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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心中“呯呯”乱跳,只竖起耳朵等陌玉的回话。
只听陌玉不愠不火的道:“恩,确实可怜可叹。在下听说过这画仙的名头,却不知其为人这般猥琐。”
胡老大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大有画仙不倒贫道不成仙的架势,悲愤道:“可怜世人皆受这恶徒蒙蔽,不知他此等真面目,竟还在他被烧死后于西湖湖畔修建庙宇,并将他泥像塑于贫道小友旁边。唉,世人愚昧,何时才是个头儿啊。”
修建庙宇?有这等事?
四海忍不住伸长了耳朵。可惜陌玉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事有何奇处,仿佛早就知晓了一般淡定。
他道:“恩,的确,这画仙为人这般险恶,世人竟还以仿他画迹为荣,的确愚昧。”
胡老大恨恨的道:“贫道决不受他蒙蔽,任他如何,贫道也决不于他干休。等贫道到了杭州之后,必定要将他做过之事宣之于众,让世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陌玉没有说话。
四海却有点怒了。
这胡老大未免有点儿过了吧?且不说他所造之谣完全颠倒事实,不分黑白。退一万步,就算他所言之语是事实,但一千句话说到底,别人家师徒如何如何是别人的事,他现在是一出家之人,出家人六根清静四大皆空,而他却连人家生儿子不生儿子,死后受不受得世人烟火拜祭也要管,这就未免太酸葡萄心理了。
四海不知陌玉现在是如何想的,但她却知道自己若是陌玉,肯定会认定胡老大这道士定是在嫉妒别人死后可以有自己的庙宇,还有凡人烟火贡奉,而他自己死了的话,别人却连他叫啥啥长啥样都不知道。
陌玉半晌才“唔”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转移了话题,道:“在下也欲去往杭州,只可惜幼年记忆渐退,许多杭州的事宜都已忘得差不多了。道长若不嫌弃,可愿与在下同往么?一来在下也可向道长请教些杭州的风土人情,二来,道长也算有个伴,路上不至于太过寂寥。”
胡老大喜道:“如此甚好,贫道可正有此意愿。”
四海听到陌玉笑了笑后,就没有吭声了,然后是白衣静静的声音:“有劳道长了,此为我家公子之卦资。”
桌上轻轻的一声响,似乎是一个银锭子被放到桌上的声音。
胡老大的声音听上去谦逊,事实上跃跃欲试,四海听他干笑着推辞,道:“公子太客气了。大家既可一路同去杭州,亦是缘分,这卦资就不必算了。”
陌玉淡淡一笑,道:“卦卜者资,此乃天经地义的道理,道长就不用推辞了。”
胡老大再干笑两声,道:“如此贫道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四海听到桌上一声轻响,似乎是胡老大快速的将银子抓起时发出地声响。
陌玉道:“道长哪里话,在下得道长一席良言,顿觉茅塞顿开。应是下在感谢道长才是。”
胡老大道:“公子客气。”
陌玉“唔”了一声,道:“不知道长现居何处?如今既要同行,不妨今晚就留宿在此间客栈,明日一早启程,凡事也好有个照应。”
胡老大为难道:“这好是好,只是这房钱恩,贫道记得城外有个关帝庙,离此约有三里路,也不算远,依贫道这老腿,走上个把的时辰也就到了。那里虽说破了些,可也能遮风避雨,算是个好去处。公子不用担心,贫道这就去那庙里歇息,明日一早再来叨扰。”
四海听他说完这句话后,脸立即就红了。
这狐狸忒无耻了,你不愿出房钱就不出吧,说这话是嘛意思?再者,人家既然开口留你,难道还会要你自己出钱不成?
四海果然听到陌玉开口挽留,道:“道长说哪里话,既然要劳烦道长一路与在下做伴而行,这房钱么?自然是由在下出的了。”陌玉说着,吩咐红衣道,“红衣,你且带道长前去寻间上房,道长一路颠簸辛苦,要好好的招呼着。”
“是。”
也不知是不是四海听错了,总觉得红衣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的兴奋?
胡老大的声音明明听上去很欣喜,却硬要装作为难的道:“这又要公子破费,这不大好吧?”
陌玉道:“无妨,在下稍时还要向道长请教,照应些道长的起居,也是应当的。”
胡老大顿足道:“唉如此,贫道就厚着这张老脸,再次多谢公子了。”
陌玉淡淡一笑,温言道:“不妨事,明日一早还要赶路,红衣你带道长回房好好休息吧。”
“是。”红衣恭敬的答应完,四海就听到她话音一转,拖着字眼儿道,“道长,请吧?”
胡老大道:“那贫道就不打扰了,天色不早,公子也请早些歇息。”
陌玉客气:“多谢道长关心。”
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
鼻尖的荷花香气越来越远,四海感到陌玉离自己也越来越远。,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9章 天理不容,禽兽不如()
抱歉,刚刚才发现自己传重复了,现在改过来,因为章节名无法修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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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四海待在这不知是胡老大的随身香囊还是袖里乾坤的地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随着胡老大走路的步子微微的摇晃着。
“喂!”四海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胡老大。可刚一开口就被胡老大一个巴掌在外面轻轻拍了拍。
随即,四海听到红衣那听上去变的有点不阴不阳的声音。
红衣阴阳怪气的道:“不知道长从何处来?”
胡老大道:“贫道一生云游,并无定所,刚刚从清水河而来。”
“哦?”红衣的声音似乎来了些兴致,“清水河?那清水河边有个清水镇,道长必定也是见过的了?”
“贫道绕河而行,并未见到。”
“那可惜了。”红衣道,“数个时辰之前,我与我家公子路过那清水镇,也不知因为何故,那镇上之人竟死了个干净,说来也怪,那死了的人皆被开腔破腹,取走了肚子内肠肚和头颅,也不知是不是妖孽作怪?若是妖怪,道长你法力高深,必竟可以将其降服,如此一来,这清水镇上的百姓,不也都不用死了么?”
红衣说这话时的声音颇为不怀好意,还带着些意味深长。
四海听得心中一跳:开腔破腹,取走了肠肚和头?那那不就是晏姑娘干的么?她不也是清水镇上的人么?为何做出这种事?为何不惜牺牲掉全镇人的性命呢?
四海想起那时候看到的晏楠身后那些腥臭扑鼻,几乎腐烂的头颅下淋淋漓漓的挂着的肠肚和肝脏脾胃,心里忍不住一阵反胃恶心。
胡老大闻言惊讶道:“姑娘此话当真?贫道修行至此,还从未见过如此凶狠残忍之事,如此看来,这必定是妖邪所为那还能有假么?”
“哼,所以我说嘛,道长你法力无边,自然可以收复这妖怪的,不若趁此时天色已晚,我带道长去趟清水镇,道长就民除害,收了这妖孽如何?”
虽然明知道红衣说这话必定是别有用心,但四海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跳。
若若是若是没死的话,那么他会不会在清水镇呢?
那日茂茂所言不尽不实,言辞间也有所躲闪,刚开始时四海心神紊乱,没能察觉,可现在越想越觉得莫离不可能死得这么容易。
若茂茂当真那么有本事能够压制得住莫离,那么他当初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机跟着他们呢?他要是想做什么直接出手不就行了么?还用得这样自找麻烦?
四海自顾自的想着,也不知胡老大和红衣在外面说了些什么,红衣突然恼羞成怒的对胡老大大打出手。
四海只听见“啪”的一声无比响亮的耳光声之后,就是胡老大略带了些颤抖的声音:“姑娘贫道不知贫道何处得罪了姑娘?”
红衣怒道:“你这臭道士诓骗我家公子在先!现在竟然还敢诋毁我家公子!”
胡老大的声音可怜到有点发苦:“贫道几时诋毁你家公子?”
红衣冷哼道:“你方才说我家公子面罩黑气,必定是诛杀了清水镇的妖邪前来缠身,难怪还不是诋毁么?”
“贫道只是说那位公子面色不郁,原来是沾了这清水镇的晦气,可没说他是妖邪缠身!再者,也可能是路途劳顿没休息好,更可能是¥*&&%%¥#¥%¥导致,贫道可不敢说他妖邪缠身。”胡老大忙撇清道。
这一段话说上来,不光是四海,连红衣都不甚明白,道:“是¥*&&%%¥#¥%¥导致?”
胡老大嘿嘿一笑,不怀好意道:“这个难道还要贫道咳,请问姑娘,方才躲在纱帐之内的,可是你们家公子的娘子么?唔想必这位公子也是新婚燕耳,故此走到哪里也不忘将他娘子带上不过看那位小娘子一直在纱帐内软榻上躺着,可是贵体欠安么?嘿嘿,这位公子年轻气盛,只是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四海听得又惊又怒,惊的是陌玉所带之人定是那个苍央无疑。怒的是胡老大竟敢暗指陌玉是纵欲过度导致面色不佳。四海几乎忍不住要向其大喝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臭道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红衣怒不可揭,道,“枉你还是出家之人竟口出如此混帐之言!若非公子交待过,我一定要亲手剥你一层皮!”
“咦?”胡老大惊讶道,“贫道只是说这位公子面色不好,极有可能是他那位身染重疾的娘子给传染的,怎滴就成了混帐话?唉,姑娘若真心为你家公子着想,最好劝他勿要再带着他那位娘子四处奔波,不若劝他将其先安置家中,托人照看,如此一来,这位小娘子病也好得快些,这位公子也不会被传染上这种病症。”
“哼,”红衣冷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纱帐内的人就是我家公子的娘子?”
胡老大奇道:“难道不是?”
红衣怒道:“当然不是!你这道士若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说着,四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像是突然之间颠了个个儿似的。
“我的娘唉~贫道的一把老骨头都快被摔断了!”
耳中听到“呯”的一声,胡老大像是跌在了地上。
四海在那布袋之中也跟着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一条自己还不随心所欲控制的蛇尾扭成了一股麻花辫儿。
“哼,这是给你个教训,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或者再来拿些巧话诓骗我家公子,本姑娘决不饶你!”
她一说完,四海就听到胡老大又大叫了一声,然后听到红衣又冷吭了一声才一步步的离去了。
她刚一走,胡老大立即停止了惨叫从地上弹了起来,四海听他一把大力的将门甩上后,恨恨的道:“最毒妇人心!”
四海心里有病,一听这话当既怒道:“你说什么?”
胡老大听到她的声音,这才突然想起四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