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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未变,却眯起眼,眉眼锋利。
那时他并没有在现场看到那一幕幕,如今看到这么几张照片,到底还是让人心头发沉。
特别心疼她那会儿的无助与绝望。
可这是沈云抒心里的一根刺,他虽不能亲自动手为她拔除,但更不能再踩一脚,让它刺得更深。
“怎么想到要给我看照片。”顾呈觉得奇怪。
沈云抒默默把照片塞进口袋:“本来就打算找你坦白的。”
不肯说是从顾妈妈那儿拿的。
她低头把眼泪水擦干净,看着他,“那这事咱们就算是过了?”
“过了。”顾呈笑着用手指去抹她的眼睛。
“以后要是我们吵架了,你敢翻这旧事,我绝对不客气。”
“吵架?”他挑眉,“我哪敢呀?”
沈云抒破涕而笑:“你这次还没给我发红包呢!”
顾呈一愣,没明白。
她又说:“这次你把姑姑反对的事情瞒着我,很严重,我气了很久!翻倍,给我四百。”
在说两人说好的,惹她生气了就给她两百块钱的事。
“行。”顾呈很爽快,“给你四百,这事咱们也翻篇。”
说着,用微信给她转账。
等手机提示音响了,沈云抒重新挽住他的胳膊,“顾呈,你不问问我姑姑说了什么吗?”
“不怕,改天带你去见『奶』『奶』,『奶』『奶』会帮我们。以后我们加倍对爸妈好,他们总会知道有了你,就是多了个女儿,只赚不赔的买卖。”顾呈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温润柔和。
沈云抒仰头时,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刺目的光扎得她眼睛疼,他就伸手,挡在她的头顶,为她尽数遮去。
“好,我们好好的,对他们都好,还有我爸妈。”她牵住他的手,舍不得他举着手,“事情总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顾呈说“是”,两个人回到客厅,顾显还坐在沙发发呆。
顾妈妈此时下楼,顾显一瞧见,立马站得笔直,“我出去有事,你们俩留家里陪云抒吃饭。”她瞟了眼十指紧扣的两个人,却什么都没多说。
扔下这句就走。
顾显有些哀怨,目光落到沈云抒身上,“啧,够厉害,能把妈都说服了。”
他以为是她进了趟书房,把最难弄的妈妈给搞定了。
沈云抒苦笑,一点都不能多说。
但想起许蓓蕾,顿时又没了好脸『色』,“大哥,你今天倒是回来得挺准时的。”
顾显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两手一摊,“没办法,你大嫂不给我开家门,我进不去,只能回家。”
说得有些漫不经心,沈云抒蹙眉。
惊疑不定。
“我们什么时候有了大嫂?怕不是没过几天又给换了?”她松开顾呈的手,盯着顾显不放。
顾显吃了一惊,被她这么冲的语气惊到了,“云抒,我最近没得罪过你?”
“怎么会?”沈云抒咬着牙齿说。
“不过,大哥最近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话音一转,她似笑非笑的。
顾显看向顾呈,瞧见他也是一脸困『惑』的样子,“当然没有。”说得有点心虚。
沈云抒“哼”了一声:“我去找阿姨。”话是对顾呈说的。
顾呈点头,目送她进厨房。
等人走远了,顾显蹭过来,“原来还是温温柔柔的小妹妹,怎么身份一变脾气也见涨?”
顾呈瞪他:“有吗?”
“没有吗?”顾显疑『惑』,投向顾呈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同情的意味,“原来云抒在你跟前一直这样?兄弟,辛苦了,幸好我没看上自己的妹妹,没被她乖巧的表象给『迷』『惑』了。”
肩膀上挨了一拳,很重,还在发麻,顾显叫出声,“顾呈!”
顾呈晃了晃刚揍过人的拳头:“云抒这么好,要是被你这么个花花公子看上了,不得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
“幸好是『插』到我怀里了。”他颇为得意的说。
顾显觉得自己牙酸,只想骂人,“傻帽。”
顾呈冷哼:“比你好,我又没被云抒关在家门外。”
被戳中了痛脚,顾显半晌没说出话来。
许久,才惆怅的叹气,“顾呈,你说我要是找弟妹帮忙她会帮吗?”
突然出现的称呼,顾呈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明白,“呵呵。”
顾显转头,看到厨房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窈窕身影,“顾呈,眼光真的不错。”
“这还用你说?”
“我是说认真的,算哥欠你一回,好好哄我弟妹,等她高兴了你告诉哥一声。”顾显是真的没辙了,病急了『乱』投医,“我真有事想请她帮忙。”
“以后你们能不能有大嫂全靠这次了。”他补上一句。
顾呈也望过去,一贯的护短,“别为难云抒。”
顾显有些羡慕:“好,不为难,能帮就帮,不能帮我也只能不要脸了。”
兄弟坐在一起,各怀心思。
翌日一早,许蓓蕾销假去公司上班,但她打算把没用完的年假一次『性』都请了,然后,就去医院预约。
两天没上班,一点开oa,满屏的待办事项,点也点不完。
像打副本似的一个个点完,许蓓蕾在oa提了年假申请,然后,等着老总召唤。
年底最忙的时候,她这回请假准挨批。
抄着水杯去茶水间,半路却被隔壁部门的小孙拉住,“姐姐,你真有了?”
许蓓蕾心底一沉:“什么有了?”
小孙把她拉到走廊边上:“我们部门的人都在说,说你怀孕了。”
小孙是行政部的,都是女人的地方,是非多。
那会儿,许蓓蕾还跟行政部的行政专员不对付。
“听谁说的?”她拧起眉,眼眸黯下来。
小孙笑得有些不屑:“还能是谁,还不是我们部门那位欺软怕硬的谁谁谁吗?前两天她说听到你打电话了,是不是在问你朋友怀孕的事情?被她听到了。”
许蓓蕾没吭声,只脸『色』并不好看。
“你知道的,这个人好的事情都能被传成坏事,这回抓到你的茬了,能不四处宣扬吗?这两天你没来,我都不敢问你,应该不是真的?”
小孙眨着眼睛,透出几分担忧,“她说你跟顾氏的顾总不清不楚的,八成是被……”被搞大了肚子,始『乱』终弃。
她不敢说下去,话很难听,但她并不相信许蓓蕾会是这样的人。
许蓓蕾轻抚上肚子,终于懂了前几天晚上顾显半夜来敲门的举动。他说他听单位的人说她请假了,八成也是听到了所谓的风言风语。
可他却一句没提孩子的事情。
“没有的事情,我跟顾显不熟。”许蓓蕾淡淡道。
小孙松了口气:“我就说你不是这样贪慕虚荣的人。你跟外面那些一看到有点家底的富n代,就死皮赖脸黏上去的姑娘不一样。再说了……”她凑近,小声说,“再说这个顾总连未婚妻都抛弃,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他前段时间天天在公司里晃『荡』,大家都在传是为了许蓓蕾才来的。
被小孙当成八卦的男人成了许蓓蕾听之都会心颤的罪魁祸首,她听不下去,敷衍两句,去茶水间倒咖啡。
刚提起咖啡壶,手上的动作顿住。
她现在不一样了。
许蓓蕾把咖啡壶放回原位,靠着琉璃台发呆。
手机铃声开始响个不停,跳动的“萝卜”两个字格外刺目。
她笑了笑,直接拒接。
作者有话要说: 顾显:羡慕我弟弟和弟妹。
第五十一章()
许蓓蕾接到老总助理的电话; 说要她去老总办公室,签请假单的事情。
她跟隔壁桌的同事说了一声; 去大厦的顶层。
顶层是老总的办公室; 三个助理秘书都在忙着; 见到她; 直接要她进去。
这是许蓓蕾第四次进老总办公室。
第一次是入职、之后是偶尔跟着部门领导进去; 为了批假这个原因过来; 倒是第一回。
她敲开门,坐在沙发上的人抬头看过来。
许蓓蕾的脸黑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顾显一个人在,压根就没有老总的身影。
她冷笑; 转身就走。
谁知; 某人眼疾手快,给挡住了。
顾显往许蓓蕾身前一拦,反手关上门。他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 比起往常她显得有些憔悴; 而后,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
许蓓蕾察觉了; 她后退; 看也不看他。
果然是为了孩子吗?
“顾总,您老这么一折腾; 要我还怎么在公司里待下去?有意思吗?”
顾显踌躇,竟不知所措起来,“蓓蕾; 我没别的意思,你一直不肯见我……”他只好出此下策。
许蓓蕾索『性』坦然的往沙发上坐,心里却将老总吐槽了个遍,不过是一个顾显,就把她给卖了,还把地方给腾好了。
“顾显,你知道最近单位的人都怎么说我的吗?拜您所赐,起先他们说我贪慕虚荣,粘着您这么个富得流油的花花公子,现在风头一转,在说我怀孕了。都说我母凭子贵,借着肚子要跟你们顾家敲诈那么几笔。”
许蓓蕾说得淡定,顾显面『色』发沉。
“哦,还有人说你顾总这么久不来公司等我,大概是另结新欢,对我始『乱』终弃了呢!”
“蓓蕾,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顾显又往她肚子上瞧,可她说得这么坦然,好似被造谣的人弄得很不开心,难道没怀孕?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妈妈都听到风声了。
许蓓蕾『揉』了『揉』肚子,朝他笑,“就一次而已,你以为自己『射』箭呢?箭无虚发?”
顾显的脸难得红了。
“许蓓蕾,你是不是女人?”他瞪她。
许蓓蕾起身,走到他跟前,一只手拎着他的领带,狠狠拽了一下,“我是不是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你的女人。”
被她气到了,顾显真想把人拎起来揍一顿,但他很怂的不敢,“昨晚我弟弟带女朋友回家了。”只好放柔了语调温声细语。
许蓓蕾松开他的领带,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哦”一声。
“要不改天我也带你回家看看?”顾显试探。
生平第一次对个女人这么小心翼翼。
他妈和妹妹们除外。
许蓓蕾忽然笑了,上下打量他,笑得意味深长,“顾总,我是第几个你打算带回家的?”
顾显蹙眉,刚想解释,她又说:“听说您从大学开始就风流史不断的?不就睡了一次嘛!您之前睡过的女人掰手指头都数不清,个个都带回家了?”
“您不是连未婚妻都能说退就退的主,何必在我跟前装深情!”
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甚至把顾显的心扎得生疼。
他从没有跟一个女人低过头,没想到这头一个就将他的真心踩到脚底下。
“所谓未婚妻那事不是跟你解释过吗?外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顾显语气并不好。
许蓓蕾无所谓的耸肩:“没办法,你前科这么多,谁知道真假。不过,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顾显气得说不出话来,第一次发现这姑娘怎么就这么伶牙俐齿的,气死人不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