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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一番平常的教诲,暗藏玄机,雪冽的心不禁一冷,垂下头中规中矩地回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这一次,戎容皇真的动了笑,缓缓抬手,示意雪冽起身。
雪冽缓缓站起,恭敬地垂首站在下面。
正在这时,总管太监进来禀报:“启禀皇上,二皇子觐见!”
当雪冽听到二皇子炎烈也来了时,心没来由地一抖,但他生『性』冷漠,低垂着眼睑,谁也看不出他一点的异样。
与此同时,雪冽也瞬间明白了戎容皇今天真正的意图。
这是要敲山震虎!
戎容皇的幽深的眼神轻飘地扫过雪冽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宣!”
敲山震虎(三)()
与雪冽的从容谨慎不同,炎烈意气风发地走进殿内。
当二皇子炎烈在养怡殿内看到雪冽时,也有短暂的诧异。随即他快步走上前,向皇帝叩拜请安,朗声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快起来吧!”戎容皇看着炎烈和蔼地笑着,说出的话也明显比对雪冽亲热。
雪冽垂首侍立在侧,默不作声,雕刻般的脸上平静地没一点情绪。
炎烈应声而起,看了眼身边的雪冽,带着得意地笑道:“太子也在呀!听说太子从西凉带回一名美女,刚进府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雪冽缓缓抬起眼,轻飘飘地看了炎烈一眼,没半点严厉却叫炎烈无端地惹出了一身的冷汗。
炎烈本还想在戎容皇面前添油加醋地说几句奚落话,趁此机会在皇帝面前压压雪冽的气势。
怎料,他自己倒先被雪冽一个不冷不硬的眼神给震慑住,到了嘴边的犀利话又咕噜咽回了肚里。
看着他这怂样,雪冽心中冷嗤,就这等急功近利又无脑的蠢货也敢妄想与他争?把他当做对手真是贬低了自己。
雪冽对炎烈不屑一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瞧他。
而戎容皇只是座上静观,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下面两个皇子之间浓烈的火『药』味,倒更像是在等着观看一出好戏。
可惜看到的只是雪冽沉静的态度,戎容皇略有失望似地笑笑,随即缓缓开口,好似唠家常般说道:“炎儿寻来了两枚五行神符!如今你们兄弟都能为朕分忧,朕心甚慰啊!”
“五行神符”四个字就像一道雷电猛然击落在雪冽身上,饶是他淡定冷漠也不禁身体轻轻一颤。
而他这短瞬的异样也全然落在了戎容皇的眼中。
炎烈虽然没有看到雪冽的表情,但听到皇帝的赞扬,更是趾高气扬地瞅了眼雪冽。
只听皇帝继续说道:“现在只剩下一枚神符,这样吧,父皇给你们个公平的机会,谁能帮朕夺得最后一枚神符,谁就有机会坐在这九五之尊之位,如何?”
敲山震虎(四)()
皇帝此言一出,炎烈简直高兴得快疯了。当即兴高采烈地跪地领旨谢恩。而后,又立马朝旁边那位脸『色』苍白的雪冽太子瞟了个得意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当上太子未必就能做上皇帝。
雪冽衣袖下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但也只是转瞬间,他便沉静下来,从容不迫地跪地领旨。
“既然都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炎烈,你先退下吧。”戎容皇手轻撩,遣退了炎烈。
炎烈心花怒放地叩拜离开。
雪冽不解皇帝震慑过后,为何还要把他单独留下。
然而,他虽心有疑『惑』,却不会表现出分毫,默然垂侍在侧等待皇帝吩咐。
只见,戎容皇抬起手轻轻击打了两下手掌,内殿之中应声走出一名青衣男子。
此人五十多岁,须发花白,身宽体胖,脸上聚着淡淡的笑,使他面相上带着几分厚道。
但雪冽可不相信戎容皇身边有厚道之人。
这时皇帝笑『吟』『吟』地向太子介绍道:“这位是天朝的户部侍郎萧雄。”
雪冽听罢疑『惑』更重,实在揣测不出天朝的户部侍郎对戎容能有什么作用。
戎容皇似乎看出了雪冽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萧侍郎乃是吏部尚书的莫逆之交,此次就是前来与我朝商榷起兵之事。”
雪冽霎时心中清明,萧雄的女儿萧雪儿是吏部尚书家的外孙媳『妇』。而多年来天朝的吏部尚书一直暗中与戎容勾结,企图共举大事。
如今,在这么敏感的时间萧雄到访,难道是……?
雪冽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头顶上便再次传来戎容皇深沉的声音:“正如太子所想!”
与此同时,萧雄走上前,很有气势地对雪冽说道:“此时天朝内部因皇帝对文璟曦的维护,正是分歧最严重之际,吏部尚书大人认为此时正是举事之机。如若戎容能助尚书大人拿下天朝,尚书大人他日定当厚谢!”
雪冽未答言,戎容皇先声说道:“那萧大人想要什么呢?”
决不允许威胁存在()
萧雄笑笑,对于戎容皇此问显然意料之中,直言道:“我要文璟曦和李莫奈的命!他们杀我爱女,势必要他们血债血偿。本官知道,戎容皇意不止在天朝,如果陛下助老夫完成此愿,老夫会竭尽心力帮助陛下得到这天下,连那枚神符也定然会双手奉上。”
听了萧雄的话,雪冽未动声『色』,只是抬眼轻扫了眼皇帝。
而戎容皇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徐徐地对萧雄说道:“萧大人这是在和朕谈条件?”
萧雄见戎容皇虽然在笑,可笑却未入眼,那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眼光华冷冽闪耀,瞧上一眼都叫人忍不住脊背泛『潮』。
萧雄也有一刹那的惊悸,但很快他便恢复自若,朗朗回道:“正是!陛下以为如何?”
“呵呵~”戎容皇笑出了声音,清冷冷地说了一句:“萧大人,朕最恨欺骗朕的人,吏部尚书已经被诛了九族,如何厚报朕呢?”
萧雄微怔,眼底明显闪过一刹那的惊慌。这消息他也是在进宫前才收到,本想在消息未传开前,趁早鼓动戎容皇起兵。
没想到,人家竟然先他得到了消息……
然而,萧雄还未想明白。
突然,雪冽只见一道冷冽的光芒从身边扫过,定睛再看,萧雄已被戎容皇削飞了头颅,鲜艳的血『色』洒了一殿。
而执剑的戎容皇则面不改『色』地锵地将染血的宝剑丢在了雪冽的脚下,冷然地说道:“朕决不允许有任何威胁。”
雪冽骤惊,扑通跪倒在地,膝盖连爬两步,惊惧道:“父皇!请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一定将神符献上,求父皇……”
“下去吧!”不待雪冽说完,戎容皇转过身背对着他冷漠遣退。
“父皇……父皇……”雪冽惊呼,惊惶地跪爬向戎容皇。
随皇帝一声令下,殿外涌进一队侍卫将雪冽强行架起,拖出了养怡殿。
“父皇……父皇……”
雪冽声嘶力竭,跪在殿外如身处寒冬腊月,叫他全身泛着阵阵冰冷,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背叛我()
雪冽懂皇帝的话,如果他不能用李莫奈威胁文璟曦交出最后一枚神符,那么李莫奈必死,就算他把她保护在自己身边也决计救不了她。
一股深深的无力瞬间涌向雪冽,沉甸甸的压抑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
雪冽游魂般走出养怡殿,还没有出宫门,就见美娘迎面徐徐走过来。若不是这个阴险的女人将神符偷给炎烈两枚,自己怎会如此被动?
他嘴角蓦地抽动两下,冰眸里骤然燃起两簇火焰,飞身上前,一把掐住美娘的脖子,阴森森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一次,美娘并没有任由雪冽施暴。
她抓住雪冽的手腕,用力一掰,硬生生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甩了出去。
她这狠辣劲连雪冽也稍怔了怔神。
忽听,美娘冷笑,语不留情地讥讽道:“太子殿下难道还在乎这太子之位?不是早就被李莫奈『迷』丢了魂,连太子之位都肯舍弃吗?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你自己都背叛了自己,又何来别人背叛一说?”
雪冽被美娘堵得哑口无言,忿恨地瞪着她,冰眸的黑瞳一收一放张扬地释放着怒气,真是好不凛人。
丝毫不怀疑,下一刻,他那紧攥的拳头就会化成雷霆之暴将对面的美娘撕个粉碎。
可是美娘面对他一触即发的怒火依然坦『荡』无惧,勾唇冷笑,说出的话虽然不再刁钻,可也带着十足的冷意:
“太子殿下,作为戎容国的一份子,美娘希望你能以戎容为重,不要轻易放弃你该扛起的责任,更不要为了那些无望的东西而放弃你该守护的东西。戎容即将是太子的天下,孰重孰轻你自己掂量吧!美娘只能言尽于此。”
丢下一席话,美娘没再看雪冽复杂的表情,转身朝养怡殿走去。
她看似冷漠的一席话,却暗藏着玄机。像一道惊雷打在雪冽的头上,一瞬间让他脑海里翻江倒海,不断揣测她的意思:她在预示着戎容即将变天吗?怎么会?戎容皇正值壮年,满腔雄心壮志,还企图利用五行神符的力量来一统天下,又岂会轮到他这位失了势的太子?
怀孕()
直到入夜,李莫奈也没见雪冽回宫,而璟曦也是迟迟未归。
隐约中莫奈总是心发慌,坐在那里心神不宁。
来来回回地向外张望了好几次,连晚饭都是在朗古达的劝说下才胡『乱』地吃了一点儿东西。
她预感有事要发生,却又猜不出是什么事。不由开始胡思『乱』想,文璟曦会不会有危险?
好不容易盼到文璟曦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她这颗悬浮的心才落了肚。
白天安顿好莫奈,文璟曦便利用侍女仙儿的身份,在戎容皇宫内转『摸』清了地形,并与属下部署了行动计划。
但因为担心莫奈他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
回到寝宫瞧见莫奈正在那坐立难安,他笑意『吟』『吟』地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了?还不睡吗?”
“璟曦,你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我怎么总觉得心惶惶的!”李莫奈抓着文璟曦的手道出了她的忧虑。
文璟曦眸光清澈,笑着安慰她:“没事!我会尽快处理好,带你离开。”
李莫奈也知道此时不该给他增加忧虑,她『露』出个轻松的笑脸,依靠在文璟曦的怀中。
文璟曦自然看出了她的勉强,以为她是身体不适导致情绪不稳。他不动声『色』地抚上她的手腕,看似不经意,却在悄然地给她把脉。
这一探脉,文璟曦浑身猛然一颤,淡定的脸庞霎时惊喜交加。
“怎么了?”李莫奈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看向他问道。
文璟曦赶紧敛起激动的心绪,微微笑道:“没事,累了吧,快睡吧。”
熄了灯,文璟曦抱着李莫奈躺下。
因为他此时是侍女仙儿的身份,可与李莫奈同住在一间寝殿,方便服侍。
关上门熄了灯后,夫妻两自然还是住在一个床榻上。
李莫奈旅途奔波真是有些疲惫,躺在璟曦的怀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文璟曦一直抱着她,心『潮』澎湃,没想到,莫奈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但以莫奈此时的身体状况,连他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