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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的几页都还是福至比较熟识的人,因为是本届的学生会成员,也不乏有不少本班同学。
翻到后面几页就是什么学长学姐之类的,福至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可当福至就这么过流水地翻到后几页时,眼睛扫过一个话剧拍摄图片中的人,那人单膝跪地,双手是向上托举的动作,亚麻色的发丝微翘,同时他穿着黑色的皮靴,而衣衫也是白色的带着花边的衬衫。
这不是郑阅川?!
这张图片上的旁边是用搞怪文字写的“历届学生会节目组”。
福至知道学校会在新生报到时给每人手里发一本学生会图志,上面不仅有学生会人员的名字,还有学生会安排的各种文艺活动的精彩图片,每届一个新亮点摆在那上面。这所学校是从2001年创办的,所以从2002年开始,几乎每届的亮点都会在那上面。
福至开学时接过来就随手扔在家里,估计很多学生也不愿意看,一门心思全在刚入校的那股兴奋劲儿中。
这么说郑阅川也是这所学校的人了?福至连忙又寻找那张图片,图片的角落处是已经有点模糊不清的拍照时间:2004年3月。
04届的学生?那岂不是比福至答了五届!那为什么他还会在学校?
福至越想手脚就越冰凉,如果说郑阅川没有说那些古怪的话,也许福至顶多就认为他是回来看看学校。
可是一想起那句“我是材料系四班的郑阅川,今年大三”的话,福至就会忍不住深思,他不像是说谎,也不像是特意安排什么,倒显得诚实的很。
“我困了呢。”
“打起精神,不如我们讲讲学校里的恐怖故事?”
那几个制图的学生放下手中的铅笔,然后坐在一起,开始讲那些什么校园禁地之类的。
“你们说的都不吓人!”一个男生跃跃欲试,“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04届的学长们,有七个人同时一天上吊自杀呢!这其中一男六女!”
“骗人,我才不信呢,哪个学校都会编出一些吓人的故事。”
男生又道:“骗你们干什么!死的六个女的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是死的那个男的我很清楚,叫郑阅川!是那届的学生会会长兼话剧社部长,很有才的!你想啊,我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这些事当然很清楚啦!”
福至没听他们继续说的什么,因为她听到了郑阅川三个字。
也就是说,郑阅川真的死了,那么她们下午见到的郑阅川,肯定是鬼!就算是有人想要冒充郑阅川来恶作剧,但是样貌是不能冒充的吧,看着书上那相片,那少年双手向前托起,穿着华丽的衣服,而那位面前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儿则是面带笑容,他们肯定是在演话剧,演的很精彩。
“嘿,猪啊猪,快接电话啊,猪啊猪!”
福至的手机铃声瞬间响起,以至于那几个作图的学生一致往这边看,福至按下接听键,一边想谁把我手机铃声换的,一边还要假装带着愉悦心情的声音道:“龙香啊,你电话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来杂货房吧。”
龙香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放了电话,福至于是拿起伞就走了出去。
连跑带喘的来到杂货房附近,龙香身上的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彻底粘在皮肤上,倒是显露出他姣好的身材,福至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我说”
话未出口,龙香已经走到她身前,同时一只手抵在她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同时勾勾手指,示意福至跟着他往杂货房那边走近点。
福至随着龙香的动作在杂货房的门外蹲下,默不作声,也不知道龙香到底要干什么。
“龙香”福至压低声音,“我有事情跟你说啊,我查到了”
福至又是没说完,就见龙香把自己的食指伸出来,然后放在虎牙上咬破,血珠顺着他的嘴角和手指流下来,福至不解,“这是干什么?”
“唔!”
龙香的手指直接塞进福至的嘴角,咸涩腥气的血顺着福至的喉咙下去,弄得福至措手不及。
黑夜里,龙香倒吊的猫眼很亮,冷不丁地泛着金光。
“一会儿记住千万不要出声,你吃了我的血,那些家伙便不会感受到你存在。”
福至这才明白,紧接着点点头,可是龙香又嘱咐了一句,“一定不能出声,你阴气比较重,很容易被发现。”
杂货房里的门锁自然脱落,龙香伸出手轻轻推开门,映入福至眼帘的是另一番景象,杂货房里十分明亮,里面有七个人,那个亚麻色头发的郑阅川背对着福至坐在中间,然后另外六个女生将他绕在里面,同样,以福至的角度都只能看到她们的背影或侧影。
由于福至喝了龙香的血,以至于那些鬼没有发现福至的存在。
一阵风卷着雨水冲进来,靠近门背对着福至坐着的那个女生才缓慢并且僵硬地站起身。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十分僵硬,“门突然开了我去关门”
“突然开了”
“突然开了”
接二连三,屋子里响起各种各样僵硬的,缓慢的,却是不同的声音,其余五个女生都纷纷说出来同样的话,她们得脖颈僵硬,扭动不便。
“关上就好了嘛。。”这是坐在中间的郑阅川说的,他的声音同样生硬,带着扭曲。
龙香说,因为这滴血相当于保护层,透过这层保护层,就可以发现人与鬼的区别,人说话大多流利,动作更不会僵硬,而鬼大多都是这样,因为平时,就算鬼出来吓人也好,都没有一层定义上的保护层,所以人们没有发现人与鬼的区别,从而有时候不能很快的分辨。
离门最近的那个女生转过身来,福至吓得倒抽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捂着嘴巴。
刚才他们都背对着她,所以福至一时间没有发现,这个走路僵直的女生,一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瞎窟窿,正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每走一步都要晃两晃,她就这样朝着福至走过来,其实是朝着门。
她就要过来了!
苍白僵硬的手臂左右甩着,黑色的血慢慢滴落,到地上时却化作蒸汽,消失了。
福至回头看看龙香,示意自己是不是要动一下,因为她已经和福至几乎是只有半步的距离了。
龙香自己倒是后退了一步,而且并没有叫福至动,那具女尸晃悠着走来,与福至擦着肩,她身上散发着扑鼻的恶臭,两只血洞一般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但是福至感觉是被她发现了似的,想动又不敢动。
“咔嚓”
女尸在与福至相碰撞之时,晃悠着转了弯儿,直接把门关上,福至向后看看龙香,看他捂着嘴巴笑的格外开心。
第六章 七人吊(7)()
那具女尸又坐回原来的位子,这次福至尝试着动一动,换了个角度,省的看到的总是这七人的背影,这不换不知道,一换吓一跳,换了个角度之后,福至才发现,这屋子里七个人的面部表情几乎是一样的,都有两个血洞一样的眼睛,向下流着黑色的血,身体摇摇欲坠地乱晃,发出骨骼偶尔错位的声响。
“今天碰到有趣的两个人哦”郑阅川坐在中间,准备翘着腿,可是一只腿抬起时发出了“咔嚓”那种错骨的声音,膝盖以下的腿骨晃了一晃,福至不知道他是否有无感觉,但福至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腿骨。
“哈哈”
“嘻嘻”
屋子里的鬼笑作一团,附和着,讨好着,反正声音比指甲刻意地去刮玻璃还要扭曲,福至忍不住捂上耳朵,郑阅川每说一句话,那六个女尸就会反复地重复他说的话,福至在这层保护膜里听不清,也不明白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
但确定了一件事,学校在04届里发生了大事,导致七个人一同上吊自杀。
因为福至抬头看了看杂货房的上方,那手腕粗细的麻绳正悬于上空,一荡一荡的
差不多午夜十二点,福至才和龙香从里面出来,这时暴雨连连,福至连忙撑起伞,可是龙香却一个跨步迈出去,双手举起来,欢快地接着雨水,雨水将他的发打湿,全部贴在脸颊和额前,却并不凌乱。
他淌着水花,忽然“哈哈”地大笑起来,“下雨真好啊,真好啊!”
“这里可是学校,你声音太大会被保安轰出去的!”
龙香突然走进,勾起福至的下巴,“要不要我一举歼灭呢?”龙香用另一只手指着杂货房,“今天是下雨天,我的能力会突然增加,一举歼灭并不难。”
福至有点搞不懂龙香说什么,事情还未弄明白,就这么急速的处理掉似乎不好,而且福至一向不认为,自己和驱鬼能勾上什么边缘,一向是鬼找她,她才处理,鬼不找她,她是不会主动干这类相关的事情。
“你犹豫了”
龙香突然凑近,近到福至的那只拿着雨伞的手已经无处放,被夹在两人的中间,最终掉落在地,福至只感觉扑面的冰凉的雨水灌进了鼻子,因为她的脸还被龙香用食指挑起。
福至有一种错觉,那手指比划过的雨水还冰。
“犹豫什么?”
“那你别后悔,是你自己不给自己留后路不能怪我”龙香说完低头,黑发滴着水珠,福至竟然在他眼神里看出了暗淡的神色,他甩开手,然后径自从校园的后墙翻过去。
福至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慌忙捡起地上的伞,虽然自己已经被淋得湿透。
“搞什么啊!每次话都说一半,喂,喂!别丢下我啊!”
杂货房里传出尖叫声,福至立即收音,大晚上又是深夜十二点,她可不想明天一早也像何蕾一样断了双腿。于是慌忙向外跑去,跟门卫大叔撒了个小谎,说是和刚才那个被送去医院的同学很要好,想要去守夜,真是磨破嘴皮才出去的。
而在福至走后,杂货房的后面蓦地站出个人影。
他带着大檐帽,双手亦是插着口袋,看着福至走出去的身影,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一笑。
真是蠢!嫂子放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难得下雨,难得龙香肯说的这么明白想帮你呢。
夏春来如是想到。
翌日,天气转晴,而地面也因为焦阳而全部干透,没有一点昨天下过雨的迹象。
福至正在收拾书包,准备下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就去吃饭,上午的课福至没怎么听,也没心情听,因为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而别扭,要知道这个学校可是有七个鬼啊!怎么能安心的起来,加之宁筝一直在她耳边唠叨,一边骂着郑阅川坏小子,一边还想打听到他到底是哪个系的,福至想想就心烦。
她真的很想告诉她一句,对不起,郑阅川永远不会在了,他已经死很久了!
可是想想在宁筝表叔家发生的事情,那次宁筝因为身体不好见过一次鬼之后就焦虑了十几天,整天唠唠叨叨,要是再跟她说,自己的耳朵还有的要?!
“李福至同学,请你留下来一会儿。”
教导主任用那操着上海话的腔调喊住了福至,说实在的,福至开始听不懂上海话,只知道学校请这个上海教授很有名,慢慢地,他那蹩脚的发音让福至记住了自己名字在上海话里的特色。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