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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接过信谢道:“多谢蒋捕头。”
蒋瑟看着他道:“是我多谢秦六侠救命之恩。今日我准备好药材,还希望秦六侠明日能够如期而来。”
秦渊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定然,我这就先去了。明日见。”
颜焉和蒋瑟抱了抱,安慰了蒋瑟几句,拉着宁有心和秦渊一起出门而去,本是考虑到宁有心年纪小,让他在蒋家暂时呆着,两人会来找他,可是宁有心说自己并不怕累,一定要跟着两人,颜焉和秦渊只得带着他一同去找蒋瑟二叔。
照着蒋瑟所说的地址,三人找到了东西街的窄口巷子,那巷子悠长,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斜斜照在巷口,三人站在巷口,长长短短三个影子。
三人数着东边起第八户人家,这户人家只是寻常人家模样,额上也无牌匾,门额看起来只是比起寻常人家稍微富裕一些,但是也并不是权贵富豪之家,如若不然门上起码会挂上一个蒋宅的匾额。秦渊轻叩门上铜环,砰砰的声音在傍晚的狭长巷子里响得有些吓人。
一个仆人打开了门,看着三人,秦渊将蒋瑟给他的那封信交给那仆人。那仆人接过信,又将门砰地关上。三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那门方才又被打来。
这次迎出来的是一个清癯男人,颜颜焉认得这男人便是曾经见过几次的那个六扇门的书记官。
清癯男人右手向里一摆道:“三位请进。”他看到宁有心小小一个孩童也并不惊讶。
三人坐定在蒋家书房中,清癯男人命仆人送上四盏茶水之后便关好门窗,命仆人都退下。
清癯男人向三人作揖道:“在下蒋昀。”
秦渊向他也作揖道:“秦渊。”
颜焉颔首道:“颜焉。”宁有心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三人。
蒋昀坐在书房中书桌后的椅子上,摆手道:“三位请喝茶。我收到蒋瑟的信,说三位想问我一些关于宁眉青和风千叶的事情,他们两个的事情现在也还并没有下落,三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在下知无不答。”
第83章 蒋昀对答()
蒋昀坐在椅子上一脸郑重,夕阳透过书房的窗纱投射进书房中,却是没有丝毫暖意,书房中的气氛并不轻松,夕阳已斜,他看着三人并不先说话。
秦渊先问道:“还请问宁眉青和风千叶最新的消息是什么?”
蒋昀颔首答道:“最新根本没有得到宁眉青的消息,只有风千叶的消息。前日获知风千叶在京郊万寿山脚下,可是现在又失去了。”
“没有宁眉青的消息是什么意思?”秦渊继续问道。
“不知为何,从宁眉青消失开始,我们就根本没有得到关于宁眉青的一丁点消息,似乎这个人完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一般。”
不可能的,颜焉脑海中忽然跳出来的是这样一句话,不会死。宁眉青一定是在某一个地方,一点消息也没有泄露出来罢了。
秦渊接着问道:“那刑部有没有下命令,要在多久之内抓到风千叶?”
蒋昀听到这句话似乎颇有头疼之意,皱眉道:“刑部下来命令了的,只是现在实在是没有消息,我们根本连风千叶的影子都看不到,现在很多人也都是正为此着急。”
颜焉插口问道:“宁眉青如果被找到,是一定要问斩吗?”
蒋昀沉吟一会儿点点头道:“应该是的。”
颜焉又追着问道:“你们查到的是会所宁眉青和风千叶原本是恋人关系吗,两人感情有多好?”
蒋昀对这个问题有些不知如何回答,面上出现一些难色,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思考了一小会儿才道:“宁相府没有出事前,我们得到的消息中宁眉青和风千叶关系是很好的,似乎宁眉青已经,已经。”说到这里却停下来了。
宁有心急忙问道:“已经怎么了?”
蒋昀抬头看了眼宁有心,颜焉和秦渊也都看了一眼宁有心,宁有心低下头。
蒋昀也还是继续说道:“宁眉青曾经看过外面的大夫,那曾经给她诊治的大夫说,说她已经怀有身孕。”
三人听了都是低声惊呼一声。
蒋昀又接着继续道:“可是宁府出事以后我们就失去宁眉青的消息。但是看风千叶常常会有些惆怅,我们猜测也有可能是宁眉青和他的关系出了些问题。”
秦渊听了不语,半晌后方又问道:“风千叶当时自首对于案件帮助有多大?”
蒋昀道:“有帮助,但是仅仅限于是在帮助我们快些找到证据,那时候即便他不自首,我们也是可以查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秦渊又接着道:“那风千叶是否算是宁眉青的杀父仇人呢?”
“这,这我也说不好,要看宁眉青本人是如何想的了。”蒋昀道。
秦渊点了点头,又问:“那风千叶之前是算是宁成安的得力助手吗,还是只是一个普通同党。”
蒋昀答道:“风千叶在宁成安的谋反案中还是占据着不轻的分量的,虽然算不上核心成员,但是也并不太轻。不过还是算不上太得力助手,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自首以后皇上能够开恩赦免他,这也是号召更多的人自首,当时也是号召了不少人也都自首了。”
秦渊点头不语,端起茶盏饮了两口水,才有接着继续问道:“现在六扇门寻找风千叶主要集中在哪里?”
蒋昀道:“本来五天前我们得到的的消息是说他在苏州,可是前日却是说他在京郊,这里我们只能猜测有一种消息是假的,这些线报也都是看到他的人或者是查到他踪迹的人报来的。苏州与京郊的距离,即便是最快的马,日夜不停赶路,也不可能两日就可以到。虽说我们的消息有延迟,但是无论如何两个消息之间只是隔了两天这一点是不变的。”
“是他混淆衙门的视听?”秦渊问道。
蒋昀点头道:“我们有这个猜测。”
秦渊接着问道:“那风千叶是一个戏子,为何宁眉青与他会扯上关系呢?两人是如何相识的,这一点你们查到的是什么?”
蒋昀答道:“风千叶虽然只是一个戏子,但是在诗文上颇有心得,算是一个才子,宁眉青本就是盛名在外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常常传出诗文和当朝的文人墨客们对答。风千叶化名风叶,和宁眉青唱和过几次,后来两人相互倾慕对方才华,约见后渐渐便互相暗许心意。”
秦渊又问:“那风千叶可有查到说和宁眉青的事情是他自己贪恋权势设计而得,还是两人便是顺其而然呢?”
蒋昀道:“这一点上其实我们一直觉得有不少疑点,风千叶的性格据我们查到的线报是桀骜不驯,肆意妄为,不在乎功名利禄,只是对戏曲颇有热爱。但是他也极为爱美人,他和苏州曾经的花魁苏念之关系匪浅。想来蒋瑟一进告诉你们了,苏念之本名萧锦暄,她是宁成安手下的人,风千叶因为苏念之的原因认识宁成安,从此而后在宁成安手下做事。风千叶和苏念之之间的事情我们能查到的不多,因为苏念之死的较早,而且许多证据线索都已经被毁灭了。我们能查到的也只是两人关系匪浅,至于到了什么程度我们也不知道。风千叶为宁成安做事之后还是和宁眉青没有关系的。又过了半年之后他方才因为诗文的原因与宁眉青相识,这些也已经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说到这里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饮下一口茶润过嗓子后蒋昀又继续说道:“依着风千叶一向的性格该是不会做出自首这种事情的,我们对这一点的猜测是他考虑到当时我们已经找到了不少证据,而当时他自首的要求其实不是赦免自己而是赦免宁眉青。只是这个要求并没有得到许可。”
颜焉听着蒋昀说话,心中也是百转千回,不断回忆自己曾经知道的线索,和蒋昀所说的做比对,看来六扇门所查到的被他动了手脚,蒋瑟的感觉没有错,他们是被人牵着走,只是做的那样隐蔽。他们所查到的不过是别人要他们查到的而已。脑中忽然闪过这样一句话,是谁说过,颜焉目光透过蒋昀回忆到底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是谁呢,这话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过,自己认识的人不多,难道是离歌,似乎就是离歌,这话是在容廷凶杀案出来以后就说了,难道他那时候就知道了,可是他和萧常洛又是什么关系,是事先得知还是猜测而已也不得而知。
秦渊听蒋昀说风千叶求的是赦免宁眉青面上并无什么惊讶之色,接着又问道:“那是不是风千叶就宁眉青带出宁府?宁眉青一个相府小姐,怎么可能自己一人独自便逃走了。”
蒋昀道:“我们也是这个猜测,宁眉青生长在相府之中,宁成安三朝重臣,宁眉青从小锦衣玉食,虽然是有名的才女,但是无论如何来说她都是从小娇生惯养,若说她自己一人独自逃出来,这一点我们也觉得可能性不大,而且我们的调查都并没有走漏风声。而且宁眉青是在大牢中被人救走,这一点当时令我们非常震惊,事情出了之后牢中又增派了两倍的人手。风千叶一进大牢便先自首了,求得宁眉青的赦免,可是皇上不允,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他才出此下策,将宁眉青救出大牢。那时候大牢监守也并不松泛,宁眉青是宁府重要人士,关的又是重牢。我们想不通的就是风千叶是如何能够在所有人都没有知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宁眉青救走。风千叶虽然并不简单,但是要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救出宁眉青却是极难,我们查到的线索里并没有他身负武功的线索。”
秦渊点头道:“这一点确实让人想不通。”
蒋昀继续道:“我们的猜测怀疑是可能风千叶有同党,又找了江湖上的人来帮忙,在大牢中救出宁眉青。”
颜焉插口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排查武林中的人有哪些能够做到将宁眉青神不知鬼不觉救走?”
蒋昀摇头答道:“这一点我们查过,江湖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屈指可数,而且都是一派宗主,案发时候他们都是在自己家中,无法也不能做出这件事情。而风千叶若是找了什么世外高人来帮忙,那我们更是找不到是哪一位帮忙的了。”
秦渊又问道:“那赦免风千叶之后,你们没有对他监视吗?”
蒋昀答道:“我们对他是有监视的,所以这一切才这样让人想不痛,风千叶和宁眉青都是在我们的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为了这件事情,六扇门也受了责罚。”
“嗯。”秦渊端起桌上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太阳已经即将落尽,书房中只有微弱的一些天光,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蒋昀站起身来点燃了几支蜡烛,书房中燃起了昏黄的烛光,这烛光本是温馨的橘黄色,可是此时此刻,书房中四个人都是静默,书房中丝毫没有温馨的气氛。
蒋昀点完蜡烛又坐会到椅子上,等着秦渊问话。
秦渊打破这沉滞的静默,问道:“苏却是为什么会受伤,他查的也是宁相府这个案件吗?这件事和风千叶有关吗?”
蒋昀听到他问起苏却,脸色微变,手中端着的茶水轻轻一颤,答道:“他查的不是宁成安谋逆案,他的事情和风千叶应该是无关的,但是和宁成安谋逆案也不能说完全无关,也有着一些关系,至于为何受伤我们也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