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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天觞容貌清隽又俊美,更有一种雍容而又淡漠的矜贵气质,平常总是冷冷淡淡的,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深深地凝视过哪个女子。
面对这样深邃清冷,眼底却隐隐掠过幽暗火焰的眼神,即使是宁逍遥,都忍不住有些沉醉了。
普天之下,估计是没有哪个女子能抗拒赫连天觞的魅力吧?这样俊美又强大的传奇男子,即便是心有所属的女子,见了他,估计都会难免忍不住有一瞬间闪神。
何况他还这样专注地深深凝视着你。
宁逍遥就像是怕被人看穿心思一样地转开了目光,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托起下巴,没有使劲,却又轻巧地迫得她不得不仰头直视他。
指尖触及的肌肤,细腻而又光滑。赫连天觞已经初步领教过她的娇嫩,所以力度都不敢太大,深怕一个不小心,又将她哪里弄得青青紫紫的,好像被他虐待了似的。
宁逍遥不得不抬头看他,既娇羞又忐忑。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讲,她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准备要跟这个才见过几次面,彼此还不算太熟悉的男子这样亲密无间。
即使她难免心动,可是依然忐忑。
赫连天觞见她脸颊娇艳如火,双眸似是不敢与他对视一眼,缓缓地闭上了,可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却像蝴蝶的双翅,一颤一颤地,在说明她的不安。
可他的心,却被那颤动的睫毛都晃得有些乱了,忍不住一手拉过她,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轻轻的吻,落在那颤动的睫羽上,细密而炽热。
宁逍遥惊得紧紧闭着双眸,连呼吸都不敢。
只能感受到他轻细而又绵密的吻,沿着她的眼皮,脸颊,下巴,一直往下……
身上厚重的嫁衣被缓缓褪去,她只着薄纱单衣的纤细身子被拥进了一个坚实而强大的男子怀抱里,鼻端全是清新又凌冽的男子气息。
仿佛醇厚的烈酒一般,让人整个地痴迷。
宁逍遥像是瞬间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浑身都失去了支撑,完全没有了力气,只能靠在赫连天觞的怀里细细喘气。
原来,没有做好准备都不重要,这一刻,她只需要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交给别人,一切都让别人来主导。
宁逍遥双眼迷蒙地睁开,望着面前容貌俊美的男子,那一瞬间,仿佛忽然生出了所有勇气,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由他掌控,愿意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心跳的激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情愫充满了心口,让她双眼酸胀的想要流泪。
赫连天觞,宁逍遥想要将这一颗护得紧紧的心交给你,想将这一辈子都交给你,你可否不辜负?
赫连天觞似是察觉到宁逍遥热烈的眼神,停下在她脖颈间的亲吻,笑了笑,在她微红湿润的眼睛上亲了亲,然后又含住她细嫩柔软的唇瓣,细细吮吻……
第90章 妖娆之花盛开(1)()
清甜的滋味,令人想一尝再尝,仿佛比世间最醇的美酒都要令人沉醉。
情难自控,赫连天觞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那一刻像此刻这样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澎湃的情愫。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是他的新婚夜,他放任自己失控。
宁逍遥已经完全呈在迷离的状态,放下十几年的心防,第一次这样完全地敞开自己,不顾一切地交出所有的身心。
四周像是失了火,要将一切理智焚烧殆尽,一起涅槃重生。
可是,这样沉醉美妙的春宵一刻,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不和谐的敲门声打破。
一切戛然而止……
“什么事?”赫连天觞面色阴沉难看,任何男人在这春宵一刻被打扰都会怒不可遏。
自从今年春初各个成家及成年皇子开始搬离皇城,独立建府之后,这太子府里的守卫竟这么差了?连他赫连天觞的新婚夜都有人敢来打扰!
“天觞哥哥,是我。”门外女子的声音柔弱而带着哭音。
赫连天觞眉头紧皱,冰冷阴沉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女子的声音而缓和。
薛瑶溪平日里就算在他面前略略放肆,他也完全纵容,但她却实在不该如此不识趣在这新婚夜来打扰。
“有什么事情,明日白天再来找我。”赫连天觞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有姐姐的消息了!”薛瑶溪哭着提高声音道。
“咚——”的一声,心跳在这一刻突然重重跳了一下,赫连天觞脸色剧变,冰凉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迅速起身穿好衣物,快步走了出去。
宁逍遥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朦胧如雾的眼睛瞬间清明。
脸上的红晕也迅速褪去。
她紧紧地抓住盖住自己身体的被角,雪白纤细的手指,在红彤彤的锦被上,惨白惨白的。
清幽的瞳眸,静静地望着帐顶,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算她曾经有过无数设想,无数忐忑,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成了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新婚夜就被冷落抛弃的新娘子。
真可笑,哈哈哈,好可笑……
刚刚想将一颗护了多年的完整的心交出去,却被人这样残忍地丢弃……
果然不能存在侥幸的心,抱有任何期待的……
哈哈哈……
宁逍遥睁着漆黑的瞳眸,安静地望着帐顶,在这红烛燃烧的喜庆的夜里,无声地笑得像一朵妖娆的花。
不要就算了……
从此她的心防会竖起更坚固的冰墙,任谁都无法融化。
……
赫连天觞是第二天大清晨的时候才回到了太子府的。
面色紧绷,踏入自己的寝居时,仿佛才想起自己那被冷落了一夜的太子妃,眼底掠过一丝歉意,脚步加快地走了进去。
宁逍遥刚刚起来不久,侍女正在给她梳妆,见到赫连天觞时,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给赫连天觞行礼。
赫连天觞挥手让她们起身,宁逍遥从铜镜中看到了身后的男子,并没有起身行礼,赫连天觞心有浓浓歉疚,也没计较。
侍女继续给宁逍遥梳妆,赫连天觞走到宁逍遥身后停住脚步,朝着镜中女子望去。
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恼怒,也没有一丝忧伤,甚至唇角微微弯起,笑得妩媚而无邪。
娇颜如花,盛开在镜中。
那眼底没有含情脉脉,却带着邪气的妖娆,越加的魅惑动人……
第91章 妖娆之花盛开(2)()
赫连天觞目光深深地凝视着铜镜中的女子,原本想跟她道歉,解释,此刻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原以为他是了解她的,以她那样嚣张狂妄的性格,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冷落甚至是抛弃,以为她要大吵大闹的,再不济也得忧伤抑郁。
可是,她居然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竟然还在笑?
赫连天觞紧紧凝视她的眼睛,细细分辨,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丝愤怒或者忧伤来。
她是真的在笑,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真真实实的,那样妩媚而无邪的笑容。
见赫连天觞回来,宁逍遥洗漱妆扮也差不多了,侍女开始将早膳一一摆上桌。
宁逍遥目光透过铜镜,见赫连天觞一直站在自己身后那样不动声色沉默不语地盯着自己,她也不好一直无视他,笑了笑,红唇微启,娇软甜糯的声音传了出来:“太子殿下,用过早膳没?”
“没有,一起吧。”赫连天觞开口,声音难得的不如往常那样清冷淡漠。
侍女将宁逍遥扶起来,走到桌旁坐下。
赫连天觞也在宁逍遥对面坐了下来,侍女开始给他们二人布菜。
他抬头望了望对面安静而又优雅地用着早膳的女子,隽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也许是因为她是个心宽的女子,亦或是她对他根本没有感情,所以根本不在意,因此也不计较。
赫连天觞说不上来心里是怎样一种感觉,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该给她一个道歉的。
“对不起。”
宁逍遥抬头,有些讶异地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清澈,笑容明媚而无邪:“太子殿下,不用跟我道歉。”
其实昨晚她也思忖了片刻。
也许最初有愤怒有不甘,可是追根究底,他娶她,终究不是出于感情,他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
原本就是她利用了他,招惹了他,他也警告过她。
一切不过是她自己存有妄想罢了。
所以,他娶自己,给自己太子妃名分和地位,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因此,他若心系旁人,心有他顾,她也实在是没有道理去怪责。
用完早膳,纪寒进来找赫连天觞。
纪寒看到宁逍遥时,略微地愣了一愣,然后行了礼,脸色有些不大自在,对着赫连天觞欲言又止。
按道理说,纪寒见过宁逍遥多次,今天又是她和赫连天觞新婚第二天,他见到宁逍遥实在不该是这样发愣以及言语谨慎的表现。
这只能说,他此刻想给赫连天觞汇报的事情,是不想让宁逍遥知道的,并且肯定是跟昨晚让赫连天觞放弃新婚夜而离开的女子有关。
于是,宁逍遥笑了笑,很识趣地带着侍女出去逛一逛这个新建不久的太子府了。
“什么情况?”望着宁逍遥的背影一直到消失看不见时,赫连天觞才缓缓地收回目光,面色依旧平静淡然,但眼底的急迫却是显而易见。
“确实是打听到薛大小姐的下落了。”纪寒眼底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她在琼桑国的皇城!”
第92章 伊人在琼桑(1)()
“凝溪在琼桑国?”赫连天觞眉头微微皱起。
“对。”纪寒神色凝重地说道。“属下已打听清楚了,薛大小姐在琼桑国的皇城,据说是在禹亲王的府中。”
琼桑国是与夜羽国毗邻的同属于北辰大陆的另一个国家,与夜羽国属于敌对关系。
而琼桑国的禹亲王——厉云霄,则是北辰大陆仅次于赫连天觞的另一传奇人物。传闻此人残暴冷酷,杀人如麻,在琼桑国,连帝王皇子都忌惮他三分。
赫连天觞听了纪寒的话,顿时脸色微变。
当初薛凝溪重伤掉落悬崖,生存的可能性十分渺茫。但是活没见人,死没见尸,赫连天觞依然不遗余力地让人四处搜寻薛凝溪的下落。
昨夜薛瑶溪拿着当初赫连天觞送给薛凝溪的袖剑来找他,他连夜就招了纪寒过来,派人根据薛瑶溪提供的线索探听更详细的消息。
如今听说薛凝溪在琼桑国,不免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
薛凝溪落在琼桑国,且是落在厉云霄的手里,那下场是绝对没有好的。
失踪三年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可见她绝对是被囚禁了,也不知她现在到底怎样了?
赫连天觞沉吟了片刻,然后慢慢说道:“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启程去琼桑国皇城,拜访厉云霄。”
纪寒吃了一惊,愕然问道:“主子要登门拜访厉云霄?”
厉云霄和赫连天觞名气几乎并驾齐驱,但在战场也属于死敌。
赫连天觞点头,面色沉静地道:“对。这次是私人单独登门拜访,不要惊动琼桑国皇上及其他皇族就行。”
即使琼桑国与夜羽国并不交好,他和厉云霄在战场也是死对头,可是也不至于连基本的接待礼节都没有。厉云霄虽然个性冷酷,但并不是一个粗犷无礼的人。
现在既然确定了薛凝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