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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言一行气得冷雪顿时脸色发青,失了血色的双唇说不出一句话来,也让站在一边的汪子怡大吃一惊,她奋力地睁大眼睛,好像不认识一样费力不解地看着自己朝夕相处了两年多的表妹。
大秦路上,不知疲倦的各式车辆飞驶而过;马路对面,炫目的霓虹灯骄傲地嘲弄着夜空中暗淡的凄星冷月;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更多的是身着清北中学校服的学生纷纷放慢脚步。实在是,那个像明星一样的男士太卓尔不群、引人注目了,而他竟然与身着清北校服的女生行为亲密,简直太吸引人眼球了,不少行人、学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停止前行,驻足观望。
忍受着从四面如聚光灯般喷射过来的目光,还有一堆堆停步驻足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人群,汪子怡恨不得立即丢下那给人添乱的冷雪直接走人。可是,看着那在根本就不把被围观当回事,依然嬉皮笑脸的江华凯的挑衅下已完全乱了方寸,只是那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又一阵红的陷于狼爪中的柔弱娇羞不知所措少女,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而,看向身旁台阶下那辆崭新的奔驰越野,暗自思忖:不管怎样混,他现在也是清北的学生,想来他应该不会太离谱,而且,万一他有出格举动的话,我完全可以给唐云峰打电话。拿定了这个主意,汪子怡平静地对还在得瑟的江华凯说:“别在这儿拉拉扯扯的,上车吧!”
冷雪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地看向汪子怡,心里嘀咕着,“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可就在她还满腹狐疑犹豫着的时候,已经被江华凯和汪子怡一人一只胳膊拖到了车门前,趁着江华凯掏出遥控开锁的空挡,汪子怡推着冷雪一起坐在了后排。
看着小手段得逞而有点自得的汪子怡,江华凯扬了扬嘴角诡异地笑着摇了摇头。
关上车门,江华凯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顺手从旁边拿了一个大大的食品袋递到后面,“一点宵夜,”他漾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可是,两位美女都狐疑地盯着袋子,纹丝不动。
“放心,没下*!”想不到热脸却贴上了冷屁股的江华凯很不耐烦地扔下袋子,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一反常态的一本正经,还带点温怒。说完,并不管两位美女有何反应,转过身,系好安全带,直接发动车子,目视前方,抿紧薄唇,一语不发。
车子很快驶入了机动车道,看着此刻面无表情,神情肃杀得让人有点不寒而栗之感的江华凯,汪子怡甩了甩头,努力给自己壮了个胆,开口说:“大秦新苑。”
“知道!”前面发出依然明显不悦的男低音,沉闷地驱车在宽阔的大秦路上,缓缓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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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海龟的闪电战(3)一见钟情()
第五章 海龟的闪电战(3)
——一见钟情
终于摆脱禁锢,坐在温暖舒适的车厢里,好一会儿,冷雪才恢复了神智。她偷偷看着驾驶座上从下午初识一直就流里流气、油腔滑调,这会儿却严肃冷漠得让人噤声的异常成熟男生,惶惶然有些迷失。乌黑朗逸的短发,坚挺健硕的臂膀,还有身体里散发出的浓郁的王者气息。不错,他本身就是一壶高浓度足以迷人心神的醇酒,又何须用下三滥的方式去得到一个青涩女生,如果那样揣度他,确实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这样想着,冷雪不由下意识地打开食品袋。
这是御品轩的专用食品袋,里面装了十几款御品轩的各式糕点,没怎么细看,冷雪就随手拿出一块蒜蓉蛋糕送入口中,同时把袋子递给旁边的汪子怡。
汪子怡错愕地睥睨冷雪这一举动,并没有接住,只是气恼得胸脯一阵起伏,眼睛也像刀子一样瞪着冷雪,更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烂了那张不知险恶的贪吃馋嘴,但最终,却不知为什么,她只是长长地叹息后闭上了眼睛。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开袋子、吃东西的声音,从观后镜中将后座两人的举止尽收眼底,江华凯脸上的寒冰顷刻融化。
从清北中学大门到大秦新苑仅一站路程,平时,两姐妹步行回家最多也不过十几分钟,今天,即使江华凯特意放缓车速,眨眼间,已抵达大秦新苑大门。江华凯却并没有停车,而是径直地开了进去。奇怪的是,素来极其尽职严谨的门卫竟根本没有盘查就直接打开了电动栅栏,对这个应该是外来的车辆放了行。
大秦新苑是大秦市唯一一处建有私人别墅群的高档住宅小区,小别墅基本上都名花有主,但入住率并不高,很多房子大多数时间都空置着。冷雪进城读高中以来一直陪表姐住在慧姨买在大秦清北附近的这处别墅里。慧姨姨夫平时都忙着矿上的生意,很少回家,每天只有钟点工赵妈帮忙打理姊妹俩的生活起居,而一日三餐,她们也几乎都是在学校解决的。
在这个自秋转冬的夜晚,小区显得尤为宁静,虽然路灯照明很是到位,但因很多别墅都黑着,却让人感觉清幽、冷寂。挂在天边的月儿这时却给人一种置于山野之间的明朗皎洁,轻悠的星星也愉快地眨着眼睛俯视着这处城市中难觅的幽苑。
越野车在位于小区东南侧的DQ068号小别墅前停下,冷雪一惊,她刚刚一直在食不知味地想着怎么办,却想不到这么快已经到了,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她们住在哪栋别墅都知道。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鼓足勇气,对上已经转过身来暖暖地笑着,闪烁着璀璨亮光的深邃双眸,冷雪终于发出细微却清晰悦耳的声音:“你叫江华凯吧?”却并不等待回答,继续说,“其实你真的很出色,”望着冷雪说这句话时白皙的脸上不由得飞上了两片红晕,江华凯直感觉有片刻的眩晕,“只是,”她顿了顿,又说:“我现在还在上学,是绝对不会谈朋友的。”注意到江华凯的表情瞬间由冷变热,又由热变冷,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忍隐隐地碰触了冷雪的心弦,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飞快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眸,决绝地说:“真的很抱歉!”
江华凯直愣愣地瞪视着眼前这个青涩羞怯、像小绵羊般温顺纤弱、如芙蓉般清丽脱俗的少女,她的语气是决绝的,但是,她在拒绝时所流露出的不忍与踟蹰也无一例外地显露了出来。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一个清纯得如一泓清泉的女孩,还有,她的不忍,应该也是她善良心性所致吧?
我是否该放手呢?看着这个如梦般天真无邪的少女,江华凯陷入了困惑。
汪子怡冰冻的脸终于释然,她感到有些惭愧,刚才,自己怎么就那样看冷雪了?是呀,两年多来一直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小妹,从来就是清之又清,纯之又纯的,虽然,没有少女不怀春,但是,她却只是固执地坚守着那个遥不可及、自己明知永不可能、无法实现的梦而无怨无悔、默默沉湎。两年多来,她一天天成长,她身上那份独具的气质也一天天耀眼夺目,多少少男对她觊觎神往,她却依然纤尘不染,这与唐翼的那种几令她吃醋的全面保护有关,更主要的是,追梦的女孩,她的心在梦里,再也无人能步入她的心房。这种痴迷,确实挺让人担忧,但是,汪子怡坚信,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岁月的变迁,她,一定会走出那个梦的世界。
感到江华凯愈来愈紧蹙的眉头,承受着他直白而深沉的眼神,还有他眼底的那抹受伤、迷惑、更有一丝难以名状,那份不忍又莫名地涌上心头。冷雪抬头,对他含羞浅笑,糯糯地说:“其实,咱们清北比我漂亮的女生多着呢!”柔柔的、软软的,只是极力想安慰受伤的灵魂。
江华凯怔忪,旋即华丽丽地笑了,眼底闪过一道如流星般的诡异光芒,他侧头眯眼,悠悠地开口:“可是,我只认准了你,一见钟情,刻骨铭心!”深情而无赖,声音也依然是磁性而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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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海龟的闪电战(4)目的不纯()
第六章 海龟的闪电战(4)
——目的不纯
或许是秋季干旱太久的缘故,前天骤降的大雪并未浸润透西北干冷的空气,半夜,飕飕的西北风又无情地刮起,肆意地侵袭着参差不齐的树枝,深秋或黄或绿的树叶、落叶的不落叶的树叶,都再也经不起狂风的肆掠,在已被寒风席卷的惨淡昏黄月色中,漫无目的地飞舞着、旋转着、翻腾着。
冷雪躺在粉色双层床的顶层,在被小区照明灯映射的朦胧光线中,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无法入睡。听着下铺汪子怡在连续几日少眠后业已沉入梦乡的均匀呼吸声,她心乱如麻。
从17岁生日那天来,冷雪真的不知自己该怎样面对汪子怡,这个对她给予了亲姐姐般关怀爱护的表姐,这个多年来一直资助着他们家生计的二姨的女儿。
两年多来,她们一直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可是,那个炸雷般的“生日重礼”,却将她彻底抛于尴尬不义之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唐翼、汪子怡之间扮演了怎样的角色?面对着依然关心爱护她一如往日的表姐,她只觉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她甚至不敢正视她坦荡清澈的双眸。对于汪子怡沉甸甸的负罪感早已超越痛失初吻的遗憾与羞恼,压得她实在是喘不过气来了。
或许,她可以改变初衷,试着接受江华凯,与之交往。
至少这样,可以从现如今这个不明不白、让她只感罪恶深重的不道德角色中脱离;至少这样,可以让她继续坦然地与汪子怡相处;至少这样,也许可以结束那个一旦被众人知晓,定会嘲讽她的幼稚至极、虚无缥缈而无望的梦。
何况,那个江华凯是今生难得一遇的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的大帅哥;何况,那个江华凯看似有足以富甲一方的家底;何况,那个江华凯现今仅仅21岁,就在取得美国哈佛大学生物工程和管理工程双学士学位之后,又为钻研中医药物学回国;而且,听说他之所以放弃申请留学的渠道却跑来清北参加高考只是为了圆父亲当年错失高考的一个夙愿,这是不是就足以表明他最起码是一个孝子,而这点与现今众多根本就不知道孝心谓何的青年比起来,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他本质其实很不错呢?
虽然,他看着一副花花公子的纨绔之气;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只是心血来潮、玩玩而已;虽然,他的行为放肆轻狂得让人惊秫。但是,自己不也是目的不纯、动机不良吗?
况且,江华凯华美的外表,磁性十足的男低音,还有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与梦中楚霆宇惊人相似的特有气质无不魅惑着她,她竟然有点怦然心动。那么,即使没有结果,能与一个如此出众的男子进行一场现实中的初恋,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而且现在回味起来,与他的短暂的接触,竟然像极了幻境中与天王——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相处的幸福感。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中,依偎在楚霆宇海洋般宽阔、太阳般温暖的怀抱里,在楚霆宇深情的凝视中,甜蜜与幸福溢满心田,继而漫延,至眉梢、至眼角。
秋冬交替时节的天气确实多变,昨晚突然狂风大作,困惑的秋天,也在经历了枯与荣、炎与凉之后,无奈地褪去。被昨日晚风无情振落的满地黄叶*地宣告,现已步入清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