、对我举止轻浮的雷震宇,猥琐的于总求职无望,债务如山
这些事我光是想想都很无力,浑身充满了负能量。
“乖女儿,你今天一直走神,是不是前两天加班太累了?还是,有心事?”老爸关切的问话打断了我游离的神思,他也似乎看出了我的低落。
我马上对他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说:“我没事啊!爸,你别多想。”
“你啊,心事都挂脸上了!你是我女儿,有什么事能瞒过老爸吗!不过,工作上的事,别太在意了。毕竟你刚开步入社会,很多事情需要适应,要多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笑容,目光里充满慈爱,“我家的灵子可是f大学的高材生,最聪明了,工作一定难不倒你。实在不济,你还有老爸呢!”
看着老爸渐渐爬满皱纹的脸,我忽然察觉到他比前几年显得老了很多,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强忍哽咽,我紧紧抱住了老爸,他的怀抱是一直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知道了,谢谢爸爸!”
“对了,我最近学了个好玩的戏法,变给你看!”
说着,老爸一手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握着空拳,将没有点火的打火机的喷火头对准拳心,然后他神秘一笑:“看好了!”
打火机点燃的瞬间,老爸的拳心也忽地燃起一团火焰!
糟了!
我心头一紧,立即前扑,抢过老爸手中的打火机,不顾一切丢了出去。
“您有没有受伤啊?”我着急地拿起老爸的手,反复检查。
老爸哭笑不得:“咳,你这孩子,我在给你变戏法”
他的话音未落,不知为何,隔壁卖丝巾的摊位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的大火,火速以迅雷之势,眨眼间将那个摊位淹没。
周围的顾客吓得一哄而散,摊主更是惊叫起来:“妈呀!救命啊!我的货!”
我顺着惊呼声望去,发现被我扔出去的那只打火机,正躺在隔壁着火的摊位上!
天哪,我又闯祸了!
第7章 只能求他()
顿时,我脸色煞白,不知所措,脑子里更像是炸开的油锅炸,劈里啪啦地咋咋作响。
不待我起身,老爸就拖着不方便的腿去隔壁摊上扑火,边扑火,还边连连向摊主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火势很大,根本无法扑灭,那一摊漂亮时髦的丝巾瞬间都化成了灰烬。
摊主急红了脸,拉着腿脚并不灵便的老爸,吼道:“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我看你是眼红我的生意比你好,故意放火烧我的摊位吧!”
我也冲了过去,扶住老爸,诚恳地向摊主鞠躬赔不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为难我爸!”
“说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事,那这社会还有没有规章制度了!你知道我这些丝巾进价都很贵的吗?”摊主嘶哑咧嘴,指着左边烧焦的丝巾边,“这是土耳其进口,”又指着右边的那团黑焦,“这是爱马仕工厂代工的正品”
市场里逛的人见这边的火熄灭了,听这边摊主的声音又扬得老高,又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灵子,你站一边去。”老爸将我护在身后,客气地对丝巾摊主说,“请不要为难我女儿,不就是赔钱吗?多少钱,我赔给你!”
一听老爸这么说,摊主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一些,但奸商的本质也显露无疑,他几乎没有合计,直接就说:“这可是你说的,那就赔五万块吧。”
说来惭愧,我对这种赔偿讨价还价的事,多少也有点经验了,对于摊主提出的赔偿金我自是不服,立马反驳:“你蒙谁呢,就你这种质量的丝巾,值五万块吗?!有本事,你拿你的进货单什么出来看看!”
吃瓜围观的群众也开始附和我,摊主也被我堵得半天无语,隔了好一会,他才扯着嗓子,趾高气昂地吼:“怎么,不服气?我没告你们故意纵火就对得起你们了!”
这下轮到我无语了,但老爸毫不示弱:“告就告,谁怕谁!”
正当此时,维持市场次序的协警过来了,盘问一番围观的群众后,责令摊主拿出进货单据,判定赔偿金额,摊主无奈配合了协警的调查工作。
最终,损失赔偿为定为三万元。
就算只有三万,但这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大半年的生活费一下就没有了。
我很自责,老爸却没有怪我,这让我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老爸拿出手机,合计了一下家里所有的收入额存款,还是差五十元。
没有办法,老爸只好压了压火气,试图和摊主说情。可丝巾摊主得理不饶人,死活不退让。
老爸有些束手无策,但还在继续跟隔壁摊主说好话求情。
情急之下,我再次想到了兰夕,拿着老爸的电话拨通了她的手机。
电话刚接通,我就听到兰夕带着哭腔的声音:“灵子啊,我遭了,昨晚出大事了,我的公司做赔惨了,家里还把我银行。卡也被冻结了,我这个月吃什么呀”
她这番话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以至于她后面说了什么,问我什么,我完全都没在意。
我清楚的知道,当初兰夕大四就开始自主创业,她家里一直极力反对,如今她创业失败,身无分无,求她帮忙怕是不可能了。
那我欠丝巾摊主的欠债,欠雷震宇三百万美金,该怎么办?
对了,今天是雷震宇给我的最后还款期限,逾期不还,真的要被起诉了这是彻底走投无路了吗?
我愣在原地,脑子乱成了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头顶的天空更是一片漆黑
“你给我少墨迹,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我正发愣,不知被谁推了一把,猛一个踉跄,惊吓得“哎呀”一声,差点一个跟头栽到地上。
老爸见状,急冲上去,狠狠给了隔壁的丝巾摊主一拳,正中其脸,并大声警告:“叫你打我女儿!”
隔壁摊主疼得哇哇大叫,用手捂住了额鼻子。
待他放开手时,已满手是血,他吓得嗷嗷直嚎:“呀呀呀,打、打出血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王八羔子!”老爸仍然不解恨,挥起拳头又要一拳下去。
现场一片混乱,协警都管不着了。
我忙上前拉住老爸,劝解道:“爸、爸!别打了”
老爸依旧很冲动,他挥起拳头,还要往前,吓得隔壁摊主连连退后几步。
“你等着我让你放火烧摊,不赔钱,还打人,好!我今天不但要让你一分不差的还钱,我还要让你蹲拘留所”摊主边躲边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喂,110吗”
我慌了神,行动完全不经大脑控制,猛冲上前拉住了摊主的手抢过电话,瞪着他无比坚决地说:“不就是五十块钱吗,好!我还给你!”
“灵子”老爸担忧地看着我。
“爸,你等我一小时,我马上回来!”
我咬了咬牙,硬着麻木的头皮,冲出了人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我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老爸因为我的过失蹲拘留所!更不能让老爸受到一点委屈!
半小时后,我已站在rays金字塔的塔尖。
从我刚才来rays金字塔再到顶层,就没有受到任何保安人员的阻拦,一切那么顺理成章。
雷震宇穿着笔挺的修身深西装,悠然自得地坐在他的铁王座上,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
“你好啊,叶小姐。”他言辞淡淡。
每次看到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都有想要冲上去打人的冲动。但我不能那么做,谁让我有求于他。
我满脸涨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话:“我愿意接受你的‘好意’。”
“哦?”雷震宇装作意外。
“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请你先借我五十块钱!”我厚着脸皮说完,不敢再看他的表情,心脏嘭嘭直跳。
我发誓,长这么大,我从没这么丢脸过,但为了老爸,我特么豁出去了!
听到我的诉求,雷震宇并没有立刻答复我。
办公室里静默着,我越来越不安,右手的食指又开始下意识地拨动着我的下唇。
“叶小姐”雷震宇略带慵懒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
不待我回过神,他已一把拉起我拨动着嘴唇的手,只稍稍一用力,我整个人都靠在他坚实的身板上。
“雷先生!”我惊呼。
“嗯?”雷震宇的右臂圈住了我纤瘦的腰,那张酷似洛辰的俊颜靠我越来越近。
我的身子被迫紧紧贴在雷震宇身上,全身的血液被他温热的体温点燃,在血管里翻滚,内心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