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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岫则能借机捞回应有的待遇与地位。比如现在; 封锁街道; 警车开路,直通最高审判庭,全部享受总统级待遇。
对这件事,以秦凯为首,包括各大政党的大佬在内,都是拒绝的。
使用最高审判庭,就会对外界造成“林赢与总统的地位相若”的印象,会对陪审员造成一定的压力。
对此,程岫轻飘飘地说:“我用最高审判庭的时候,你们爷爷奶奶的毛还没长齐呢。”当年,他的确没少上这儿。
秦凯气得要命,再三询问庞鹤园,林赢的身份是否毫无疑问。
庞鹤园无奈地说:“与博物馆里留存的林赢上将的dna完全吻合,且不是□□人,检测了六遍,结果完全一致,的确毫无疑问。”
秦凯一拳捶桌:“可恶,老妖怪!”自从启动“一级戒备”被拒绝后,秦凯在庞鹤园面前,暴躁得连基本的礼仪都懒得维持了。
“妖怪”虽老,人气不低。
封锁的街道两边,无数民众围观。林赢的头像,程岫在视频上一晃而过的身影都被做成了巨大的条幅和旗帜,迎风招展。
程岫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欢呼声如浪。
被派来假“保护”真监视的楼靖提醒:“注意安全。”他没忘记当年林赢是怎么过世的。
程岫说:“没想到这么多人来。”
楼靖说:“您现在是头条人物。”
程岫纠正道:“我一直是头条人物。”
这么年轻的外表,谁能想象内里竟然隐藏着一颗一百多年的心?楼靖说:“您适应吗?”
程岫说:“你是说这个时代还是被你们监控的生活?”不等回答就接下去道,“没什么不适应的。一百多年了,朋友走了一批,其他的一点儿都没有变化,机甲的问题还是那么多,政坛还在尔虞我诈。哦,总统的支持率下跌了不少,真令人跌破眼镜。”
不看他的脸,光听这老气横秋的口吻,倒是不难接受他的身份。
楼靖说:“对您死而复生的事,网上充满争议,对您并不有利。这场官司不容乐观。”
程岫说:“太多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了。这场仗输定了,不可能打赢的,对方拥有什么炮什么弹,很强大之类的。其实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会赢,就够了。”
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也只有林赢这样经历的人才会拥有吧。
楼靖说不清自己的心态,一面与国政议会、安全局其他人的立场一样,对归来的七星上将充满敌意,一面又对传说中的七星上将充满了好奇与敬意,而真正面对的时候,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与两种想象都相左的人。
车驶入法院,两旁都设置了安检台,一边是媒体,一边是政界要员。
程岫的目光与那群政要短暂的接触了一下,有的面带恶意,不加掩饰,有的满面冷漠,隔岸观火。
他轻笑了一声。
“您笑什么?”楼靖收回放在媒体上的目光。
程岫说:“没什么,心情好。”
最高审判庭可以容纳两千人,审判席设置在中间,一共有五名法官共同审理,陪审团是随机抽取的无党派人士,原告被告分列两边。正中的观众席是为总统府设置的,两边是其他正要,法官背面是媒体席。
媒体先入席,随即是两边的政要,再是总统与随行人员。
庞鹤园作为被告,与曹海一同在休息室等候。
程岫在另一个休息室里,不忘与曹琋聊天:“我好像又长高了。”
曹琋说:“他们在食物里添加了什么?”
程岫说:“如果我长得比你高……”
“你想怎么样都行。”
曹琋非常上道。可是太上道了,好像笃定他无法达成。程岫冷哼:“说到做到。”
感觉到他的不悦,曹琋放柔口气:“只要你快点长大。”
程岫想了想:“其实也没长多高。”
“……”曹琋说,“能不能再说一遍上次的话?”
程岫问:“上次是哪次?”
“你知道的。”
程岫笑而不语。
曹琋说:“我一会儿就要上场了。”
“难道你还会紧张?”
“和你有关的事,我都紧张。”
程岫说:“这就对了,好好干活。”
曹琋说:“不提升一下士气吗?”
程岫说:“输了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吧,不用回来了。”
曹琋:“……”
原告和被告一同入席,到门口的时候,程岫与曹海、庞鹤园相遇。别看曹海平日里叫嚣得厉害,真的见了程岫,哪怕是那么小的一个人,也有
有些不敢直视。倒是庞鹤园的态度一如既往,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
门一打开,媒体的“□□短炮”全都对准他们。
程岫感慨:“这么多年了,机甲没发展,摄影设备也没进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庞鹤园淡淡地说:“的确应该加强辞旧迎新的力度。”
两人走在前面,曹海跟在后面,一步步地走向审判席。不知谁先带头站起来,媒体哗啦啦地起了一片,行注目礼,与沉默安坐的政要们行程强烈的对比。
到庭中央,被告席和原告席两块电子牌闪烁光芒,脚下的灯光往两边指引。
庞鹤园对程岫点点头,带着曹海往被告席走去。
程岫走向原告席。
一个通缉犯竟然是原告,而总统府的幕僚长却走上了被告席,不得不说,这大概是近十年来最让人觉得讽刺的一件事。
可它就这样发生了。
曹琋坐在原告辩论席里,目光紧紧地盯着程岫,知道对方懒洋洋地回望了一眼,才松开眉头。至于曹海恶狠狠看过来的眼神,被他自然地无视了。
开审前,法官例行公事地宣布纪律,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听着,偌大一个审判庭,角角落落都充斥着肃穆庄严的气氛,原本还在嬉笑的人,也不自觉地敛容端坐。
法官说:“现在核实被告与原告信息。”
第148章 起因(上)()
曹海和庞鹤园的信息很快核对完毕;因为是公众人物;两人的资料可以在政府公开网查询。法官顿了顿,目光看向了程岫:“请原告核实信息。”
从旁听席到法官在内,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林赢,男,生于881年8月19日……”
程岫面无表情地聆听,右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等对方全部报完,才悠悠地说:“我原名程岫;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名字。其他都没问题。”
法官问:“双方对对方出庭人员,是否有异议?如无异议;那么接下来……”
“我有!”曹海右手遥指坐在原告席一边的曹琋;“他也是曹家后裔,同属被告,与原告有利益冲突,不应该出席。”
曹琋举手,等法官同意后;才施施然地站起来:“我是证人。”
曹海指着他;正要破口大骂;又听他淡然地说:“被告是曹家,不是特定的某个人。为了保证审理顺利进行,我建议曹家另派一名理智、清醒、冷静的代表来替换这位情绪激动者。”
曹海用力拍桌,却反而发出了击掌般的脆响。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庞鹤园将手垫在了下面。
庞鹤园冲法官点头笑了笑。
法官对曹琋说:“请证人注意,你在庭审中的职责是陈述你对案件所知的事实真相,被告人选的建议不在你的职责范围。”
曹琋微笑落座。
法官说:“既然双方对出庭人员都无异议,我宣布由林赢为原告,星际联合众国政府及曹燮为被告的案件正式开审。鉴于曹燮过世多年,由曹家后人代为出庭。”
程岫愣了一下,惊诧地望向曹琋。
曹琋含笑。
法官询问了一些基本事项后,道:“现在,由原告宣读起诉状。”
曹琋抢在程岫起身前道:“我替他宣读。”
“等等。”程岫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我虽然老,但还不至于眼昏花,这张起诉状我自己读。”法官、被告席、原告席的前方都有电子屏,起诉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电子屏上的文字,神情越来越冷。
面对曹海时从容淡定已然在曹琋身上消失。他的坐姿不便,却比刚刚僵硬许多。
法官见程岫久久不语,提醒道:“请原告宣读起诉状。”
程岫抬起手,猛然关掉了电子屏。
全场哗然。
要不是法庭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飞行摄影,旁听席上的媒体恨不得把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飞出去。
“肃静!”法官按下桌面的按钮。
悠扬的音乐响起,喧哗声陆陆续续地停止。
法官按掉音乐说:“希望原告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
程岫对曹琋焦急的眼神视而不见,平静地看着被告席,又或者,只是看着前面:“起诉状写得太冗长,我读起来累,大家听起来烦。总结而言,就是在一百年前,我遭遇了一场刺杀且死亡。但是,当时的政府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用我的尸体进行了复活实验。”
旁听席再次哗然。
法官不得不再度放音乐维持秩序,等大家安静之后,才说:“请原告继续。”
程岫说:“我要说的已经……”
“被告作为当事人,有些话难以启齿,让我来补充完毕。实验耗时绵长,超出预期。于是,实验的发起人……也就是今天真正的被告——曹燮,”曹琋不敢看程岫的脸色,对着法官慢吞吞地说,“在美女星系嫦娥星建立了秘密基地,让这个实验在地下继续进行。如大家所见,这个实验成功了。时隔百年,程岫再度出现在公众面前,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也许很多人会想,重生有什么不好的?可以重新再活一次。但是,不管重生有多少好处,都不是林赢也不是程岫的意愿。在这件事的过程中,他是一个被实验体、一个受害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他清醒的时候,所有迫害他的凶手都已经过世,他获得了自由。”
法官说:“作为证人,你的发言已经超出了本分,带有太多主观色彩。本席有义务提醒你,将会对你证供不利,希望你能够克制。被告作为当事人,如对起诉状的部分内容不便宣读,将请控方律师予以补充。”
曹琋这时候才扭头看程岫,却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不由苦笑着坐下。
控方律师言简意赅地总结起诉状剩下的内容——控告政府以及曹燮对林赢进行的非法实验。
法官说:“现在请被告宣读答辩状。由于被告由两位,一号被告是政府,二号被告是曹燮。先请一号被告宣读。”
庞鹤园起身,先向旁听席致意:“总统先生与我一样,在不久之前才有了当被告的资格,远没有这桩案件的历史这么悠久。秉持星国一贯的公正公开原则,我们持保留态度。”
他的态度早在曹琋的意料之内。
曹燮任职幕僚长时期,执政党是时进党,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将被告从政府改为时进党。只是这么一来,影响力小了很多,也容易将矛盾集中在林赢与曹燮的身上,演变成私人恩怨,对程岫处境不利。
不过接下来的曹海绝不会像庞鹤园这样表现得事不关己。
果然,电子屏被字数挤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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