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师父狠心,只是那人救不得。”
四海“哼”了一声,道:“为何救不得?”
陌玉想了想,皱眉道:“这你不必知道,快上车吧,莫误了行程。”
四海怒气冲天的摔了车帘,在外面大声道:“师父不肯救,我救!若师父怕徒儿耽误了你为飘飘姑娘贺寿,不用等徒儿,自行离去便是。”
这话一说完,陌玉立马掀开了车帘,斥道:“胡闹!还不快上车?”
四海不肯退让,道:“那这人师父救是不救呢?”
陌玉皱眉道:“这人不能救,外面冷,你快上车来。”
四海气道:“我为何要上车?师父你不肯救人,徒儿也没办法,只好带着这人回天山救治,师父,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还真的去车夫那里扶那晕迷的男子,要带他回天山。
陌玉又气又急,跳下马车,拉住四海道:“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要救他?”
四海用力甩开陌玉的手,梗着脖子瞪陌玉,道:“我虽然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我知道现在若是不救他,他肯定变成死人。”
陌玉一愣,没有出声。
四海也不再说话,将那男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就要带他走。
刚歪歪扭扭的拖着那人走了两步,突然身上一轻,晕迷男子高大的身子被人从旁扶起。
四海扭过头,看到陌玉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罢了,救便救吧,只是我们不能带着他,等晚上找到落脚处,托人照看也就是了。”
四海抿起嘴来甜甜一笑,道:“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陌玉看着四海灿若春桃的笑魇,有片刻的失神。
四海奇怪的看着他,担忧道:“师父,你怎么了?”
陌玉一愣,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道:“四海,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记住以后莫要再对人这样笑。”
四海漆黑的眼珠一转,笑道:“好,我以后只对师父这样笑。”
陌玉笑着摇头,却不答话,只道:“你快上车,别冻着了。”
师徒二人带着那名男子上路,晚上在一家客栈歇下。
吃罢晚饭四海去看那人,只觉越看越是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问陌玉,陌玉却又什么都不说。
到了第二日,那人仍是没醒,陌玉果真将那人留在了客栈,嘱托客栈的伙计照顾。
四海随陌玉上了车,看了看客栈的方向,不太放心,道:“师父,就这么把人扔下,不会有什么事吧?”
陌玉头也不抬,只盯着手中的书卷,随口敷衍道:“能有什么事?”
四海见陌玉漠不关心的,也就不再问,只掀了车帘,隔着重重雪幕,远远的又看了眼客栈。
陌玉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将四海拉回坐好道:“你既怕冷,就别再看了。”
四海嘻笑着扑进陌玉怀里,道:“师父,等到了京城,你可得好好陪我玩。”
陌玉点点头,道:“好。”
四海连忙又道:“不准一见到那个飘飘姑娘就忘了我。”
陌玉摸摸四海的发尾,柔声道:“好。”
四海在陌玉怀里翻了个身,仰面躺在陌玉大腿上,眼睛看着陌玉线条完美的下巴,道:“师父,这次去京城,你会将那飘飘姑娘带回来给我做师娘么?”
陌玉顿了顿,将狐裘拉过来,盖在四海身上,道:“为师与飘飘姑娘此生已是无缘。”
四海一听又高兴了,翻转起身,喜道:“真的么?为何?”
陌玉反问道:“四海不喜欢飘飘姑娘?”
四海一怔,又侧身躺在陌玉腿上,嘟囔道:“谁不喜欢她了?又没见过。”
陌玉拍拍她,道:“此去京城,不比天山,你要乖乖听话,不可任性胡为。”
四海闷声应了。
京城的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陌玉师徒的马车在行了这许多天后,终于在京城的一处庄园外停了下来。那园内园外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陌玉扶了四海下车,递上拜帖后,随着小厮入内。
那园内之大,屋舍之美,实在是四海生平未见,不由得一路赞叹。
正厅内已有不少客人,一个个衣着华贵,举止不凡,见到陌玉与四海来时,俱是眼前一亮。
陌玉一身白衣,飘然若仙,其气质出众无人能及,身后跟着的四海娇俏可人,一双眼睛漆黑灵动,红色的小祅非但不俗,反而如火焰般明艳耀眼。
在场不少人已认出来者正是那少年成名的天山“画仙”,不由得对跟随在他身后的四海甚是好奇。
陌玉刚一入厅,人群中一个一身锦衣的女子已巧笑倩兮的迎了上来,欣喜道:“陌玉,你来了!”
但见那女子约摸二十七八的年纪,竟是比陌玉还要大上好几岁的样子,却是风韵不减,眉目如画,身姿轻摆若春拂杨柳。
陌玉松开了牵着四海的手,上前一步,挂上有礼微笑,将寿图送上,道:“陌玉前来恭祝飘飘姑娘生辰。”
飘飘姑娘轻笑着接下画卷,也不答谢,眼波流转之时见到陌玉身后呆呆怔立的四海,讶然道:“这位小姑娘是”
陌玉回头拉过四海的手,将她牵至身前,道:“这是我收的徒儿。四海,快和飘飘姑娘打声招呼。”
四海想叫“阿姨”,想想不妥,只道:“飘飘姐姐好。”然后自己又从身后小包袱中摸出一个卷轴,递上去道,“这是我自己给姐姐准备的礼物,祝姐姐长命百岁。”
陌玉并不知道四海居然私下里也准备了贺礼,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那飘飘姑娘惊讶的接过卷轴,向陌玉笑道:“你何时收了个这么乖巧的徒弟?”
陌玉只笑笑,并不答话,那边,飘飘姑娘已经将卷轴打开了,看了一眼,惊讶道:“居然不是画?”
陌玉心下好奇,忍不住凑上去看了一眼,见轴上洋洋洒洒,内容是王羲之的兰亭序,但那字,却是四海自成一派的风liu韵体。字迹大气却又不失风liu,清秀却又不失浑厚。实在不像是出自一个十七八岁的闺阁少女之手。
周围一片抽气之声,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四海,然后又看陌玉。飘飘姑娘收起那副字,笑道:“天山画仙果然不同凡响,连收的徒弟都是如此出色。”
陌玉尴尬道:“大家误会了,四海的字却并非在下所授。”
众人却只道陌玉谦虚,又夸了几句,方才入席。
当日一众人把盏言欢,四海与陌玉坐在一处,见周围都是不认识的生人,心下不由得怯了,难得摆出了端庄的娴静模样。
飘飘姑娘见她拘谨,隔着陌玉向她道:“四海姑娘有什么特别爱吃的菜吗?我去让厨房做。”
陌玉忙道:“今日的酒席已是十分丰盛,飘飘姑娘不用麻烦了。”
飘飘抿嘴一笑,手臂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蹭过陌玉,道:“陌玉你在我这儿又何需客气。”
四海本在旁静静看着,一看到这一幕立即怒火中烧,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飘飘姑娘。飘飘姑娘似有所觉,向四海望了过来,见她怒目而视,先是一愣,然后高高的挑起眉,对她绽放了一个足以羞死百花的笑容。
四海怒气更炽,“啪”的一声摔下筷子。
周围静了两秒钟。
陌玉回头看向四海,道:“怎么了?”
四海拉住陌玉袖口,道:“师父,我们何时回天山?”
陌玉皱眉道:“四海,不要胡闹。”
四海仿佛没有听见,又道:“我们何时回山?”
飘飘姑娘笑道:“四海想必是困了,我派人先送她回房休息吧。”
四海眉毛一挑,向飘飘姑娘笑道:“飘飘姐姐,我听说这红梅山庄有鬼,是真的么?”
飘飘姑娘脸色一白,目光飘忽。
陌玉却沉下了脸色,看向四海。
四海皱了皱眉,为难的问:“飘飘姑娘,我听说人死了之后,如果不放心自己在人间最挂念的人的话,就会化作鬼魅时时守在那人身旁,是真的么?”
飘飘姑娘手一抖,撞翻了茶杯,颤声道:“什什么?”
四海笑得又是天真又是好看道:“我说鬼啊,飘飘姑娘,你有没有非常挂念你的人死去呢?”
飘飘姑娘一震,“噌”的一声从座上站起,急声道:“没有!我没有!”
四海笑了笑。陌玉见她又要开口立即出声喝止:“四海,别胡说。”
四海不愤的看了陌玉一眼,却见他望向飘飘姑娘,一脸关切,不禁又恼又怒,转眼见飘飘姑娘脸色青白,惊疑不定,四海眼珠一转,突然惊叫一声指着飘飘姑娘的方向叫道:“啊!那人是谁!一直在你身后盯着你!”
飘飘姑娘一下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却不敢回头,只发着抖连声问道:“哪里?他在哪里?”
四海指着飘飘姑娘身后,怪叫道:“就在你背后!披着头发!一直盯着你!”
飘飘姑娘惊叫一声,跳进陌玉怀里,叫道:“别过来!你你别过来!”
陌玉怒道:“四海你”
原来,这位飘飘姑娘六年前曾有一未婚夫君,一日里二人相见,那公子意欲向飘飘无礼,被其失手推dao,头撞在桌角后竟立即毙命。那时飘飘姑娘六神无主,心里又害怕,只得将躺着那位公子尸体的房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对外宣称其未婚夫死于大火。个中内情却是谁也不知。
四海在路上时就已知道这位飘飘姑娘曾有过一个未婚夫,只是死于大火。此时抖了出来本没批望会吓到飘飘姑娘,只想拿这话噎她,没想到,却歪打正着,正好戳中了对方的命门。
飘飘姑娘如堕魔障,尖叫连连,眼神狂乱,状若疯颠。丫鬟上前将她扶入内室。
陌玉又气又怒的瞪着四海,四海周围也都是那些宾客又陌生又怪异的目光,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我我我又没做错事我”
陌玉怒道:“这样你还没有错事?那要怎么样才算做错事?”
四海脑中一懵,怔怔望向陌玉,道:“师父,这种时候,怎地你不帮我还要骂我?”
陌玉脸色难看,道:“你做错事为师自然不会帮你,快随我去向飘飘姑娘道歉。”
四海愣了愣,道:“师父,你不是说不会娶飘飘姑娘的么?”
陌玉一怔,局促的瞟了眼从宾客,恼道:“这与此事有何关系,你莫再说,快随我入内,向飘飘姑娘道歉。”
四海看着陌玉,低敛了睫毛,道:“我不去。”
陌玉上前拉起四海走向内室,道:“祸是你闯下的,由不得你不去。”
四海猛的甩开陌玉的手,大声道:“我就不去,师父你为何老护着外人!”
“飘飘姑娘如何会是外人?”
四海静了一下,道:“怎么她不是外人?”
陌玉皱眉道:“莫提不相干的,快进去道歉。”说着又来拉四海的手。
四海突然后退,令陌玉的手拉了个空。
“我不去。”
陌玉沉了脸色,道:“四海。”
四海一下子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一连后退了几步,大吼道:“我偏不去!”说完扭头就跑。
陌玉吃了一惊,急道:“四海,你去哪里?”
四海头也不回跑出了红梅山庄。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