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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道:“谢谢。偶然。”
孟辛离看着街边一个个男男女女,道:“他也来了枉死城,云岫在忘川很快就要出来了,她要离开了冥界了。”
“那你要不要也去投胎转世?”
孟辛离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云岫去转世是带着对他的记忆,我又怎么办。”
离歌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你应该告诉她。”
孟辛离转头看离歌,默然不语。
离歌继续道:“其实颜焉身上还有着画兮的记忆。”
“那沉晏?”
“她暂时还没有想起来,其实我也有些担心她想起来以后会怎么选择,可是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改变,我现在没有告诉她,是因为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告诉她。等到她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会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她。可是你不一样,你应该现在就告诉云岫。”
孟辛离道:“现在。现在”
“你不告诉云岫,对于她也是不公平的。”
孟辛离默然不语。
“不说这个了。你在枉死城做了这么久的城主,可有什么收获?”
孟辛离苦笑道:“你这是什么问题,你说我能有什么收获,要不换你来做做?”
离歌摆手笑道:“我对于城主这位子暂时还没有兴趣。”
孟辛离问道:“你去凡间做妖做的怎么样,感觉如何?”
离歌道:“我在凡间找了一处好地方,做了妖王,感觉也很是不坏呢,自由自在没人管我。”
孟辛离道:“那不错,你过的一定快活,妖王,这名字还真是,那你的孩儿们可是叫你,大王?”说完哈哈而笑。
离歌道:“大王这名字和我气质哪里符合了,亏你想的出来,他们叫我主上。”
“冥界的时间和凡间的时间并不太一样,算来你在凡间也有一千多年了。”
离歌道:“是啊,也正是这一千多年,我遇到了颜焉,现在也放下了对画兮的执念。”
“可是,你对颜焉的感情中又完全没有包含对于画兮的执念吗?虽说两人不同的两人,可是颜焉和画兮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离歌的眼中一片清明,道:“也许曾经有过,可是现在绝对没有。”轻轻笑了一声,继续道:“不知道沉晏和颜焉相处之后作何感想。”
孟辛离叹道:“沉晏?你不是说他在那场什么神界与魔界的大战中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离歌道:“我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是去年才发现,他并没有完全灰飞烟灭,魂魄寄居在一个凡人身上,这么多年,不知道寄居了多少个凡人。不过去年他的魂魄正长成三魂七魄,从那凡人身上出来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应该是在修着实身。”
孟辛离道:“那这是你强有力的对手。”
“对了,有趣的是,那个沉晏寄居的凡人,是个小道士,以前和颜焉相识,我那阵子被些事情给绊住了脚,这小道士倒也是个痴情种子,还是爱着颜焉,不过颜焉和他却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为什么?道妖路不同?”
“刚刚所说的颜焉的三师兄花翎,便是这个道士所杀。这道士现在进了魔道,也不是道士了。”离歌答道。
孟辛离道:“这人也是可怜。”
离歌道:“这样也好,他若是不可怜,我便可怜了,说实话,这事情,我想起来还有些担心呢。”
孟辛离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便是太自信,又怎么会有什么担心。”
离歌笑道:“那时候我们都在忘川时候,可是我最糟糕的时候,那时候你不是还常常安慰我吗?”
孟辛离抬头看着血黄色的天空,过了一会儿道:“我们都在忘川的时候,想一想,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啊,我来冥界都这么久了,自己都要变成冥界的人了。”
“你都是枉死城的城主了,又怎么不是冥界的人。”
“哈哈,你呢,真是跳来跳去,真是说不好你到底是哪一界中人,你也算是有选择,若是没有了选择,你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我便是我,选择也是我自己做的,自己要有选择便有,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愿意做选择罢了。”
孟辛离道:“嗯。”
枉死城虽是没有白天黑夜,但是却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时间体系,街上的人估计着中午便都一个个散了回到家中,或是酒楼餐馆,吃午饭去了。
也不怪颜焉不敢吃枉死城的饭菜,枉死城的饭菜都是冥界自产自用,而冥界的所有东西都是带着一种血色,看起来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更别说咽下去了,对于枉死城中的人来说,他们和颜焉总是不一样的,一是并不觉得这些东西难吃,二是他们不吃这些东西,也不能活下去,身上便是会疼痛,鬼魂虽是鬼魂,可是实和虚都是相对的,虽说鬼魂在凡间没有实体,但是在冥界,鬼魂是有着实体的,而且鬼魂也是有着疼痛的。
颜焉估计着两个时辰到了,回到了城衙。她在枉死城中转了转,最后转到了昨日到的那一片荒草间,在那里立了许久,觉得自己对离歌也太多苛刻,离歌若是知道哪里怎样可以找到三师兄一定不会推辞,现在这样也只是真的时机未到,其实一直以来,他也从未骗过自己,离歌对她已是算得上极好,她实在不该对他有什么怨言。颜焉进了城衙,向后面走去,经过一处池塘时候,却见到离歌坐在一边钓鱼。
那池塘中的水是带着淡淡红色的青色,有些像人身上的青红的血管一般,有些青,有些红,池水虽是流动的,但是水却又像分而治之,颜焉第一眼看到这池塘时候就就觉得颇为奇怪。
离歌坐在一张小椅之上,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钓竿,那钓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和这枉死城所有的东西一般,是极深的红色,近似于黑色的深红,钓竿一段在他手上握着,一端系着垂进池水中的鱼线。离歌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握着那深红的钓竿,一眼看去,一红一白,红的极红,白的极白。血黄色的天空下,青红的池水边,这样一个人坐着钓鱼,这幅景致因为人物美丽所以也并不难看,可是却也无论如何让看的人觉得有些怪异之处。
颜焉走到离歌身边,低低道:“对不起。”
离歌扭头向她一笑道:“说了便不像你了。来,坐下。”指着旁边的另一个小椅。
颜焉坐到椅子上,看着钓竿那段垂进水中看不见末端的钓线,这池水青红的并不清澈,有些模糊,并不能看见水下的情景。
“这水下面有鱼吗,你在这里钓鱼。”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钓鱼呢?”
“那你是在钓什么?”
“你猜一猜?”
颜焉看着那青红的池水,猜道:“是水里面别的东西,龙虾?”
离歌笑着摇摇头。
“难道说这池水里像忘川河一样吗,你钓的是鬼魂?”
离歌摇摇头。
“那是什么呢?”颜焉将双手放在太阳穴边,想要看清水下是什么,可是这池水也是诡异,以她的能力却也丝毫不能穿透,实在是看不出水下到底有什么。
放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离歌握着钓竿的好看的手出神,想了许久,道:“我不知道,我猜不出来,你是在钓什么?”
第158章 难以置信()
离歌笑了笑,握着钓竿的手指动了动,将钓竿提起,只见吊钩上竟然挂着一只绣鞋,
离歌将那绣鞋从吊钩上取下,笑道:“我是钓这只鞋子。”
颜焉惊讶道:“怎么可能,这鞋子又不会动,你怎么能够钓到它,难道不是你事前将这绣鞋挂在钓勾上的吗?”
离歌将手中的绣鞋扬了扬,滴了滴水,道:“这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这里的鞋自然和别处的不一样,而且这绣鞋自己愿意上钩,我也没有办法啊。”
颜焉不信,接过离歌钓起的那绣鞋,看了看,不过一只平凡的绣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道:“这鞋子我看来看去也是一个平凡的鞋子罢了,又不是活物,怎么会上钩。”
离歌从钓竿一收,将那钓线向颜焉移了移,却见那绣鞋从颜焉手上飞起,挂在了钓钩之上。
颜焉看到此景不由叹为观止,道:“这鞋子还真是奇怪,这样喜欢你吗?我也来试试”说着从离歌手里拿过钓竿,而鞋子则放在离歌的手上。
颜焉拿着钓竿退后几步,将那钓钩向绣鞋移过去,可是绣鞋却是纹丝不动,根本没有飞起来的意思。
颜焉将钓钩向绣鞋又靠近了几分,可是那绣鞋还是安然躺在离歌的手上,颜焉将钓钩又向绣鞋移近了几分,可是绣鞋却是依旧不动,颜焉叫道:“离歌你是将那鞋子抓紧了吗,怎么一点也不动?”
离歌眼波一转,笑道:“我当然没有抓住这鞋子,这鞋子不愿意上你的钩,我也没有办法。”
颜焉将那钓钩垂在绣鞋正上方,将钓钩又移下去,想要用钓钩去挂住绣鞋,可那绣鞋却是自己向左一移,钓钩根本碰不到,颜焉也随着那鞋向左一移,可是那绣鞋却又自己向后一退,颜焉惊奇可是却又不服输,凝神去用钓钩要去钓起那绣鞋,佯向右移动,却又马上将钓钩向左移动,绣鞋自己却是勾上了钓钩,颜焉一下子便将钓竿提起,笑道:“这绣鞋真是调皮,不愿意被我钓起来,哼,不还是把你钓起来了。”
离歌道:“这绣鞋不太喜欢你呢。”
颜焉伸手抓紧那绣鞋,对着那绣鞋狠狠道:“你这只破鞋子,竟然敢不喜欢我,还想欺负我,哼。”
那绣鞋却是如一条滑溜溜的鱼一般从颜焉手上滑出,颜焉慌忙用手再去抓,可是连续抓了几下,那绣鞋也如活鱼落地一般跳跃。
绣鞋蹦跳了几下,前段竟然却是忽然翘起来,扭转向后,似乎是向颜焉笑了笑一般,有如顽童没有被人抓住而开心炫耀。
颜焉伸手再去抓它,那绣鞋向前蹦了一大跳,却是落地时候化作了一阵轻烟。
颜焉惊讶看着那阵轻烟,轻烟之中并不能够看清是什么。
轻烟散去,竟然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童立在地上盈盈笑着,看着颜焉道:“你抓不住我吧,哈哈。”
颜焉疑惑向离歌看去,离歌道:“她就是那绣鞋。”
“可是你不是说钓的不是鬼魂吗?”
“她确实不是鬼魂啊。”
颜焉看向那女童,“你是?”
女童撇嘴道:“我不就是那绣鞋吗,你不是看到了?”
颜焉走到她身边,绕着她走了几圈,道:“还真是没有见过,居然还有鞋子也能够成精的。”
那女童不服气道:“我可不是普通的鞋子,要是普通的鞋子自然是不能成精的。”
“哦?那你是什么鞋子?”
女童蹦跳到离歌身边道:“你这位大哥哥长得好看,可是这位姐姐问题可真多,我是什么鞋子,还不是很简单,我是很厉害的鞋子。”
颜焉听着女童的回答不由哈哈大笑。
女童撅嘴道:“你笑什么笑,我本来就是厉害的鞋子,我是神仙的鞋子,可不是普通的鞋子。”
颜焉点头赞道:“确实是很厉害的鞋子。”可是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离歌低身在那女童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女童惊讶看向颜焉,满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