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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瞥见她手上紧握着的『药』盒,他了然一笑,放下手中笔,伸手揽过她的腰肢让她坐在腿上,好似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柔声问道:“怎么了?”
李莫奈凝眸注视他,没回答,而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唤道:“璟曦……我……”
“嘘~”文璟曦听出她内心的自责,在她耳边轻轻嘘声,而后与她耳鬓撕磨地问道:“莫奈,你相信我吗?”
“当然!”李莫奈倏然抬起头,立刻毫不犹豫地表明真心,那迅速好像慢半拍都少了诚意似的。
文璟曦粲然一笑,浅浅『露』出两排如贝壳般皓白的牙齿,顷刻点亮了他整个容颜,光彩照人。
李莫奈捧起他的脸颊就要印个和好的口水吻,怎料,他突然一个转头,伶俐的唇齿准确无误地噙上她的唇瓣。
她一惊,小嘴自然微微张开,却给了他可乘之机。他灵巧的舌趁虚而入,在她甘甜清冽的口中狠狠扫『荡』。
口中丝线涟涟纠缠,仿佛连脑子也被绕满了缠绵的线团,让人的思绪愈发的糊涂。
然而,他浓郁的爱恋纠缠,又像一杯醇香的烈酒淋漓在她的心田,『荡』起了她的热情,也激起了她的爱意。
爱如『潮』水,潺潺湲湲,润物细无声地涌上她混『乱』的脑际,竟让她『迷』离的神智渐渐地清晰起来,热烈地回应中,唇齿间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句几不可闻的告白:“璟曦,我爱你!”
她的声音轻飘地仿若羽『毛』,含糊地好似游丝。可落在人的耳中、心间、每一个字都好似千斤巨石投入深水,顷刻掀起片片惊涛骇浪。
文璟曦的身躯明显一颤,搂着她的手猛然收紧,搅动在她口中的灵舌更加霸道有力。
他的亲吻好像热烈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人心底深层的欲望。
意『乱』情『迷』中,李莫奈的小手早已攀附在他健硕的胸膛,轻车熟路地勾起他的衣带,探入他的领地。
神魂颠倒()
这本能的勾引,要人命。
文璟曦一手拖着她的脊背,一手迫不及待地扯开她的衣襟。
随着衣衫的褪去,一片春光乍然淌泄,更叫人神魂颠倒。
他深情地吻上了上去……
“主上!”车外,金铃虚弱的声音缓缓飘了进来。
文璟曦写满欲望的眸子光辉一闪,抱起夫人就要去软榻温香软玉一番,显然要对外面的呼唤不理不睬。
李莫奈随他的移动,也刹那回过神来,听到金铃又传来一声呼唤。
她甜美的嗓音也干涩的沙哑,推了推怀里的人,提醒道:“璟曦,金铃找你呢!”
文璟曦听她驱赶,竟然耍起赖来,妩媚的凤眼里水『色』『迷』离,隐隐闪动的光华,像极了要糖不给的委屈孩子,叫人好生的怜惜,实在不忍再拒绝他。
明知他在故意诱『惑』自己,李莫奈还是没法强硬地把他推开,自己的原则在他的引诱面前脆弱的简直就是薄纸片,让她不禁哀叹。
半推半就,索『性』遂了他吧。
怀里娇妻的小小纠结和挣扎全落在文璟曦的眼里,看到她终于心疼地妥协了,文璟曦的心情好得飞扬。
强压下心中的炽热,温柔地将她放在塌上,魅『惑』的唇瓣勾起如花的弧度,转眼又变得郁郁寡欢地对她说道:“娘子不要我,那我走了。”
嘎?~李莫奈惊诧!灵动的眸子滴溜地在他脸上『乱』转,实在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说不要他了。
文璟曦自顾系好衣带,戏闹的同时也没忘记给他的夫人把衣带系好,才好似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向车外。
直到那人走了出去,李莫奈还没琢磨过味他的委屈从何而来。
文璟曦挑帘而出时,他染欲的脸庞已是一片清冷。明眸扫过金铃,带着凛人的威严,显然刚刚对他们的怒火还烧着余焰。
冷硬的心()
金铃被他骇人眼神扫得心紧了紧,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不敢再造次,在马上施了一礼后,恭谨地禀告道:“属下已经查出夫人受袭事件的幕后主使。”
文璟曦眉眼一动,接过金铃递上的信笺,看过,眸光不禁又冷了几分,随手将信笺递回给金铃,声音轻浅得不含一丝感情地下令道:“交由圣教主处理。”
“遵命!”金铃立即领命,策马而去。
文璟曦独自站在车上凝眸远眺,妖娆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若不是他高挑的身姿衣袂随风飘舞,一定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一尊绝美的雕像静静矗立。
可是没人知道,他平静如画的容颜下,心却如寒铁般冷硬。
做错了,就该接受惩罚。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也是他的信条。
……
李莫奈躺在柔软舒服的棉被里,就像躺在柔软的云上,舒服得她那困『惑』的小脑袋也愈发的『迷』糊,伸展了个舒服的姿势的同时,竟然呼呼大睡。
当文璟曦进来时,就看到一个睡姿不雅,四脚朝天的人横卧在床上睡着,连被子也被她彪悍的小脚踢到了塌下。
看到床上安睡的人,文璟曦心中所有的烦忧都被莫名地平复下去。
忽然想起她刚刚被自己唬住时的娇憨,真是可爱。嘴角也不禁噙起笑,走到床榻边,拾起被子,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
怎料,掖被子的手还没收回,睡梦中的人好像知道有比被子更舒服的温暖,一个翻转,连人带被全入了他的怀。
文璟曦赶紧拢起手臂将她抱住,看着她宠溺地轻笑道:“小东西还真不老实。”
似乎听到他说话,李莫奈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眼全是他温柔的笑脸,顿时,人也醒过神来,朝他咧嘴笑了笑,讨好似的说道:“你回来啦。”
文璟曦当然懂她故意的巴结,这『迷』糊的家伙倒现在还没发现自己被他捉弄了。看着她讨好的笑脸,他更是开怀,不时地在她脸颊上浅啄。
这暧昧的亲昵叫李莫奈蓦地想起他们刚刚被打断的亲热,脸颊也情不自禁地烧了起来。
文璟曦明白她那不安分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也不揭穿,把她抱坐在怀里,俯下头就想再逗逗她。
“报!”
闻珊求援()
突然,马车外响起风清扬清朗的传报声。
李莫奈本能地往被子里一缩。
文璟曦则无奈地笑了笑,和她开玩笑道:“看来咱们夫妻今天没有亲热运。”
李莫奈被他这话逗得咯咯直笑,连滚带爬地翻出他的怀抱,手忙脚『乱』地拉回被子,快速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待她整理妥当,文璟曦才对等候在外的风清扬,扬声道:“进来吧。”
风清扬应召而入,躬身上前恭敬地禀报道:“启禀元帅,前方有一女子拦截行军,自称是夏国闻珊郡主,说有要事请求召见。”
“闻珊?!”文璟曦未回答,身后的李莫奈听到好友的名字,惊喜地探出头,激动地说道:“快让她进来。”
风清扬抬首,目光收到文璟曦的指示,应诺,施礼退出。
片刻,车帘挑起,闻珊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李莫奈见进来的果真是闻珊,眼眸突发崭亮,兴奋地冲到闻珊面前,抓起她的手臂,语气难掩激动地说道:“闻珊!真的是你!”
闻珊稍有怔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李莫奈。
朋友相逢,闻珊也不禁一阵的激动,紧紧拉着莫奈的手,脸上忽喜忽忧,还掺杂着焦急的忧『色』,表情十分复杂。
李莫奈这才注意到此时的闻珊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精美的衣衫也有好几处褴褛的残破。
看着落魄的闻珊,李莫奈眼泪差点掉下来,声带哽咽,心疼地问道:“闻珊,你这是怎么了?”
听莫奈询问,闻珊才压抑下心中的情绪。
她没有回答莫奈,而是走到文璟曦面前,深施一礼,语调严肃又恳切地说道:“夏国先帝驾崩,『乱』臣贼子为谋权篡位发动内『乱』,『逼』宫皇兄拓跋原野,更陷百姓于生灵涂炭之中。闻珊此次前来,是想恳请西王念在往日情分上施以援手,带兵支援我皇兄,救我子民于水火,我大夏将永感恩德。”
说到最后,闻珊已跪倒在地,俯首叩拜。
李莫奈听得心惊,她虽然不懂这个朝代的政事,但也意识到闻珊的请求已超越了文璟曦的权限。
无情拒绝()
果不其然,只听文璟曦语气极淡,又透着不容置疑地斩钉截铁,回绝她道:“闻珊,我不能派兵。”
这结果尽管已在意料之中,闻珊俯下的肩膀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耸动,泄『露』出她内心极度的挣扎。
李莫奈见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想她一国的郡主几时如此卑微地恳求于人?尤其是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心仪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想必她也绝不会走此一遭。
莫奈不由心中感叹,上前拉起闻珊。虽然文璟曦已经断然拒绝,任何安慰都显苍白,但她又不得不说些宽慰的话:“闻珊,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闻珊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李莫奈,复而又看向文璟曦,牙齿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挣扎良久,最终还是抱着一丝微弱地希望,语出艰难地又问了句:“西王真的不能施以援手吗?”
虽然猜想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但看到文璟曦毫不迟疑地肯定时,闻珊的心还是泛起一股浓烈的酸涩,酸胀的心到了极致又是道不尽的苦涩,差一点冲出眼眶,化成苦泪滚落下来。
但为了她仅剩的一点尊严,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李莫奈心中也是千般滋味,她自然懂得闻珊为何会如此悲戚。被自己深爱的男人无情的拒绝,这份打击远比其他要多得多。
文璟曦看了眼脸『色』苍白,神情悲伤失望的闻珊,扬声将戮枭召唤进来,并吩咐道:“派人护送闻珊郡主回国。”
“不必了!”不待戮枭回答,闻珊便断然拒绝。她深深凝望文璟曦一眼,便恢复她以往的骄傲,保持着她良好的仪态,傲然而决绝地离开了。
戮枭得到文璟曦示意,跟随闻珊而去。
“闻珊……”李莫奈疾呼,正想要追出去,但看到戮枭跟了出去,她才僵硬地收回脚步,回头,心思复杂地望向文璟曦。
文璟曦一改刚刚的冷漠,朝她『露』出个笑容,注视着她问道:“想劝我发兵夏国?”
两人亲密无间,李莫奈自然捕捉到文璟曦笑容里的生涩。
师出无名()
莫奈心一沉,缓步走到他身边,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言辞诚恳地回道:“作为朋友,我自然想帮。可是我更知道,这对你而言太强人所难,作为统领,你必须要以大局为重。”
她这一番善解人意的话,让文璟曦甚感欣慰,心情也转好,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笑问她:“真的不怪我?”
“恩!”李莫奈掩藏掉心底的担忧,回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文璟曦笑得高深莫测,她那点小心思什么时候能瞒过他的眼?
他摆弄着她垂下的发丝,柔声地为她讲道理:“作为西王,我师出无名,帮不了他们。在这件事上,西王代表的不再是我个人,而是一个国家,懂吗?”
李莫奈了然地点了点头,上升到了国家就是政治问题,这个她倒懂。
但理解是一回事,情感上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