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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龙香的床上。
刚想转身欣喜地叫一声龙香,却立即止住了嘴,因为龙香正抱着小屋屋,头碰着头,睡的正熟,他们的脸上手上都是一道道细小的血口,福至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满是碎玻璃,窗户只剩下个框框,“呼呼”地刮着冷风。
第九章 枉死城(16)弄台的报复()
那天的枉死城几乎陷入了僵局,在福至走后。
阎罗王见涓华大神怎么也没有走的意思,就暗自在心中叫道,要遭殃了。
地上的枉死之人一个个在那跪着,低着头,不敢言语;不仅是瞬之枉死城人,七行枉死城的人全部都是如此,那些枉死之人不知道那明晃晃宝座上坐着的明晃晃的人是谁,只知道,连阎罗殿最高职位,脾气最坏的阎罗王都没有就此爆发,看来那个人真的很厉害。
涓华大仙手一挥,身旁拿着团扇的几个女子微微行礼,而后朝着天边云际走去,最后消失在那里。
弄台仙童眼神瞟向跪在地上的专司,冲着涓华大仙挤挤眼,低声道:“师傅,这三天,那个家伙和蠢女人走的很近”
涓华大仙凤眼一挑,眼角处两抹金黄也跟着跳动一下,他呵斥道:“‘蠢女人’也是你叫的?不要忘了,长幼有序,她回来,你还得恭恭敬敬地叫声姑姑!”
弄台咬牙,抬头却换上一张明媚的笑脸,“是,师傅,弄台知道了。”他衣袖在臂上被抖了抖,侧了身子让出专司的脸,“那他怎么处理?他好似喜欢呃,喜欢‘姑姑’。”
“行了,我知道了。”
涓华大仙起身,身后的黄玉宝座自然而然地消失,好似与他起身这动作有感应似的,有一些云雾围绕着涓华大仙,将他那身衣衫遮遮挡挡,同时,那亮闪闪的一身也是被照了一层迷雾,发着朦胧的光。让专司抬头看去的时候,有一种恍然自己在仙境般的感觉
弄台拱手还想进言,可惜涓华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什么,然后迈着款款步伐像专司这边走来。
他每走近一步,专司就感觉四周形成的势气层就越来越浓厚,同时自身的压迫感一时间增长许多,专司这么一个平日里看起来不正经又爱调笑的人,现在却一反常态,全身绷紧,鬓颊两边渗出汗来,他双手撑地,轻微颤抖,直到涓华大仙穿着明黄的靴子一脚落到他眼前时,他才忍不住呼了第一口气。
但是呼完却感觉体内像是空了一般,半天提不起新的气。
是的,专司害怕这个涓华大仙,很怕很怕。
“你喜欢福至?”
涓华大仙问的口吻乍听上去很和蔼,很温和,其实里面却透着一种不可躲避的威严;他黑发前短后长,后面的高高竖起,黄带飘飘,前面的则垂于脸颊两边,微风一吹,轻轻扫着那张妖艳的脸。
专司沉默,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一时没弄明白这个“福至”到底是谁,后想了一下,脱口而出,“胖魂儿?”
“哎呀哎呀,叫的多亲密。”那边传来弄台一声不经意的嗤笑。
涓华大仙没有理会弄台的话,反而对着专司道:“你抬起头说话。”
阎罗王只是在天边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和涓华大仙是各司其职,两不干涉,今天他涓华大仙来这要个人,他卖给他面子,可是涓华还不走?!阎罗王有些沉不住气,但鉴于涓华还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不好发作。
专司的手更抖了,差一点就没撑住自己,“小人不敢。”
只见涓华大仙伸出手,五根手指上都有长长的指甲,却不似女人那般看着让人俗气,他勾起食指,挑起专司的下巴,逼迫着让专司抬头看着自己,黑眸闪亮,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邃。
“别违反我说的话。”
“是”
涓华这才满意地问道:“你喜欢胖魂儿?”
专司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此刻仰头看着涓华的表情是格外天真童稚,那一双桃花眼带着一丝慌张的神情,“是不不!不是!”
涓华一笑,似千万桃花被风吹动一样带着一股芬芳,蹲下身,单膝跪地,那明黄的穗子就直接搭在脚边,与专司对视着,“你怕我?”
专司没回答,于是涓华又好似安慰地说了一句:“你别怕我。”
他双手捧着专司的娃娃脸,轻轻抚摸了一下,“来,好孩子,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胖魂儿?”
明明是温柔的话语,为何却让专司如此压抑恐惧?
专司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突然想起,自己死前的时刻都没有现在这般恐惧。
“是”
“砰!”
一声巨响,烟雾四起,涓华大仙的面前冒起滚滚青烟和一丝热潮,紧接着他收紧五根手指,又是一声“噗”,感觉有液体飞溅出来,涓华黄袖一挡,就将那飞溅的液体挡在距离脸颊一米外的距离。
渐渐地声音消退,涓华站起身,弄台则赶过来凑热闹,烟雾消散,地上则出现一个小坑,那里面没有所见到的尸骨,只有一个专司带着的面具,四周是黑色的布料散落开来的痕迹,那些布料被生硬地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散碎的不像样子,完全分不清与之相混合的东西是不是专司的遗骸
风一吹,就散了。
“师傅”
“是他不好,我明明有说别违反我说的话,我明明有说‘你别怕我’,可是他却害怕的直发抖,这么不听话的孩子,我不要。”
弄台掩袖挡嘴笑的不成样子,“师傅你太不诚恳了,明明是听到他说喜欢‘姑姑’而生气了嘛!”
此时,空中那一团黑雾包围着的阎罗王依旧不显真身,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是生气至极。
“涓华!汝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如今冒然将我属下的魂魄打散”
不等阎罗王说完话,涓华就打断他,道:“怎么着吧?我涓华今天就站在这里,对于我所做的事情全不否认。”
“汝!汝这是无法无天了!小心受罚!小心吾这就去告诉帝君,让汝你这只臭狐狸受罚!”
涓华只是轻佻一笑,一挥手,身后出现黄玉宝座,他就优雅地坐下,对着弄台说:“走吧,我不想呆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
弄台手一起,两人轻轻飘向空中,直至消失。
事后,火柴店里。
夏春来摆弄着茶杯,看着一边收拾东西的弄台,轻笑道:“报仇了,开心吗?”
“师傅说的话徒儿不懂。”
“不懂吗?清朝年间,你死于贪官错案,枉死几十载,即将转世之时,被专司与另一人弄错,让你在枉死城多呆了五年,这个仇报了,开心吗?”
弄台立即跪地,“徒儿知错,欺骗了师傅。”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徒儿很开心。”
第十章 腹中语(1)()
圣诞节将近,街道上的小门面都摆了圣诞树,一串串小灯闪烁着,让夜晚都不再漆黑。
福至的家中也不例外,福至虽然不怎么愿意过中国节日,但却意外地喜爱外国节日,倒不是福至崇洋媚外,因为中国节日大多和亲人有关,而福至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如果过起像中秋节那样的节日,只能徒增悲伤;相反,倒是外国节日,喜庆的偏多,也无关亲人,还很热闹,每每过一过还能转换一下心情。
两间卧室的窗子上都挂着霓虹的小彩灯,瓦数极小,就算一天全都开着也不很费电。
其实福至也不情愿买这些的,只是上次从枉死城回来后,发现窗子全部破损,修复起来不换新的的话还很难看,于是才决定挂些小灯转换一下心情,要不然自己总为那一句“你还有两年可活”而伤感。
专司说的到底正不正确?看着专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怕不是弄混了吧!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自己就冒冒然回了来,弄得现在彷徨无知。
躺在床上的福至看着天花板,现在正是太阳照进屋子的时候,昨夜下了一夜大雪之后,窗子上付了一层冰凌,光线透过冰凌照到福至的被子上是一棱一棱的。
客厅里有来回走动的声音,福至在想,龙香一定又在忙活了。
龙香、龙王;夏春来、涓华大仙。
这几个字眼在福至的脑海里来回出现,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这世界真的有鬼,有仙,而自己只是区区一人类,为什么会和这些接触?
“扣扣”
“小福,快点起床啦,都快要吃午饭啦。”
福至听到龙香敲门,嘴角都快咧到鼻孔了。对了,忘记说!福至在一个月前向龙香告白了,就在那次从枉死城回来,天还是黑的时候,她看到龙香全身都是血口子,即使知道这是夜晚的那个可恶的龙香,她还是忍不住哭鼻子,不用说,光用看的就知道龙香为了保护好她的身体有多么辛苦。
她突然扑过去,龙香和屋屋还是半梦半醒间,小屋屋一下子跳起来,抱住福至,而龙香则是大叫“你这个蠢女人在干什么!”
福至在经历了差点死掉都去了枉死城走一圈的事后,再也忍不住,嘴巴含含糊糊地说着:“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说完就搂着龙香大哭了一场,像是在枉死城受到了什么非人待遇一样。
再抬起头,是那个温柔的龙香,十分小心地轻抚着她的脸。
原来已经是早上六点了,因为冬天的关系,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福至更是抑制不住,“我好喜欢你,龙香我以为我死定了,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你那里的人都好可怕,我好孤单”
龙香懂得她说的“那里的人”是什么,于是轻抚她的脊背,“我也是再也不想你濒临危险之中了”
等等!福至立即抬起头,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不就是告白嘛!而龙香的回答明显是默认了啊!
他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是女人!
于是,恋爱的关系就在这么奇怪的气愤下,开始了。
以至于好友兼损友的宁筝听到后都见怪不怪地说,你们啊,旁人都看得出,就是那种关系啊!
又是一声敲门声,龙香在门口道:“小福,起来吃饭啦!”
“好嘞!”
福至掀开被子起身穿上毛衣和棉裤,然后梳了下头发,打开门看到龙香端着冒着腾腾热气的午饭坐到餐桌上,他穿着宽大的黑色毛衣,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点点温柔,连映入福至的影像都好似柔柔软软的。
这样的龙香好“贤惠”啊!看到福至两只小眼直冒星星。
只听龙香道:“你怎么不穿拖鞋就跑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会着凉的啊!”
“哦,我这就去穿。”
哪知道龙香站起来,双手搭在福至的肩上,将福至按坐在椅子上,而后才叹息地说道:“得了得了,我去给你拿,你好好在这吃饭。”
看着龙香也吃了一半的饭就去给自己拿拖鞋,福至的脸红了红,这样的生活要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以后生个小龙香
“屋!”
小屋屋的一声叫唤让福至反应过来,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呃,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
“怎么了?你也想吃?”
屋屋却在看到那碗里的食物,脸上带着一种“低等动物才吃”的表情,打了个饱嗝,嘴里竟然呕出一小段鱼尾巴,在福至看傻眼后,又迅速地吞回去。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