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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季玲玲究竟杀了谁,她也不甚清楚。
季筱摇了摇头,打开门,将伊芙琳放在了地上,走进洗手间,将自己脸上的粉末都一一的擦去,再换上自己平日里的衣服,刚想出去带着伊芙琳吃点饭,却看到,季淮安却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面。
伊芙琳甚至都不认识她,有些害怕的躲在季筱的身后,怯怯的问:“妈咪,他是谁啊?”
季筱没有回答伊芙琳这个问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季淮安,没有任何感情的开口:“随便闯进别人的家里,是不礼貌的行为,季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到了现在,她已经连一声爸爸都吝于给他。
季淮安听到她这一声季先生也是愣了一下,整张脸瞬间变得十分尴尬,手足都无措起来。
他看着季筱,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愧疚:“筱筱,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可是,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能放开吗?”
放开?
呵呵,季筱冷笑了一声,这么些年,她是怎么一步步的过来的,又有谁曾经关心过?
而且,暂且不说他的离开带给自己的伤痛,就算是现在,他回来了,跟着景江岚堂而皇之的住在景宅里面,又什么时候回到季家镇看望过一下爷爷奶奶?
“你有什么事请快点说,我很忙。”
季筱冷下了脸,声音也是冰冰凉凉的一片。
想到爷爷奶奶曾经心心念念的盼望着回家的儿子,此刻却在别人的家里生活的这么心安理得,季筱就觉得心头像是堵上了一块东西似的,重的她推都推不开。
季淮安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是这个态度,脸上就连那一点点的愧疚都挂不住了,整个人坐在那里,更显得局促起来。
他的脸上显现出一片灰败的表情,看着季筱,很久才开口:“筱筱,不管你心里怎么记恨我,可是爸爸还是要说,你跟景墨弦,你们俩,不能结婚。”
亲自来找自己,就为了这一个事情,季筱冷笑了一声,是景江岚让他来当说客的?
“既然我之前的生命你也不曾参与,那么,这件事情,跟季先生也没有任何关系。”
季筱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眼神都不曾放在他的身上。
季淮安听着她这句话,还是问了一句:“所以,你是铁定了要跟景墨弦在一起吗?”
“这个就不劳季先生挂心了。”
“筱筱,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否则,你会后悔的!”
季淮安忽然激动了起来,他站起了身,伸出两只手,想要抓住季筱的胳膊,却被季筱淡淡的躲过去了,她带着些探究的眼光看着他,忽然问道:“怎么,景墨弦其实是你的孩子?我们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季筱的脸上,季淮安居然伸手打了她。
伊芙琳吓得赶紧抱住了季筱的腿,害怕的小声哭了起来。
季筱摸着自己的脸,冷笑着看着季淮安:“这么多年,季先生,多谢你这一巴掌,连我心底里那仅剩一点点的温情也都抹去了,你走吧。”
季筱转过了身,索性不再看他。
刚才,也是情急之下,季淮安才伸了手,看着季筱的背影,他抬起的手迟迟都没有放下,他这一生,最亏欠的,就是季筱这个孩子,可是,现在他有苦衷却说不出来。
“筱筱,爸爸对不起你,可是,不让你跟景墨弦结婚,爸爸是为了你好啊。”
最后,季淮安只能这么跟她说。
“多谢你的好心,我不需要。”
季筱迅速的回答了一句,既然以前都没有给过她温暖,现在,也更加不需要了。
季筱抱起了伊芙琳,一边哄着她,一边走到了卧室,将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外面,夜黑的深沉,深秋的夜色像是要把人全部都吞噬干净一样,自带着压抑而沉闷的气氛。
季筱抱着伊芙琳坐在床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伊芙琳抽泣着,摸着季筱的脸:“妈咪,妈咪,你不要哭。”
季筱才愕然惊觉,自己的脸上已经是冰冰凉凉的一片了。
有关于亲情,她几乎从未体会过寻常的孩子都能体会到的温情,季筱擦了擦眼泪,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笑着看着伊芙琳说:“没事,刚才风大,吹了妈咪的眼睛。”
她安慰的伊芙琳,甚至替还在监狱中的母亲不值,她竟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一夜风紧,外面的风吹了整整一夜,季筱都没能合上眼睛。伊芙琳在自己身边睡的十分安稳,季筱却怎么都睡不着,跟景墨弦结婚,纵然是自己因为一时的赌气,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好像也再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土坑叨血。
翌日,天气开始变得灰蒙蒙的,还没有入冬,只属于冬天的气息却提早的就到了。
季筱给伊芙琳换上了厚厚的毛衫,自己也套了一个很厚的外套。
昨天,拍婚纱照有些冻着了,她有些感冒,加上昨天一夜没睡,头疼欲裂。
一大早,景墨弦就推门进来了,他似乎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冬天的寒冷,穿着跟昨天差不多的衣物。
他本来是想要带着伊芙琳去学校的,见季筱脸色苍白,又憔悴的样子,皱眉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景墨弦说着,抬手,就要摸她的额头。
季筱却躲开了,淡淡的说:“我没事。”
可是,一开口,声音却是又沙又哑的,连伊芙琳都听出来了,抬头问她:“妈咪,你生病了吗?”
季筱还没说话,景墨弦先将伊芙琳拉过去了:“嗯,没错,你妈有病了,病的还不轻。”
景墨弦话里有话,季筱才要说话,景墨弦却带着伊芙琳往外面走:“走,伊芙琳乖,让阿兰带你去学校。”
伊芙琳在景墨弦的带领下,立马乖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跟着阿兰乖乖的上学去了。
季筱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跟她说点什么,叮嘱点什么,伊芙琳就被阿兰带出了柳园。
景墨弦转过头,看着她:“走吧。”
“去哪儿?”
“医院。”
“我没事。”
她刚说完,身体却十分不给她面子,立刻便打了一个喷嚏。
看着这样的她,景墨弦忽然笑了一声,他似乎心情十分不错,笑着走到她跟前:“最好是你的身体能撑得住你的逞强,走吧。”
季筱脸上带着尴尬,不想动,景墨弦却已经出手拉她:“是想让我扛着你出去么?”
别人不说,这种事,景墨弦肯定能做的出来,季筱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得跟在了他的身后。
从柳园出去,路过院子的时候,景墨璃正带着景老爷子和老夫人从院子里路过,见到季筱,景墨璃冲着她颇有深意的笑了一声,想要带着外公外婆离开。
两位老人却停下了步子。
景老夫人眼神不善的看着季筱,刚想开口,景墨璃却先一步说话了:“外婆,饭菜都在餐厅呢,我们先去吃饭。”
说着,也不管景老夫人是什么反应,推着两位老人就进去了。
景墨弦轻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
如果不是非要跟季筱,如果不是她,也许,他真的也不愿意看着两位老人这样。
第134章 是不是快要死了?()
一路上,景墨弦的脸色都十分阴沉,季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面无表情的说:“后悔吗?已经晚了。”
景氏百分十三十的股份都已经到了她的手中,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季筱也没有打算再收手。
听到她的话。景墨弦微一转头,皱眉看着她:“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明明知道他不会放弃她,明明知道,为了她,现在景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故意这么说,是想要气死他吗?
季筱便不说话了,微微转过了头,眼睛瞥向了外面。
一路上,都能看得到树叶簌簌而落,行道树几乎都已经掉光了树叶,一派惨淡的景象。
季筱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她索性闭上了眼睛,想要压下自己胃里的翻腾,可是,坚持了一会儿。她还是没能忍住。皱眉拍着景墨弦:“停车,我要下去。”
“怎么了?”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景墨弦赶紧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季筱没有时间跟他说话,打开了车门就跑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边吐了起来。
她早上没有吃东西,这会儿吐的也都是泛黄的胃酸,整个喉道到口腔都是被胃酸侵蚀过的烧灼感。土坑叨亡。
景墨弦急忙走上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问:“好点了没有?”
季筱没有功夫搭理他,一阵接着一阵的翻腾让她不停的往外吐着酸水,景墨弦便一直在旁边拍着她的背,等她终于缓和一些,景墨弦扶着她坐在了路边。
“给,漱漱口。”
景墨弦递给了她一瓶水。
季筱默默的将那瓶水接了过来,这样坐在路边。却莫名的让她感觉到了一阵难得的放松,好像又回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她在外面做兼职,渴了累了就坐在马路边上休息
那些日子,虽然没钱,却过的单纯而快乐。
季筱握着那瓶水,竟然感慨万千。
景墨弦看看她,略带着些唏戏谑的口吻说:“一瓶水就感动成这个样子,看来当初景氏百分三十的股份实在花的愿望。”
季筱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她歇好了,季筱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回头跟景墨弦说了一声:“走吧。”
天有些冷了。她穿这么多衣服。依然觉得冷。
站起来的时候,头也有些发沉,季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景墨弦看着她这个样子,眉头紧皱:“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事。”
季筱还是倔强的说了一声。
景墨弦看着她这个样子,忽然笑了:“你继续你的倔强,我已经习惯了。”
他扯出了一抹微笑,推着她上了车。
他的车子开的十分的慢,不时也会问问她头还晕不晕,到最后,季筱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过头,跟他开口:“你能不能好好开车?有事我会告诉你,你隔五分钟问一次隔五分钟问一次,我只是感冒,不是快要死了好吗?”
她有些哭笑不得。
景墨弦没有说话,只是忽然踩了一下油门。
季筱没有防备,往前趔趄了一下。
真是小气!
虽然这么想着,季筱的心中却涌过一阵甜蜜的感觉。
到了医院,简单的检查过之后,医生给开了药,又叮嘱了些该注意的东西,便说他们可以回去了。
本来就是感冒发烧,吃点药片就能好的事儿,景墨弦却一问再问,最后,连季筱都不好意思了,硬将他拉了出来。
对于生病这两个字,景墨弦有着近乎病态一样的敏感。
等她把他从医院里面拉了出来,景墨弦的眉头依旧是皱的紧紧的。
她能明白,他的这份在乎虽然是给自己的,可是这份近乎变态的执着却是因为景墨芯
季筱心中明白,却不说破。
景墨弦拿着单子去取药的窗口取药了,季筱不喜欢闻医院这股消毒水的味道,便提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