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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所有弟子见师父如此动怒,都惊慌不已,可久儿却并不在意,跟没这回事一样,毕竟她早就想离开这个破地方了,现在既然被赶下山了,正好顺了她的心意。
刚要说“感谢师父赶下山之恩,”可没想,江源突然大声的喊着:“是弟子我给叶归出的主意!”
这个承认,所有人都惊吁,久儿惊讶的转头看着江源,她只是随口栽赃他而已,他不承认就好了,可现在是为何?
站着的源虚道长嘴巴张大,眼睛瞪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看着江源许久,才小声的问道:“你说什么?”
江源顿了下,咬着牙,硬着头皮说:“是弟子给叶归出的主意,叶归师弟没有说错,我的确很想知道天石会算出我今生何命,所以才会怂恿叶归去偷的,本来叶归对这天石并不知情,是弟子的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源虚道长气晕了过去,其他的弟子们这才赶紧跑来,将源虚道长立刻扶到寝殿。
风白留了下来,看着江源急忙问:“你这是干什么啊?平白无故的你为叶归顶什么罪?你不顾你的大好前程了吗?”风白看了一眼久儿,摇头叹道:“孽缘啊,真是孽缘啊!”
江源什么解释都没有,而风白也不想听,便跟着师弟们去源虚道长的寝殿,看看师傅怎么样了。
江源也担忧着师傅,也知道师傅这次是被自己气急了,他虽自责,但并不后悔,对于他来讲,久儿真的很重要。
“你果然是个傻子,我这般出卖你,你却肯让我出卖,看来以后,无论我闯什么滔天大祸,你都能替我背锅了。”久儿将头转到一边,因为她怕眼中打圈的泪留下来,如血泪被发现,那她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谁知江源却说:“若是以后你闯祸,我替你受罚便是。”
久儿一听,伸手用袖子使劲擦了一下双眼,转头看他,问道:“你是傻吗?”
江源点头,说:“对,我的确是个傻子。”
“值得?”
“值得。”
江源说的肯定,让人无法生半点怀疑。
此时源虚道长已经醒了,他看着围着自己的弟子们都担忧着他,当看到他醒来了,这些弟子们又欣喜若狂,源虚道长笑了,说:“不枉此生啊。”
“师傅,你好好休息着,江源和叶归,就先那么跪着吧,等反省了,我自会带他们来跟师傅您请罪。”风白的话得到了师弟们的认同,纷纷点头劝着师傅好好休息,而源虚道长却执意起身,坐在床上,深叹口气,说:“你们出去,把江源和叶归这个孽徒给我叫进来,这里面有隐情,我得问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江源是师傅最心爱的徒弟,而这事竟然牵扯到了江源,师傅他必要是要把事情弄清楚,才肯休息的。
所有的弟子都退下了,把江源和久儿叫了进去,两个人走进源虚道长寝殿,并且跪在他面前。
江源给源虚道长磕了三个响头,说:“弟子不孝。”
源虚道长看着江源,说:“你与叶归到底是何关系?”
“我。。。”江源无法说出口,看了一眼旁边的久儿,而久儿也看了一眼江源,然后对源虚道长说:“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久儿想着,江源对自己所做的这些事,称之为朋友,并不过分。
“朋友?”源虚道长皱眉问:“叶归,你懂什么是朋友吗?你有过朋友吗?”
这一问,当即给久儿问的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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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偷盗(3)()
她何时有过朋友?
幼时,她便跟父亲和一江为伴,当一江走后,她也只跟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去世后,她被相沉带走,可相沉在她心中是恩人,是师傅,可朋友,她的确从未有过。
“我。。。并没有过。”久儿眼眸无光,整个人瘫软,像没了魂一样,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何为朋友,她为何没有朋友?而现在被师傅这么一问,她开始想了,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源虚道长见久儿这般,说:“罢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个可怜人,你暂且先退下,去院中跪着。”
久儿没有去反驳,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寝殿只剩源虚道长和江源两个人,源虚道长只是皱眉盯着江源,连眼睛都不眨,而江源也一直埋头,不敢抬起,这冰凉的地,都被江源的头给捂热了。
许久,源虚道长才开口说道:“我在等你的解释,你打算何时开口?”
江源依然不将头抬起,也依然不去解释。
见江源是铁了心要瞒着自己了,便不再去问,说:“瞒着吧,你也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不说就不说,但是你在院中说,叶归夜闯藏宝殿,是你出的主意,因为你想看天石,是吧?”
江源回道:“是。”
源虚道长道:“好,你是铁了心,承认怂恿叶归去犯苑规了?”
“是。”江源的确是铁了心的,将这惩罚,替久儿戴过。
源虚道长走到了江源的眼前,问:“你可知这罚,不轻。”
“弟子受罚!”
突然,源虚道长的门发出了巨响,只见江源从房间飞出数十米远,最后身体撞到了院中的树,他才落到地上,嘴里喷出鲜血,院中所有弟子都震惊了,瞬时,全部跪在地上,开始求情。
“师傅!江源师兄只是一时糊涂!”
“师傅!江源师弟万万不会背叛你,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望明察!”
“江源师兄肯定是被冤枉的!”
所有的弟子纷纷为江源求情,而跪在地上的久儿紧忙跑了过去,将倒在地上的江源抱在怀中,颤抖的手擦去江源嘴角的血,慌张的说:“我错了,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所为。”久儿看着师傅大声的喊着:“跟江源无关,师傅饶了他,罚我吧,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江源将久儿的手紧紧的握住,有气无力的说:“无。。。无事。”
源虚道长在房内流泪,他气江源竟为叶归不分黑白。
可把江源打伤,他自然也是心疼的。
“你跟叶归,我既然都已经罚过了,那么跪三日便免了,念叶归入门不久,且是被挑唆,所以不必下山,这三日,你们两个专心养伤,把苑规给我抄三百遍。 ”
源虚道长心里想着:“既然你那么愿意跟叶归在一起,那么就留他在你身边吧。”
江源忍着疼痛,跪在地上,对源虚道长磕了头,说:“谢师傅。”
见这事有了结果,所有的弟子们都将江源和久儿扶起,回到了房间。
这件事源虚道长自然是要跟白依汇报的,他从房间走出,到了白依寝殿,白依听了此事并不惊讶,十分淡定的继续看书,源虚道长搞不懂,为什么弟子犯下这种大错,掌门真人却并不以为然?
“掌门真人,是源虚教导无方,让江源和叶归犯下大错,还请掌门真人责罚。”源虚道长弯着腰,等待着白依发落,可白依只是翻书,并没有理会。
源虚道长抬眼看了看,发现掌门真人依然看书,好似他并不存在,无奈,源虚道长只得说:“弟子告退。”
源虚道长走出寝殿外,回头看着房门,摸着自己的胡须,实在是捉摸不透掌门真人为何意,或许掌门真人太过于偏爱江源了,所以想当作没听见吧?
猜测毕竟是猜测,源虚道长摇了摇头,回去了。
白依放下手中的书,深叹口气,而书中有一张女子的画像,只是这张画像的人,与久儿长的极为相似,她笑容灿烂,身着*长裙,手拿着一串桃花,甚是活泼。
白依轻轻拿起这张画像,说:“这是师傅的书,没想到,又有一页她的画面。”白依将画像拿到书库,走到了最上一层,上面只有一个箱子,而这个箱子,只有白依能够打开,里面全是同一个女子的画像。
源虚道长回到慧西苑,便让这些照顾江源和叶归的弟子们都去练习,不可耽误,所有的人不敢违抗,这时,谦修道长却来了慧西苑,手里拿着两包草药,看着源虚道长说:
“我去找师傅聊聊星宿之事,可他老人家却给了我两包草药,说一包给江源,一包给叶归,我现在已经送到,你去给你的两个心爱徒弟熬药吧。”
谦修道长不悦的将草药扔给了源虚道长,源虚道长眼睛瞪的像球一样圆,问:“这是为何?我的两个孽徒犯了如此大罪,师傅却还送来草药?还让我给熬?这难道是怪我惩罚他们了?”
“哦?犯了什么错?”谦修道长问。
源虚道长一声叹,说:“去了第五层,还把结界给破了。”
“什么?”谦修道长看着树下的那一滩血,便明白,源虚道长的确没有轻饶他们。
“江源和叶归资质甚佳,却犯了苑规,可你也的确是重罚了他们,算是给了教训,你也知道,师傅仁慈,即使咱们小时候犯下错误,师傅只是轻轻责罚,从未重过,你可曾记得,你小时候,读了一本书,里面有一张女子的画像,你直接就给撕得粉碎,师傅虽然没说你,但却将那画小心翼翼的粘好保存,可见画的份量。”
源虚道长自然记得,当时师傅心疼不已,却没有责罚他,只是告诉他,下次在看见有画不可在撕,这是他要珍藏的东西。
“是啊,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师傅将藏宝殿转移到第五层,而原来的藏宝殿成了书库,师傅将这些书都收在书库里,不得外人进,就连咱们四人,都不可以,可见这画有多珍贵,可是师傅从没有说我半句,难怪我跟师傅禀报此事时,他当作没听见一样,估摸着,他是知道我重重惩罚了这两个人,对我有意见了。”
源虚道长懊悔,拿着手中的两包草药,说:“我去给这两个孽徒熬药。”
谦修道长点头,又看了看寝殿这破碎的门,摇头叹道:“这脾气,跟小时候还真是一模一样。”
药是风白送过去的,他将药给了江源,却并未给久儿,久儿自知现在所有的慧西苑弟子都恨透了自己,便说:“我还不如下山了呢。”
江源手里端着药,看着风白问:“大师兄,你何必跟叶归动气?这是我的事。”
风白叹气,说:“早就发现你对叶归情感不同,用情至深,没想到,竟然可以深到如此地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清楚吗?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其他的师兄也是,师傅更是,所以即使你不停的说这是你出的主意,我们也不会信的,师傅今天是为了成全你,才不揭穿此事。”风白看着久儿说:“叶归,你也要好好的反省反省,你要这样闯祸,江源师弟会被你害死的。”
“叶归知错,叶归一时糊涂,叶归一定改。”久儿咳了两声,喷出了一些鲜血,风白赶紧将那一碗药给了久儿,说:“赶紧喝赶紧喝,你们两个真是让师傅气急了,不过不管怎么气,掌门真人还是给你们拿的药,师傅亲自给你们熬的,只是碍于面子,不能给你们送来,所以你们两个以后,万万不可在惹出祸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两人同时一惊,自己明明触犯了苑规,掌门真人和师傅还如此对待自己?
此时的他们,内心愧疚极了。
三日后,两个人伤好大半,去了源虚道长那里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