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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华现在弄明白了,凡曜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在日月屋这里,说着句句对自己有利的话,却干着最阴险的事儿!
凡曜只要还呆在日月屋就有见到龙灵的可能;龙香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掳走作为最后这步棋的招数之一,而龙灵的最后一世福至,必定会找龙香,涓华从未想过福至会找到日月屋,不,或者有想过,然而想过也觉得就算找到日月屋,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但是他忘记了凡曜。
福至通过能够看到过去的这个能力而看到了凡曜的过去,凡曜的过去必牵扯出涓华!
成大事者必忍得!
涓华觉得自己够能忍了,凡曜比自己还能忍!
他的忍是大智慧,既保全了女儿的生命又为以后的反击做了充分的准备,跟他相比,自己就是小聪明了。
“凡曜仙君,我算是明白为何月神重孙众多,却惟独器重于你。”
“你来就是说这些话的吗?”凡曜四处看看,发现玄夕并没有距离自己太近,所以安下心来,因为涓华的诅咒还在,他与玄夕相见的话,宁筝就会有危险。
说实话,只不过是因为凡曜做什么都一板一眼而已,龙灵已经回归本体,犯不着再与玄夕这么两两不相见,就算凡曜现在见到玄夕,现在与玄夕说出事情的起因经过,涓华也不会拿宁筝怎样,因为龙灵手中还握着宁筝的命线呢!
“我来归还东西而已!”涓华立即冷下脸来,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绿的小池,砸在地面上,看着那小池翻滚几圈最终停住,涓华又道:“玄夕的法器伤了我徒弟弄台,这笔账我记下了,我现在是分身无术,等我处理完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让你和玄夕更加后悔帮助龙灵和龙香,更加后悔与我为敌的!”
涓华似乎被逼近暴躁的边缘,他很少这么不理智的说话。
然而他说完便挥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空中。
凡曜对着地上那小池微微摇头,而后捡起来放到对面小屋的门口,对着小木屋叹了口气,蓦地感觉有人到访,他又走回到树前,往西方看去,道:“龙妃,既然来了,就不要躲着不出来。”
那里的透明空气突然变成一个墨绿的凸起,龙灵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我来了很久,只是一直看到涓华和凡曜仙君说话,所以没有冒昧出来打扰,凡曜仙君不要在意,龙灵并没有什么其它意思。”
龙灵先是解释一番,在看到凡曜低头不语之后,心中想着,凡曜仙君几百年前是个冷峻的人,没想到过了几百年也还一点改变都没有,不好接触啊!
说白了,就是面瘫!
于是为了这尴尬的气氛又做了解释,“仙君放心,风荷的事我一直有把握,涓华伤不到风荷的,五年之后,风荷变回回归本体,你们一家三口便能早日团聚了!”
凡曜点点头,道:“我没在想这个事情。”
“呃”龙灵语塞,果然,几百年前和风荷互为知己的时候就对她这个爹有些忌惮,没想到自己经历了十世轮回,尝尽人间疾苦,也还是对她这个爹应付不来!
说来奇怪,玄夕娘娘生性有些泼辣,凡曜仙君冷峻少言,风荷的性格活泼可爱,属于那种既不火爆又不冷淡的温和状态,跟父母完全不像嘛!真怀疑风荷到底是不是他们两个的女儿。
想到这里,龙灵忍不住一笑,“噗嗤”地一声,让气氛更加尴尬。
“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龙灵知道肯定瞒不过凡曜仙君,于是把实情说了出来,换来的只是凡曜仙君更加面瘫的脸。
“玄夕为炎帝后裔,生性泼辣也是正常,我是月神重孙,继承夜晚的冷静本该如此,风荷融合了我们两个的特点,有什么不对?”
连解释都这么严肃?!龙灵额上冒出几滴汗来,实在是不能再与凡曜仙君多说什么了!于是直接进入正题,“那个龙灵此次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博学多才,通晓古今的凡曜仙君,有什么东西能护我夫君魂魄不散,得以重合?”
“以天边缝隙小林中的灵木护住灵魂不被清澄海净化,再加上缝隙中的灵土加以巩固,埋在清澄海灵气汇集的地方,时间久了总会”凡曜没有把话说下去。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时间久了,灵气聚集起来,总会恢复一点形态的,只不过是那种没有能力,不能自保的人。他会没有龙王的骄傲,说不定连龙王的位置都会被代替,也许回来,还不如这样消失掉来的功绩大。
就好像一个大家小姐被土匪掳走,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洁一样,她死了,人们会给她立贞洁牌坊,她活着回来,反而不耻。
“多谢凡曜仙君,龙灵这就去拿灵土,因明日还要遵从天帝召唤,所以今日在此别过了。”
龙灵说着要走,可是却被一向少言的凡曜给叫住了。
对方思忖了半天,等的龙灵有些不耐烦,却因为是挚友的父亲而不得不接着等。
凡曜才道:“对于明天的事,你好像很有把握,听说涓华掳走了龙卓,你们的女儿。”
龙灵点点头,随后很开朗地笑起来,“什么嘛,原来凡曜仙君是在担心我啊!”而后话锋一转,表情陡然间就认真起来,双眸盯着地面,“我不可能让他得逞,您放心,这次反击,我势在必得!”
龙灵微微一笑,转身走进自己用手随便划的轨道里,心想,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
第十七章 始末终(4)()
云端之上东南方,有彩云斑斓隐秘之处,传因是祥瑞之地,故草长三米多高,花开两米之宽,树顶参天至上,鸟兽翅膀一开一闭可遮挡太阳。
天色忽明忽暗,本应是十分诡异的颜色,却因为彩云斑斓从缝隙中射进的几缕光线而将这里弄得更加魔幻,晃动的光斑,忽起忽落的彩云,让这个空间好似在水深之处游动似的。
中间,高草从中立着一栋房屋,三层之高,装饰一般,棕色的漆木带着岁月斑驳的裂痕。
其内,两个侍女端着盘子正候在一个“小肉团”的两边,盘子上是新鲜的活蹦乱跳的鱼,很大,看上很肥美,“小肉团”原本在流着口水左看看右看看,一双清澈的大眼焦急地看着两个侍女,示意肚子很饿。
本来一切都好好地,这个“小肉团”来到这里有些时日,每天都这么过,吃了睡睡了吃,虽然要每天都吃新鲜肥美的活鱼,其实还是蛮听话的,尤其她十分可爱,胖嘟嘟的小脸,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小腿,让两个侍女看着从心底喜欢。
可是她就在刚才,然双眸冒出一点墨绿的光芒,两个婢女有些不解,便探头看去,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她们看到的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浪潮一波一波打过来就要淹没她们一般!
猛地,她们后退几步摔倒在地,盘子中的鱼也在地面上不停地拍打,试图跃起。
静谧,诡异!
“小肉团”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前方,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有那波涛汹涌的海浪。
“怎么了?”
门口已经站着一个比“小肉团”高不了多少的男童,他左半边的衣衫是敞开着的,从侍女的角度可以看到左肩的绷带和一直蔓延到左手的伤痕。
“弄台,这个小家伙的眼睛!”其中一个侍女如是说道,而后深吸一口气,同时扶起另一个跌倒在地的侍女,将地面收拾干净,有些胆怯地站到一旁。
弄台瞪了一眼两个侍女,心道:连这点小事都会干砸,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飞升成仙的!
弄台走到“小肉团”的面前,其实这“小肉团”就是龙灵的女儿,屋屋!因为她自从自己的母亲回归本体之后,就一直处于蜷缩的状态,一双小胳膊抱着双膝,蜷缩的坐在椅子上,蜷缩着睡觉,甚至是蜷缩着吃鱼。
本来体积就小,这样一蜷缩,就像个肉团一样。
她原本碧波般的眼睛里是一波高过一波的浪潮,仿佛眼睛就是一个屏障,里面是要溢出的大海,外面是弄台所呆的世界。
“喂,喂!”
弄台尝试着叫唤了几声,然后紧盯着屋屋的双眼,就算作为涓华最得意的弟子,也有些吃不住,因为凡是看到那双眼睛的人都感觉身体被陷进去一样,那是一个漩涡,被浪头拍下去,只有无助挣扎的份儿。
就连弄台也忍不住后退几步,左手碰到桌子,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确实被宁筝丢过去的小池伤的挺重,玄夕娘娘本事炎帝的后裔,小池属于阳气十足的宝物,而弄台一介幽魂自成仙体,却也还是属于阴,这样被至阳的宝物伤到,当然不会轻易就好。
“母后妈妈”
屋屋竟然张开嘴巴说话,虽然声音极小,但是弄台听的真切明白。这小家伙在自己这里很多时日了,从未张嘴说过一句话,大多时间都是在“屋屋”地叫,今天竟然说话了!
“弄台,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婢女问道。
这两个婢女都是涓华的门徒,当一些神仙坐到一定位置时,总会有些小仙慕名而来前来拜在其门下,涓华也不例外。
“这?”弄台一手托着下巴开始沉思,“今天是师傅被天帝叫去审讯的日子!这小家伙肯定跟龙妃起了共鸣!”说完之后,弄台又开始端详着屋屋,眉头微皱,“她是不是变大了点?我是说体积”
两个侍女被弄台这么一说,也开始观察起小屋屋,而后相互点头,“是呀,可是好奇怪,最初来这里的前两个月,她怎么吃都不长的,可是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开始”
“我想,应该是从龙妃回归本体之后开始成长的!”弄台如实说道。
就在弄台和两个侍女都保持沉默的时候,那个小椅子上的屋屋“蹭”的一下跳到地上,肉呼呼的小脚在接触到地面之后,突地抖动一下,恐怕是觉得地面有点凉的缘故。
她的眼睛恢复了最初的澄清,定睛看着弄台和另两个侍女,歪着头的样子着实让人心中怜爱。
那两个侍女更是忍不住低语,“哇,好可爱啊!”
“弄台,她可比你可爱多了,这才是小孩子的性格嘛!”
弄台斜眼看了那女人一下,心中不免早就骂了一百遍“下贱”。
更有其中一个忍不住伸手上前去抱,但却惊叫一声想要撤回手,只见小屋屋以极其戒备的姿势站着,小嘴咬着侍女的手指发出“嘶嘶”的声音,并瞪着两个水汪汪的眼睛。
“松嘴这个孩子真是松嘴啊!”侍女欲撤回手,却那利齿咬住怎么也拽不回来,感觉到手指破皮,流下温热的血液才怒急一掌朝着屋屋的天灵盖拍去。
“喂!”弄台见屋屋就要被拍中天灵盖,旋身一转,快速伸出右手想要将屋屋带到离那个女人较远的地方,可是小屋屋咬的太紧,弄台拽了两下竟然没拽开,于是忍痛伸出左手格挡了侍女的招式。
“嘶痛”弄台*一声,右手同时用力掐住屋屋的下巴,迫使屋屋松开嘴巴,而后后退了三步。
小屋屋还在弄台怀中挣扎个不停,张嘴又想咬弄台,不了被弄台一掌拍中嘴巴,低喝一声:“收!”
小屋屋就再也张不开嘴巴,一直努着劲儿。
“一个小孩儿而已,你不用这样吧,被咬一下又不会死!”弄台说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