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迟筵这次也不喊了,连滚带爬地爬下了自己床,一心一意瞄准叶迎之的床铺,一眼都不敢再往其他地方瞥,抓救命稻草一样爬上了叶迎之的床梯,握住了他的被子。
这么一番动静叶迎之不可能不醒,他睁开眼坐起来,低着头看向迟筵:“又怎么了?”
迟筵摇着头说不出话,喘了几口气才战战兢兢开了口:“那个还在外面”
他的手不停颤抖,看样子简直要哭出来了。
叶迎之往里挪了挪,从上到下瞄了一遍对方除了一条短裤完全光/裸的身子,拍拍自己的被子:“先上来吧,外面凉。”现在是十月下旬,北方气温并不高,一没供暖二没空调,他再这么在梯子上站下去大概得感冒。
迟筵如同得到了某种敕令,迅速地爬上了床,小心翼翼蹭起被子一个角盖住自己。
叶迎之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一定是你看错了,自己吓自己。”
但这次迟筵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外看了。
叶迎之挨着墙躺下:“在我这里睡吧,不过你得回去把被子拿过来,我这里就一套被子。”
迟筵心有余悸,刚才跑到叶迎之这里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到现在他双腿还在打颤。他听见了叶迎之的话,却没有动,呆呆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叶迎之掀起半边被子:“进来睡吧,快天亮了,凑合一会儿。”
迟筵犹豫了一下,钻了进去,脑袋贴着叶迎之小声说了句“谢谢”。
宿舍的床都是一米宽的,挤两个青年男性实在是勉强。两人只能侧着身子睡,背对着背,倒也相安无事。
迟筵这一晚上连番受的惊吓太大,精神紧绷,松懈下来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睁开眼睛时看见屋里已经亮了,脖颈间感受到另一道呼吸声。他微微偏过头,发现叶迎之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头抵在他脖颈处,右手臂也完全搭在他腰上,两个人身体紧贴,呈现出叶迎之环抱他的状态。
更为尴尬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下面无意识地顶动蹭弄着。
迟筵张了张嘴,呆了一瞬。
昨晚已经打扰麻烦叶迎之太多,搞得对方根本没睡几个小时,这时候迟筵实在不好意思把他推醒。他试着改变自身的姿势和位置,向前蹭动身体,但由于空间实在有限,叶迎之右手压得他又紧,根本是无济于事,反而像是他在主动迎合侍候对方一样
迟筵脸涨得通红,最后一咬牙,闭上眼睛,决定装没发现不知道。
反正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了吧?
由于早晨被自己装作不知道而对方无意识发生的那件意外事故和昨晚自己太怂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等叶迎之醒来后迟筵根本不敢直视对方,耳朵根都红了。
叶迎之缓缓睁开眼睛,抬起胳膊,就着当下的姿势道:“抱歉,有没有压到你?”
因为贴得近,耳根和脖颈都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气息。
迟筵赶紧摇摇头,摇了几下又补充道:“没有。嗯,没有,昨天多谢你了。”
他坐起来,不太敢看叶迎之。
叶迎之微微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模样:“没事。别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了。”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都是编出来骗人的。”
迟筵点点头,迅速地下了床回到自己那边穿衣收拾。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好,一派明媚。
果然是什么都没有。
第34章 醉酒()
周日迟筵在图书馆看了一天论文;吃过晚饭才回的宿舍,叶迎之已经回来了。
他现在看见叶迎之还是会觉得又羞又臊;还又不敢让对方看出异样,低着头磕磕巴巴说了句:“今天回、回来挺早。”就躲到了自己桌子那里背对着他不出声。
早上他本来想着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很快就好了,挺一会儿就过去了;但、但是结果是过了好长时间才好他一整天都在回顾古典经济学修身养性;催眠自己“我是真的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还是只要稍微想起;就还能记起那种感觉
写完澡后迟筵就爬上床看手机,昨天那件惨案的具体情况虽然已经被封锁了但还是有不少流言传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全都略过了不想接触——昨晚的事实在给他留下太深阴影;他到现在都分不清那是真是假;是梦还是错觉。
随便地在手机上点开了一个群消息;迟筵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他去年被本科室友拉进的一个团购口罩、水果送货上门的群;里面的人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但他认识的人也没两三个;买完口罩后也忘了退;一直处于屏蔽状态;总被下意识忽略。没想到偏偏这晚点开了。
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的女孩子,下面有人事不关己地说“这就是昨天的受害者,还挺漂亮的,不知道怎么遭到了这种事”。
迟筵脑海中迅速浮上的却是那死死盯着自己的眼、那破开一个洞的胸口,以及那空洞地向自己露出笑容的嘴
他的手都在颤抖,一下子就把手机扔到了床上,却还见鬼般盯着屏幕上笑颜如花的女孩。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掉过头转向还在下面书桌前坐着的室友:“叶迎之”
叶迎之转过身子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总是镇定自若的室友给叶迎之带来了莫大的安心。他努力地像去拾某种虫蝎一样将手机重新捡起来,指给叶迎之道:“我昨天晚上看到的就是这个。”
他真的感到了跗骨般的恐惧,心中更是生出丝丝寒意。
马克思曾说过物质决定意识。然而他在此之前从没见过受害人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昨天晚上又怎么会凭空想象出对方死后的模样?
那不是梦,也不是错觉。
他是真的见鬼了。
他紧张地看着叶迎之,眼睛黑黑的,带着不可掩饰的惧怕,嘴唇有点抖,甚至吓得发白。
叶迎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看看迟筵如今的模样。他把群聊页面关了,二话不说爬上迟筵的床坐在靠外的一侧,按着迟筵和他一起躺下:“行了,什么都别想了,还有我在呢。你现在需要睡一觉,好好休息。”
叶迎之身材挺拔硬朗,挡在外面就像把里面的人完全遮住护住了一样。
迟筵这时候才好像找到一点安全感,呆呆地顺从地躺在里面,惊惧之下晨起时的尴尬早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叶迎之掀起被子把迟筵裹了进去,想了想,自己也钻了进去,没在意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
迟筵面朝墙躺好,叶迎之也面对着他,手搭在他肩头上,又轻声重复了一边:“睡吧。”
迟筵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见,过了一会儿稍稍平静下来才又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叶迎之早晨还说过根本没有鬼,可见他并不信这些,但是面对自己拿不出任何证据的胡言乱语他也没有嗤之以鼻或置之不理,反而很有耐心地一直陪着自己让自己放宽心。他在心里越发断定对方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第二天是周一,迟筵有早晨的专业课,九点五十上十一点二十五下,叶迎之则一天都没课。
迟筵睡在里面,早晨手机闹钟一响他一动两个人就都醒了。他看见叶迎之有些发皱的衬衫才意识对方竟然就这么在旁边陪了自己整晚,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他站在床下试着邀请叶迎之:“那个叶迎之,你中午有安排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马上道:“我请你吃饭吧?”
叶迎之看他一眼:“你自己做?”
“当然不是,”迟筵连连摆手,“在外面吃我只会煮方便面。”何况在学校也没地方供人做饭。
叶迎之竟毫不迟疑地接受了邀请,一点儿都不高冷。
早上这门专业课也是金融系的必修课,因而算是人比较多的,在一个大教室上。迟筵刚挨着同班同学杨青坐下,他的旁边就又坐了一个人。
杨青悄悄捅了捅他,迟筵回过头去看,自己另一边的人竟是顾惜惜。
顾惜惜看到他后莞尔一笑:“迟筵哥,早,我过来蹭课。”
迟筵也讷讷地点点头:“早。”
杨青在一旁挤眉弄眼地给他使眼色。迟筵装作专心看教材,没看见。
课间的时候杨青和他一同去卫生间,出来后在走廊里杨青拍他肩膀:“迟少你不是这么榆木脑袋吧?那个英文系的小美女分明是喜欢你,人家哪儿是来蹭课的,分明是来蹭你的。你是没看见她看你的眼神,根据我的经验,那绝对是真喜欢,装不出来的。”
迟筵偏过头,笑笑:“你喜欢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下。”
杨青退了一步:“别别别,别瞎说,让我女朋友听见怎么办。”随后便为证明自己清白不说话了。
下课后顾惜惜又转过头来,明眸善睐,巧笑嫣兮:“迟筵哥,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
迟筵想了一下道:“我中午约了人。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吃吧?”说着他转头看向杨青以目光询问着。反正是他请叶迎之,多带两个同学也无所谓。直接拒绝有点伤人,他特意扯上杨青说你们一起就是不想顾惜惜误会。
杨青和他本科就是同学,也很熟了,听他请客当然笑嘻嘻地应好。顾惜惜也温婉地点点头,浅笑着状似随意问道:“迟筵哥约了什么人啊?”
“没谁,就我室友,叶迎之。他帮了我点忙。”虽然已经过了一天,但想起帮忙之后的意外事故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脸红。
顾惜惜的笑僵了一瞬。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一副刚想起什么事的样子:“迟筵哥,真不巧。我刚想起来答应要去给简盈的活动帮忙不能和你们去了,下次我再请你吧?”
迟筵没注意到异样,点头说好,心里却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恰当地和顾惜惜相处。
他和杨青到约定的餐馆时叶迎之已经到了。
叶迎之坐在靠窗的雅座上,衬衫袖子微微向上卷起,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但是迟筵刚步入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对方,笑着向他招手致意。
杨青这是第一次见到迟筵这位室友,总觉得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其实外形气质和传说中还是一致的,不一致的是他的面前摆着四瓶酒,一瓶白酒一瓶红酒还有两罐啤酒——没听说过被室友请客,别人还没到自己先点一排各式各样的酒的。
迟筵向两人互相介绍了彼此,菜上了之后叶迎之就开始殷勤地劝酒。
杨青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因为对方的殷勤明显都是对迟筵一个人的。他像家中的男主人一样风度翩翩落落大方地请杨青自便,然后开始热情地给迟筵倒酒劝酒——几种酒混着一起倒,明明毫无章法,他偏偏说是自己的独门调酒绝技,让迟筵一定要品尝。
杨青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么混着喝不行吧?”谁调酒是这么调的?明显是哄人玩。
叶迎之带着淡淡笑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青心说难道这位叶公子还带杀熟的?跟迟筵熟,就紧着他折腾;跟自己不熟,所以放自己一马?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迟筵,却发现对方虽然面对这混合酒也有几分为难,但对上他那室友却颇有几分百依百顺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