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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也是瞧着自己这儿媳『妇』不中用了,才放任薛氏这般下毒手作贱自己。
想想真真可笑又可悲,为着她这些『妇』人之见,却断送自己这一辈子。
一边林洛氏瞧着这小县主仍旧不感兴趣不搭理的样子心里也有几分着急,若是按着长公主的尊贵,哪里给这嫡亲的血脉定他们侯府?还不要笑倒了一众贵『妇』人的牙?她几次结交也不成,便是国公府的百芳宴也不曾给她下帖子,这倒是愁死人了。而今她只能从小县主下手,这细水长流的,小县主日日对着长公主提一提,说不定便成了。再者他们好歹是个侯府,也不曾有天渊之隔。好歹这县主真正说出身,这吕家还算是高攀了。
林洛氏正想着便见一个圆脸丫鬟急急忙忙赶上来,在吕老太太面前耳语一番。
吕老太太当下便急声喘了一下,怒道:“可是真儿个?”
那丫鬟垂头道:“是呢,表姑娘可吓得不轻,那人衣裳都不曾穿好便跑出了院子。”
吕老太太怒地摔筷子道:“她有甚么怕的,下作的贱胚子!叫我怎么给忠信侯夫人交代!?”
林洛氏听见自己的名号不免有些奇怪,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吕老太太好歹是在这后宅辗转半生的,好歹沉了沉气,脑筋转了转便指着云珠道:“你去悄声告诉侯夫人听。”
云珠起身对着林洛氏稍稍耳语一番。
林洛氏听得脸皮子一阵青一阵红的,原是他儿子忠信侯世子在外头吃酒给灌醉了,这才给引了去那表姑娘的闺房。此番听云珠说来,仿佛那表姑娘更不是甚么好东西,此番便是勾搭他儿子来的!早有预谋!这吕家果真是小户人家,甚么腌臜的事体都有!
林洛氏气得想立马找来那表姑娘叫人打八十大板才解气,因着几个夫人都在,也只好走上前,勉勉强强对老太太轻声道:“老太太预备着怎么着?”
吕老太太把事体在肚子里过了几圈,便把笑容挂在脸上道:“而今之计,也只好求你们收了那不中用的东西,便是到你们府上做牛做马也是该!谁叫她个『骚』货到处勾搭男人。”
林洛氏想了想,还是咬牙答应了。若是收了这丫头还能说是忠信侯世子的风流韵事,若是不收可不成了丑事!至于这丫头,还不是她想搓圆襟扁,便搓圆襟扁。
意姐儿离得近,多少听了一耳朵,心思转两下便也猜出发生了甚么事体。
她捧着一杯茶,『迷』『迷』瞪瞪地瞧着老太太,脆声道:“祖母,到底发生了甚么事体?之前的薛家姐姐还在表姐院子里头呢,她可安好?”
此话一出,在下面的薛洛氏也坐不住了,这出了甚么事体稍稍一想,又是和忠信侯世子有关,有脑子的都明白过来了。这小县主看似无心的话,却好像在说她的乖女儿也同忠信侯世子此事有关!
薛洛氏道:“悦姐儿不过是去换件衣裳,能有甚么事体,老太太且安心着,我叫丫头进去瞧瞧。”
不一会儿便领了薛家悦姐儿出来。那悦姐儿身上倒是换了件衣裳,不过倒是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吕老太太瞧了也放下心来,若是这等腌臜的事体叫这黄花闺女瞧见了,丢的可是他们吕家的脸面。
旁边的薛洛氏忙道:“悦儿你怎么样了?可有遇到什么事体?”
那云珠犹豫了一下,只代悦姐儿道:“薛家姐儿无事儿呢,还不曾入院子,故而没有见着甚么污秽的。裙子也是我后头进院子找的。”
薛悦冲着云珠一笑,忙扶着薛洛氏道:“阿娘别急,我没事儿呢。”又上前给吕家老太太倒茶,安抚道:“您莫气着,今儿个也是您的寿宴,我还要沾沾老太太您的福气呢!”说着又冲着吕老太太耳语一番,惹得吕老太太笑起来,亲昵地拍拍她白皙的小手。
意姐儿也不想再理睬她们,过问太多反倒不好,还不如多用点吃食。
这薛氏她能坑一点是一点,坑不着也不必搭上自己。有的是坑给她跳呢。
意姐儿想着便笑眯眯地看了薛悦一眼。
薛悦似有所感:“……”
意姐儿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小米煮鲍鱼,金黄『色』的汤汁子是拿十几只老母鸡熬制整日才浓缩成的,吃在嘴里倒鲜味十足。特别是里头这鲍鱼,也不知是怎么熬的,唇齿一合便溢出肉汁子来,香滑软糯的小米和酥嫩的鲍鱼肉吃着倒是要把人舌头都鲜掉了。
薛悦瞧她吃得香甜,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她是兴奋的。
原本那个叫云珠的是预备着寿宴过了才说的,只她威胁着叫她立马说了,不然她自家去说。云珠无奈这才答应了在寿宴上便告知老太太此事。
她只要瞧瞧这吕家的表小姐在这吕老太太眼里到底是个甚么东西,只听闻是个受宠的。本想着等她嫁了再解决了这表姑娘也不迟,不想这天赐良机怎么能错过?如今便把她送走,将来也少了许多麻烦。
后院里。荷姐儿把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头,哭得声嘶力竭。她本是听了晴娘的话,想着要在寿宴上买通了外头的小厮丫鬟动些手脚,好叫表哥认下她。就算是不娶了她,她也能当个姨娘。
不想招来的却是个陌生男人,丫鬟都叫她赶出去了,本来帘子也拉得黑漆漆一片的,她便不曾认出来。等到认出来了,却也晚了。
荷姐儿猛地抬头,对着一边的晴娘就是一耳光,指着她:“你这下作的东西!可是你又搞怪!”
晴娘跪下来瑟瑟发抖,只顾着摇头:“奴婢怎么敢做这样的事体,定然是外头吩咐的小厮出了偏差。奴婢也不知那忠信侯世子怎么就……奴婢待您忠心可鉴日月,哪里敢!”
荷姐儿瞧着晴娘满脸惶恐的样子,也不欲再追究。这事儿也不是她一人办的,况且晴娘是从小就陪着她的丫鬟,定是一心为她好的。
荷姐儿不顾满脸泪痕,无力地软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进被窝里啜泣起来。她想要嫁的一直都是表哥,若是跟着旁的男人作妾,那她活着还有甚么意思!
晴娘瞧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退到了帘子外头。
她也是听闻今儿个有个侯府世子来,才动了念头。侯府世子将来是要当侯爷的,她家姐儿若是作了那侯府世子的良妾可不比作端哥儿的妾好上万倍?
况且那少年虽瞧着年岁不大,却长得一副俊俏样子,姐儿真个跟了他,自然会知道他的好处。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说不准将来也能作侯爷的通房,甚至妾室。岂不比待在这吕家更好?姐儿可当真短视!
第25章 奶油松瓤卷 酥()
宴还在继续,才将将吃好午膳,过了下午还要吃顿晚膳的。忠信侯世子林轩霖却吃不下去了,他给她娘安排到外屋的小厢房里头,说是醒了酒便走。再待着却是没脸没皮了,他们还不想丢这个人。
林轩霖倒也不想留着。他堂堂侯府世子能委身来这小地方已是给脸子,之前不知怎么便吃醉了,给带到那姑娘的闺房里,手上『摸』着温香软玉,皮肤细滑地跟绸似的,耳里听着一声声娇滴滴的好哥哥,哪里把持得住,顺势而为便把那小蹄子办了。
他今岁也满了十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子窜得飞快,林洛氏那头也早早安排了两个房里人侍候着,倒也知几分人事。
谁知办完了拉开帘子她又翻脸不认人起来,林轩霖再钝也知道这是算计错人了。那女人的样貌他也没来得及看,衣裳也来不及穿,便给她又是打又是骂地轰了出去。恁地粗鲁无礼,之前再多的好儿也成了泡影。
男人嘛,孟浪些便是风流。这女人嘛,说到底不过是玩物,这小浪蹄子最后还不是要给他亵玩?林世子从榻上爬起来,顺手整了几把头发,抬脚便要走。
侍候的小厮瞧了赶忙上前道:“爷您不能走!夫人说了您走之前还要去拜一拜寿星!”
林轩霖嗤笑一声,撩起袍子转头便去了后院。他站在屏风后头,瞧着里头人影重重的,也不在意,只高声道了几句寿词,又说自己身上不爽利要走了。
林洛氏听见屏风后头儿子的声音心里一松,便拉对着众人笑道:“这是我幺儿轩霖。”
一众夫人虽也知晓之前的事体,至多也就觉得这世子风流了些,倒也不是甚么大事儿。吕王氏便道:“何不叫他进来瞧瞧?咱们里头也没什么不可见的人,只说一两句也无事。”
林洛氏心下满意,便叫儿子进来说两句话。
林轩霖绕过屏风便见着一众『妇』人,和一个玉雪可爱的女童。
那小姑娘一双琉璃一眼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转而又低头吃茶,脸颊上抿出一对小巧的梨涡。他只觉得有些熟悉,仿佛在梦里瞧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过仿佛又没见过。
林洛氏拉着他一个个认了一遍,到了那小姑娘那里便顿了顿,笑道:“这是养在长公主身边的念敏县主,你只管叫妹妹便是。”
林轩霖:“妹妹好。”
意姐儿面无表情一礼:“世子好。”
林洛氏干干一笑,这小县主怎么像木头泥胎一样,自己还主动表示亲近,到了她这头甚么话都石沉大海再不见影子了。
林轩霖觉着无趣,过了礼便下去了。
边走边想着自己大约是魔怔了,不过一个身量都不曾长好的小姑娘,怎么就能想半天?
想想还是之前那个小蹄子好,够浪,够『骚』,勾得他心里又开始痒痒了。他娘给的那两个丫头都是姿『色』平庸的,在房里也似木头人一样,他也是今日才得了趣儿。
寿宴到了下午,老太太照例去午睡了。不想一进门便见荷姐儿呆呆坐在堂屋里头。
吕老太太从鼻子“哼”出一声来,指着她的鼻子道:“不知羞耻的东西,这下人可不都知道了,你要坏也别坏了咱们吕家的脸面名声。若非侯府夫人讨要你,我现在就把你个烂货扔回姑苏嫁乞丐!”
荷姐儿本想着要求情的,不想听了这么一茬,连哭声都给噎住了。
吕老太太道:“还不滚去收拾箱笼!”说着便招呼两个壮硕的婆子把她拖走。
荷姐儿跪着趴在地上只拉着吕王氏的裤脚抽泣道:“外祖母信我,我没做过这样的事儿!外祖母!外祖母饶了我!外祖母我都知错了!”
吕老太太年纪虽大了,身体力气还足足的,一脚踢在荷姐儿白嫩的手臂上,疼得荷姐儿身子缩成虾米似的,这才被婆子拉走了。
云珠上前给老太太『揉』了『揉』胸口道:“老太太何必为这起子腌臜的人烦心,我瞧趁着侯府夫人走时送了她去也算完了,留着可招人闲话。”她既在宴上踩了荷姐儿一脚,便要把她踩到泥里去。
吕王氏听了点点头道:“正是。你去知会侯夫人,叫她顺道带着那贱货走。要打要杀的我也管不着。”
荷姐儿她本是留着掣肘端哥儿和意姐儿的,不能嫁也好作妾。这下没了用处,还差点坏了吕府名声,留着没什么用处,还不快眼不见为净!
云珠抿嘴一笑,掀了帘子便出去了。
一边金珠正对意姐儿道:“长公主道了,今明两日便会使人来接了姐儿回去。”
意姐儿懒懒地靠在绣榻上点点头,指着银宝道:“你娘那头怎么样了?”
银宝恭敬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