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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川:“”
太子殿下:“”
原来原因竟然如此清奇吗?
金东道长老是地地道道的蜀人,为人不喜拐弯抹角,还未寒暄几句,他便已经开门见山道:“贤侄,我知你此番来寻我所为何事。不过就是为了兵不血刃拿下西蜀,我和掌门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剑南派可以从中斡旋,帮你们大梁促成和谈,但是作为交换条件,西蜀并入大梁之后,朝廷不能在西蜀再行扶持新的江湖势力,蜀州这块地方的江湖要继续让我们剑南派做主。”
三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太子殿下趁金东道不注意,在许霁川的手上飞快地写下“唐门”二字,许霁川会意,对金长老道:“世伯,只要你们剑南派能促成和谈,我们大梁不仅会让你们继续拥有你们在蜀州现有的势力范围,而且还会帮助你们剑南派对抗唐门。”唐门在蜀州西部,剑南派在蜀中,他们的势力范围有交叉的地方,双方时有摩擦,龃龉渐深。
金东道心念一转,若是大梁帮他们对抗唐门,那他们就可以借势打压唐门,这样一来他们的势力范围将会进一步扩张,实在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金东道正想着,忽而听到许霁川欲言又止道:“不过”
他以为许霁川要反悔,忙问道:“不过什么?”
许霁川道:“不过帮你对抗唐门的是我们太子殿下,而不是大梁朝廷,这个希望你能分清楚,记在心里莫要忘了。”
金东道:“太子殿下?!”
许霁川道:“正是。”
金东道有些为难道:“若是真能打压唐门势力,我剑南派上下自然感念太子殿下恩德,只是自古以来争夺皇位”他们剑南派与西蜀朝廷纠缠上百年,对于朝中的事情自然相当清楚,其余的事都好说,只是这争嫡之事确是万万不能碰的。
金东道还未说完,许霁川便笑道:“世伯想到哪里去了,太子殿下并未有将剑南派收拢的意思,剑南派的根基在蜀中,于争嫡一事能力实在有限,将你们强行纳入,于我们也没有丝毫益处。只是以后若是太子殿下的人来蜀州办事,还望行个方便。”
金东道松了一口气,这大梁的争嫡是三国中最凶险的,他们剑南派可不想卷入其中,只要不让他们参与争嫡,其余一切都好商量。
许霁川一番话说完,金东道便道:“那是自然的!只要太子殿下的人来蜀州,我剑南派定然会尽力帮忙。”
许霁川点点头,道:“如今我们的诚意已经展现出来了,该是世伯展现你们的诚意的时候了。”
金东道说:“我们的诚意就是促使大梁的和谈成功。”
许霁川道:“不知我们能否知道你们的详细计划。”
金东道说:“和谈能否成功只在于一人。”
“谁?!”
第一百二十九章 足鼎立()
许霁川道:“此话怎讲?”
金东道:“冯锦舟是唯一能打破朝廷内部三足鼎立局面的人。”
金东道所说的三足鼎立;就是说现如今有三股势力在朝廷中互相制衡产生微妙平衡。但是从明面上看;西蜀朝廷现如今只有两股势力;一派是以太后为代表的外戚势力;一派是以陛下为代表的皇权势力,莫不成还有一股势力?
许霁川便问道:“三足鼎立?除了国君和太后之外西蜀朝廷还有其他势力?”
金东道嗤笑道:“国君?那是三股势力中最弱小的一股势力;只不过其余两派的角逐需要拿他来做一下遮羞布;这才勉强将他算作一股势力,西蜀朝中主要还是以太后为代表的冯家外戚势力和以白唐为代表的门阀勋贵势力把握朝局。”
“太后娘娘不想和谈;而门阀勋贵则非常想和大梁和谈。大梁军队围攻益州的那天,门阀中就有人向陛下上书;说希望陛下能献城投降,不过陛下还未说话;太后娘娘已经将那人杖杀在殿外,因此再无人提起和谈一事。”
“西蜀眼看要保不住了,你们大梁确实有些欺负人;兵临城下了才想着和谈;不就是告诉西蜀不和谈就要流血吗?这个节骨眼上,大家各怀鬼胎。”
“太后想要纠结城中军队突围出去;往蜀西南逃去,那边有千里瘴林且是苗疆的势力范围,大梁不会贸然攻打,她想要先逃到那边;再慢慢收拢西蜀力量以图东山再起。而门阀勋贵们则想投降梁国;如今两派争斗不休。”
许霁川有些不解道:“现在是太后把持朝政;若是太后根本没有和谈的意图,大可不必和谈,那为何还要答应我们和谈呢?”
金东道微笑道:“朝政虽由太后娘娘把持,可也不是她完全能做主的。如今在这个大难临头的节骨眼上,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哪里会完全听从太后的意思?你们大梁刚开始喊话要和谈的时候,太后娘娘上朝的时候当即就否定掉了,但朝中门阀贵族激烈反对,后来不知谁将太后娘娘拒绝和谈之事散播到益州城里,百姓群情激愤,在皇宫外集/会反对,和门阀来了个里应外合,不得已之下太后娘娘才同意和谈,而且她也想减缓大梁的攻势,做好西逃的万全准备。”
许霁川听他说完,道:“那为什么冯锦舟能解此局呢?他如何解?”
金东道笑道:“这太后娘娘想要西逃,但是冯家未必就想跟着太后娘娘去诡谲的苗疆,他们也想和谈,因此现在和太后也是貌合神离。此次和谈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满足那个能稳定住局势的人地要求就好了,而冯锦舟便是这样的人。”
许霁川点点头道:“门阀之间利益错综复杂,各方利益难以均衡满足,若是和他们合难免出现意外;但若是和冯家合作,只需要满足冯家一家的利益就可以了。且现在益州的守备和朝政大权都在冯家手里,和他们合作能最快平定益州局势。”
金东道看着他,微笑着赞同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许霁川作揖道:“谢谢世伯夸奖,您今天帮助我缕清了错综复杂的西蜀局势,您提出的和剑南派合作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是这具体要和谁合作,要等我回去之后和其他人商议之后再做答复。“
金东道摆摆手,表示不介意,道:“此事确实应该小心谨慎些。”
许霁川笑道:“世伯如此了解西蜀朝廷事宜,倒叫我想起你们剑南派创派祖师,他就是西蜀的开国功臣,据说他创派之初曾经立下与西蜀王朝共存亡的誓言,如今”
金东道面不改色道:“随缘自适一直是我们剑南派的祖训,如今天要亡西蜀,人力岂可阻止?且我这西蜀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我们掌门大人不能不为了兄弟们着想。”
许霁川拱手道:“是小侄冒犯了。”
金东道大度地摆摆手,道:“无妨。”
许霁川道:“世伯心胸宽广,小侄佩服。现下也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若是和谈之事有了结果再同您讲。”
金东道将他们送出庭院门口,许霁川突然记起一事,便问道:“这尚书令柳坚柳大人是太后的人还是门阀的人。”
金东道对于他会问起柳坚一点也不意外,道:“柳坚既不是太后的人,也不是门阀的人,他是朝中清流一脉。太后一脉和门阀一脉互相不信任,谁也拗不过谁,最后便想出了个折衷的法子,推选由他来接待大梁使臣。”
许霁川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金东道一直将他二人送到剑南派的小门才离开,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许霁川和阿宴两人飞掠回了驿馆。
回来之后,许霁川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渴死老子了。”喝了之后,他长出一口气,摇摇头道:“差点就着了这老狐狸的道了。”
太子殿下道:“你也怀疑他是冯家的人。”
许霁川道:“不是怀疑,是本来就是。”至少是冯锦舟的人,所以他才没有马上答应和冯锦舟见面。若是他先提出和冯锦舟见面,这意味着冯家掌握了谈判主动权,而他们便占了下风,输了先手。
太子殿下就着花奴喝过的杯子也喝了口水,道:“既然他们有和谈的想法,早晚会来找我们的。适当的时候我们也可和门阀接触接触,给冯家一些压力。”
许霁川看着太子殿下,扑哧一笑道:“阿宴,你太坏了。”
第一百三十章 玉人吹箫()
这日一大早;许霁川刚醒来;西蜀皇宫里就来人请他进宫赴宴。此次宴会并没有邀请使团所有的人,只请了许霁川一人可以带一名侍从,因此许霁川便带着阿宴进宫赴宴了。
他正愁没办法近距离观察这位西蜀的司空大人呢;这下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怎能不欣然前往?
许霁川进宫之后被人带到御花园里;才发现这皇帝陛下在御花园里设宴;并将此宴会名字定为赏荷宴。
说是赏荷宴一点也不夸张;这皇宫御花园里的碧波湖碧波千里,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水岸凉风习习,是个春末夏初避暑的好所在。
此次宴会规模较国宴小;也没有国宴那么多规矩;前来参加的人多是皇室宗亲;大臣中只有三品以上的重臣才被允许参加。
早就听说西蜀民风的开放;许霁川这次总算是见识到了。他刚到御花园的时候;就有好几位皇族女子对他抛媚眼,许霁川吓的一身冷汗,生怕身后那位醋瓶子又翻了,届时不得安生,因此他一脸高贵冷艳地无视了那些美女的示好,满脸写着“贫道冰清玉洁;尔等妖孽速速退散”。
他是客去了之后自然要和主人见礼;因此他到了之后;便先去和国君太后见礼。走到西蜀国君面前,他看到太后娘娘旁边坐着的袒/胸/露/乳对他怒目而视的李宗朝,不禁再次感叹西蜀民风之开放,一个男宠竟然也能登堂入室了,但他犯不着和一个男宠计较什么,因此他忽略了李宗朝不友好的目光,同太后和国君见礼之后,就由内侍带领到了给他自己安排的案几上。
因着并不是非常正式的宴请,此次宴会形式没那么刻板守旧,宾客座次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水岸周围,并没有全部聚在太后和国君跟前。
因为许霁川是客,为了表示尊重,他的座位就在国君的左手首席。
等许霁川入席之后,国君便邀请他一同欣赏宫中新编排的舞蹈。许霁川欣然应允,但他心里却一点也不感兴趣。
在江都那几年,他为了放下陛下的戒心,在秦楼楚馆里混了几年。江都曲江的花魁天下闻名,那烟萝的霓裳舞更是一舞动天下,他整日里在逸仙阁里泡着,自然见过许多次,烟萝人美身段好,跳舞自然很曼妙,但看多了他也就不怎么感兴趣了。许霁川虽有纨绔之名,但他出身将门,因此对这些柔媚的歌舞心里是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西蜀重文重乐,花间一派更是闻名三国,影响了整个天下的文风。但许霁川却打心眼里不喜这一类悲春伤秋、无病呻吟的文学。一个大男人每天在诗里变成女子,不是思夫就是思/春,没意思透了,还不如看两本春/宫/图有意思。
但是国君相邀岂可不从?因此许霁川装作兴致高涨的样子,和西蜀国君一起欣赏了蜀宫教坊司排演的桃夭舞。
许霁川虽然面带着微笑,但心里却是叫苦不堪,这些姑娘跳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