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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不亲自己了不可怕,反正他们这些修真之人,亲缘关系从来就没凡间那么紧密,最可怕的,是整个麒麟阁都完全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
“你到底在安排些什么?”秦父终于忍不住了,烦躁地说,“整个麒麟阁倾巢而出当年邪修快要拿下整个中州的时候都没这么办过!你知不知道麒麟阁几千年的底子,做什么事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一个不慎产生的影响便不可估量?稳当,稳当,万事都得考虑好后果,我小时候教你的都白教了吗?”
“这点您可以放心,”秦曜依旧语气淡淡,“今日之事虽说仓促了一些,却也非我一人之力可以做到的,我已将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四位长老,四老都同意了。”
“长老阁一共七人,另外三个直到现在压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父想到自己的耳目全被闭塞就又一阵气闷,“秦曜,你任人唯亲,总会跌大跟头的!”
“此时牵涉太广,不宜让太多人知晓,四人赞同,完全不违背麒麟阁的规矩。”秦曜欠了欠身,“无其他事的话,先告辞了。”
现在他手上掌握的事太过骇人听闻,压根就不适合让性子瞻前顾后的人知晓,因此他一回阁中,直接找上的便是平日里不怎么管事、但大事上从不含糊的几名长老。
果然,几人虽然震惊无比,但还是迅速做出了决议。
现在最不容耽搁的,就是时间。
秦曜没空和父亲废话,转身便要离开,忽然,房间内空气一阵扭曲,无数红色的火焰瞬间冒出,如一张大网冲着秦曜便收紧起来。
数名秦父的心腹从外头冲进来,额角青筋爆出,眼底全是火焰般的红色,一个个竭尽全力地想要将秦曜困住。
秦父的掌心紧跟着泛起红光,状似沉痛地摇了摇头:“我不能任着你一意孤行下去。”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从依然挂名的阁主的角度,求稳惯了的秦父是真的不能接受新一任风风火火的做事风格,始终觉得太冒进了。而借着今天阁内有大动作之际发难,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在里头——或者说,很大一部分。
对于秦父来说,今天简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麒麟阁空了大半,也就意味着儿子的人出去了大半,自己的人却都好端端地在阁中,只要下手足够迅速,变个天完全不是不可能。
眼看火网马上就要收到秦曜身上,秦父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点笑来,嘴角越扯越高,两掌一翻,火灵印就出了手。
这是麒麟阁的一大绝招,专用来困人的,一旦进入火灵印中,想要逃脱出来就无比困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秦父甚至还丢出了两件法器,就为了打秦曜一个措手不及。
火灵印越来越耀眼,金红色的光芒眼看就要将秦曜整个人笼罩其中,忽然,一直笔直站立原地的秦曜动了。
只见他双手一握,似乎凭空握住了一把锋锐无比的兵刃,然后当空狠狠地一挥。一瞬间,秦父几乎错觉自己听到了金属破空的声音。紧接着,马上就要成形的火灵印竟是生生被劈成了两半,通红的火焰最后挣扎般地跳了几下,竟是没能撑住,呼啦一下越过秦曜,将整个房间点燃了起来。
操控火网的几名手下一个不查,一下子被超高温火焰燎得跳起,狼狈无比地躲闪了起来。劲儿一松,火网顿时也一溃千里。
秦曜手上终于出现了一把金红色长刀模样的“火焰刀”,并不停手,几个起落将火焰搅得愈发肆意,一个回身精准地拍在了两件法器上。两件上品法器能力发挥到一半,竟然硬生生被他爆发出的灵力所制,一下子消了音,如同两件破铜烂铁般落在了地上。
金色的刀尖几乎沿着秦父的鼻子划过,秦曜的眼神也如刀一般锋锐,看得秦父心头一阵发寒,忍不住就倒退了好几步。又是后怕又是丢脸地站稳,这回声音没底气了许多:“你,你”
“恕我直言,从小到大,您对我想要做什么,又做到了哪些事,从来都一无所知。”闹腾了这么一出,秦曜的心腹才不紧不慢地出来,显然对方才的一切早有预料,秦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走向手下,语气平静中带点失望,“你在意的,从来只有自己的面子而已。”
在遇到谢远楼前,秦曜的人生单调而乏味,虽然贵为麒麟阁的少主,但这个身份带给他的,从来都只有压力。每日里一睁眼一闭眼都是无尽的功课,见到什么人都得一板一眼地保持礼仪,不能有丝毫放纵,时不时有一场的门内门外比试,更是让他如临大敌。
因为只要稍落下风,必然会迎来父亲冷冰冰的斥责和无休止般的练习。
所谓来自双亲的宠爱,秦曜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他的母亲是个性子清冷的女修,与秦父的结合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资源互换,对孩子自然不会多分半点精力。前些年,一心追求大道的她没能扛过进阶时的天劫,被天雷劈散了魂魄,即将陨落的时候眼里也满是不甘,没有分给丈夫和儿子半点关注。
秦父面上悲痛眼底无所谓地送走了妻子,秦曜也相当平静。虽然心中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空落落的,但因着那部分从来不曾期待过,也就没太多遗憾。
日子还得继续,与父亲的剑拔弩张也在继续。其实秦父一直认为自己是在跟他斗气,为了当年谢远楼之事,其实不是的。或者说,不全是。
是在那一次刻骨铭心的失去后,他才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父母的眼中,真的什么都不是。否则,没有人会如此不顾他的心情,安排那样一场卑劣的追杀和围剿。
那么,他做事又何必顾忌太多?
“将他们看起来,绝不能让人再出来闹事。”秦曜淡淡地吩咐完,转眼忙自己的事去了,仿佛囚禁父亲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吃饭睡觉般的小事。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拼尽全力,守住这一片中州乐土。
因为,他和谢远楼都置身这里。
另一边,与樊正清一脉对立的崇光阁诸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主动找上门的谢远楼:“你,你来做什么?”
第119章 119Re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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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见陶泽安问得仔细;还笑着调侃:“你也想去碰碰运气啊?有想法是好事儿,万一呢!放心吧;快到选徒时;到处都会热热闹闹地讨论这事儿;不会错过的。”
陶泽安本还打算到了大些的地方再详加打听;哪知这么快就有了动静?跟着梁冰匆匆往回赶时,他还有些疑惑;根据这些天的相处,梁峰明明对挣钱养家更感兴趣的样子吧?怎么突然对修真这么上心了?
梁冰在一旁听陶泽安颇有兴趣地嘀咕些修真的事儿;心里头也想插两句话;但努力了许久;小脸憋得通红;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孩子在与人交流方面有些障碍;除了救梁爷爷那天鼓足勇气向陶泽安道了声谢,其他时候基本都怯怯地跟在哥哥后头,方才喊人的那句,已经是酝酿了整整一路才出口的。
陶泽安诱导了半天;见小家伙快急哭了都吐不出字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情况有点棘手,情志方面的问题;治起来远比寻常病痛困难。怕他真为难得不行;干脆地闭了嘴。
回到住处;梁峰和梁爷爷都在。
梁峰嘴唇紧抿,两道粗粗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了一起,显然心事颇重,见到陶泽安和梁冰后尽量想表现得若无其事一些,却并不成功。
梁爷爷倒是一片平静,见了陶泽安便将一小碟完全没动过的糖果递过来:“小恩人回来啦?来来来,吃点东西。”
“梁爷爷,您别这么客气。”陶泽安接过碟子放在一边,直奔主题,“梁爷爷,我听梁冰说,你们这是在讨论仙门收徒的事儿?”
“没错,还有两个月就开始了,我让峰子和冰子早些出发别误了时候,听说小恩人也是想去试试的?”梁爷爷笑眯眯地问。
陶泽安点点头:“既然是难得一遇的收徒,自然是想要努力一把的。”
梁爷爷一拍大腿:“没错!男孩子就该趁着年轻到处闯一闯,还是小恩人有志气!峰子,冰子,看到了没?学着些,别总想着留在村里陪我这老骨头。”
看看激动的梁爷爷,再看看欲言又止的梁峰,陶泽安大概明白了:这是老爷子心心念念记挂着这事儿呢。
梁爷爷找陶泽安却是还有别的事儿,眼见两个孙子一个担心一个懵懂,笑意微微敛了一些,到底挥挥手让他们先出去了。等到室内只剩下陶泽安一个人,老爷子回身拿出了一个布包。
最常见的蓝花布,还有些旧了,浆洗得倒是挺干净,包着个四方的什么东西,看大小有些像书籍,但寻常书籍又没这么厚。老爷子将包裹一层层揭开,里头的东西逐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陶泽安好奇地看去,发现还真是书,厚厚的足有三册,最上头一本封面上写着弯弯曲曲的三个字,有点像篆体,笔迹颇为稚拙,还有些眼熟,仔细一辨认灵草集?
他终于想起来哪里见过类似的笔迹了,可不是跟挖药带队的梁大爷那本灵草集如出一辙么?就是这个字体古雅一些。
“这是?”他意识到了什么。
梁爷爷把这三本书往他这边推了推:“小恩人,你救了老头子一条命,我们这儿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感谢,唯有这一套书,据说便是当初那曾在梁家村歇脚的仙人赠与的,祖祖辈辈也流传了几百年了,算是个稀罕物。老头子这些天看你对草药之类的颇感兴趣,想着也许你会喜欢。本该以那古本相赠的,但那是上辈留下的一点念想,便把这誊抄本送给小恩人吧,字迹拙陋,好在反复核对过,绝无疏漏,还望不要嫌弃。”
陶泽安本来的确对这灵草集颇感兴趣,一听这来历倒是吓了一跳:“这也太贵重了,我本也没做什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用不着这么厚的礼。再说了,当日在雁鸣山,我还多亏峰子照顾来着。”
梁爷爷把包裹扎回去,愣是塞给了他:“对你而言是小事,对老头子而言,却是实打实被你从阎王爷那儿捞回来的,拿着吧,我们梁家村数百年了也没什么仙缘,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连内容都看不大明白,也就梁老根拿着我画的一份据说雁鸣山容易长的灵草想要碰碰运气,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什么动静,宝珠蒙尘,老头子心里其实一直挺遗憾的。有心找个合眼缘的送一份,又怕一个不慎引来歹人的惦记,才耽搁到了现在。我看你像个好孩子,懂得也多,将来肯定是个有出息的,拿着吧,万一有点用呢!”
老人家把包裹摁在他手中,不让他推辞,笑道:“你要是还觉着过意不去,就在出门后帮忙看着点那俩孩子,峰子这几年山里头跑得不少,跟人打交道却是不多,冰子更是闷葫芦一个,我看他们都不如你性子稳。”
这就纯粹是借口了,陶泽安初来乍到,这两天看啥都新鲜,在村里招猫逗狗的,实在跟“稳重”什么的搭不上边。但老人的确一片心意,陶泽安想了想,收下了,认真保证:“我绝不会让人知道这书来自梁家庄,出去后也一定会看着他们两兄弟。”
有一个特殊的空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