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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装醉,刚才是故意的。”我绷起脸,故意用我当挡箭牌。
“我不装一下,今晚得喝到进医院。”沈致远理所当然的说,又一脸疑惑的道:“至于故意,我故意做了什么,你是说在张律师面前?”沈致远仰头看了一下天空,脸色十分认真:“正如你所是知道的,她是我的前妻,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早已经是不相干的人,我没有必要故意在她面前做任何事,如果她跟刚才的那个男人结婚,我一定会祝福她的。”
我再一次哑口无言,对于他,对于他们,我似乎真的管得太多了。
“我送你回家吧。”沈致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拒绝,跟着上了车,车是司机开的,我们两坐在后座,各怀心事,并无言谈,或许是酒酣饭饱,觉得有些闷,打开了窗子也无济于事,于是开口:“这里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吹吹风吗?”
司机回答:“前面是里江。可以在桥上吹吹风。”
“那就去吧。”沈致远开了口。
司机将我们送到里江,我下了车,靠在栏杆上,一阵江风吹来,顿时感觉心中燥热抚平了很多。沈致远站在我的身旁,看着江畔点点星火,眯着眼睛说:“这里的景色倒是不错。”
我好奇的问:“你的公司打算进军娱乐圈吗?”
沈致远显然懂我的意思:“目前还没有计划,但是以后说不定。今天在酒席上遇到的几个导演倒是个不错的机缘。”
难怪沈致远会同鹦鹉的主人来往,两个人真是看起来怎么看怎么合不来。
吹着江风,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觉得张律师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仿佛预料到我会说一般,沈致远转过眸,凝视着我,似是有些艰难的开口说:“其实。。。。。我在刚离婚不久的时候,跟她提过复婚的。但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一点都没留情面。”
我有些惊讶,脱口而出:“或许她只是。。。。。”
沈致远已经截住了我的话:“我后来也仔细的想过,我们是真的不合适,最开始是因为彼此很相似也互相吸引,兴趣爱好都相似,想法总是惊人的一致,但是这也正是问题的所在,我们两太相似了,真正在一起矛盾就都暴漏出来了,我们都争强好胜,谁也不肯让着谁,谁也不肯妥协,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争吵,最后离婚,这是必然的。这些事情早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既然沈致远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的垂下了眸子,看着桥底下平静无波的江水。
“现在我明白了。”沈致远看着我,目光真诚:“找结婚的对象,还是要找互补的,其实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要么太圆滑世故,要么就一团孩子气,只有你两方都不沾边,真诚,温柔,体贴,充满耐心,才是我真正想要找的。”
我抬头深深看向沈致远。怔了一瞬,又低头看向黑不见底的江流,艰难的开口,嗓音带着几分不可察觉暗哑:“其实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沈致远低头看过来,静静地等待我说下去。
“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的眼眶迅速泛酸:“其实我一点都不温柔,也不耐心,我只是善于忍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深埋心底,什么也不说出来,直到最后忍无可忍,我就会一次性的爆发,闹到鱼死网破为止。”
“就是这样,我才会和我的前夫离婚的。”我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为那段失败的婚姻流泪了,今晚仿佛身上的伤疤再次被撕开。依旧血淋淋的。
“我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受尽了欺负。”我的眼泪越流越多,渐渐地语无伦次:“后来爸爸妈妈把我领养回家,他们对我真好,真的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很害怕有一天他们不要我们,又被送回孤儿院,所以从小到大无论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不敢说出来,我害怕在他们面前,有一丁点表现的不好,让他们不满意。后来嫁给了陆承绪,我很爱他,可是他。。。。。。。”
前尘往事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泪如雨下,险些说不下去:“我还是什么不敢说,我害怕让他不高兴,害怕他不要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这个家,可是。。。。。。”
沈致远急忙抱着我,轻轻的拍我的背,温柔的说:“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都过去了,以前不过是因为你还遇到一个能纵容你的小脾气,给你安全感,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而已。”
今晚将我平常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压抑了太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泣不成声,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第八十九章 前妻的约见()
城市的四季更替总是不明显,往往是从冬天直接跳到了夏天,天气一下子就燥热了起来,我煮了冰镇绿豆粥,打算去送去给上班的家人朋友解解暑。
给爸爸妈妈送完后,我嘱咐司机去市中心的一家理发店,去找乔南。
到的时候,乔南正专心致志给一个客人剪头发,于是将绿豆粥放下,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不自觉多看了两眼,忽然感觉有些不同了,从前的他,眉眼里总是含着柔情,现在则十分淡然,仿佛是对什么事都不再上心了。
近半小时,终于剪完了头发,乔南含着笑走过来:“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摇了摇头,笑说:“来给你送绿豆粥。”然后推了过去。
乔南很开心,打开碗盖,感激的说:“太谢谢了,天气真的太热了,没有胃口。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说着,就用勺舀起喝了起来。
我忍不住问:“你最近还好吗?”
乔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又低头喝粥:“我很好啊。”
好就好,大概没有谁比我更明白,感情上的事,有时候不过问,是最好的关心。
我转移话题:“对了,我要开始工作了,在一品设计公司做设计师助理,离你这里不远,以后我可以常来找你。”
“那很好啊,工作起来,真的能忘记很多烦恼呢。”乔南的话语大有深意。
我也不探究,只笑着:“恩,有事情做了,以后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粥还没有喝完,又有客人来剪头发,乔南忙放下碗,走过去招待。
这么忙,我不便久呆,起身说:“我下次再来找你。”
“行。”乔南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送到门口,道了别,我离开理发店,准备上车的时候,乔南忽然喊道:“琦琦。”
“恩?”我不明所以的转过头。
乔南跑了两步,追了上来:“有一件事情,或许我应该和你说一声。”
“什么?”我奇怪。
“陆承绪来过我的店里。”乔南淡淡的道。
我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殆尽,茫然的:“啊?”
“前前后后来过很多回。”乔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剪头发,就是坐在我的理发店里,我不理他,他也无所谓,就一个人坐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紧紧的握住包包的肩带,感觉复杂到了极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两天,他还跟我问起了你。”乔南继续说:“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乔南。“我只觉得辛酸,苦涩的笑了笑:”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琦琦。“乔南真诚的看着我:”我并不是要劝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一声,或许他还会来找你的,我希望你到时候做决定前,都要认真地想一想。不要再让自己受任何委屈了。“
“我会的。”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我坐在窗前长时间的发呆,不自觉的想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又十分恼恨自己怒其不争,已经过去了一个冬天,竟然还会为他而情绪有那么大的波动。
正懊悔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有些奇怪的接通,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喂,你好,请问是梁琦吗?”
“是,请问你是。”我疑惑的问。
“我是沈致远的前妻。”张律师直接了当的回答:“张凝。”
“张律师你好。”我忙道。
“我想你谈谈,不知道你下午有没有时间。”张律师开门见山。
这么直爽,我倒是不太好意思拒绝了,但还是试探的问:“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吗?”
“梁小姐,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在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张律师的语气很强硬。
这样的蛮横态度让我有点不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张律师,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于是我答应了下来。
最后约在了一家高档会所,下午两点见面,我特意提前出门,不想去的路上,遇到了大堵车,足足迟到了半小时,在侍者的引领下,我走进去的时候,十分抱歉的说:“对不起,实在太堵了。”
“没关系,给你点了碧螺春,不知道你喜欢喜欢。”张律师面上挂上了一丝笑容,极其职业性的笑容,缓缓地端起茶杯,姿态优雅。
“谢谢。”对于茶我并不挑剔,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梁小姐。”张律师放下茶杯,面色再无一丝笑意,态度变得严肃起来:“很感谢你愿意跟我见面,然而有些事,我想必须和你认真的谈谈。”
“请说。”放下茶杯,我淡定的听着。
“就像你所知道的,我和我的前夫,也就是沈致远先生,共同有一个五岁的小孩。”
“恩。”我点头。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张律师脸色不变:“你很有可能成为沈先生的下一任妻子。本来这跟我无关,但是同时也会成为我孩子的继母,就跟我有关了,所以我不得不跟你认真的谈一谈。”
“你想谈什么?”我很镇定。
“现在无论是电视上,网络上,只要随便一搜,就会搜出许多继母虐待孩子新闻,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这句话十分具有挑衅的意味,但是我依旧不动声色的问:“所以呢?”
“梁小姐这么年轻。”张律师坐直了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大概是不懂得,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孩子就是全部。只要是为孩子,任何事都可以做。”
“是吗?”我浅浅一笑。
大约是被我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张律师脸色沉了下去:“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团团的继母,千万不要让他在家里受到任何伤害,我说的伤害不仅仅指身体上的,还包括心灵上的。”
“哦?”我满不在乎的一挑眉,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张律师被彻底的激怒了,在包里翻出律师证,啪的拍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严厉的警告:“我是一个律师,只要你敢让我的儿子受到一点伤害,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放下茶杯,靠着座位:“既然你担心继母虐待团团,那么以你的经济条件,又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律师,为什么当初不努力的争取团团的抚养权呢。”
“我。。。。。”张律师顿时语塞。
“不过跟沈致远争,确实比较困难,争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我自言自语的嘀咕一番,随后又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