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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交通不便外加囊中羞涩,很容易就阻碍了大部分读书人的求学之路。而自从天湖书院落户雍州,且不说他自身所能提供的师资来源,教授水准,光是地利,光是他整合串联的大片西北地区,就足够他吃一壶了
。
也因此,天湖书院落户雍州之后,几乎没怎么宣传,就开始进入了大规模的招人期。外加上老房的影响力以及他对待寒门学子一视同仁甚至经常贴补的举动,很容易就吸引了大量的人心,甚至短短数十年,便一跃成为大明十大书院之一。
这是天湖书院的优势,也是老房可以独立面对赵家甚至李泽源的底气,而许哲现在要做的,便是把这份优势扩大化,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扩大天湖书院的影响力。彻底将他的优势变现,只有天湖书院立住了,老房才会更有价值。
而只有天湖书院彻底倒向儒学,许哲才能在李泽源那边得到自己想要的庇护。
相信以这份建议所带来的规划建议,只要李泽源不是傻子,自然可以看见其中的银钱以及人才储备。食饵已经投下,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许哲小心的折好信纸,挑了挑哔啵的油灯,衬着昏黄的灯光,明明暗暗中许哲的脸色更是难以看清。过了许久,终究一声长叹。
‘哎’
卧虎沟自东向西,开掘出一条宽三尺,深两尺的水道。顺着水道继续向西,便可看见一条分叉的路口,向北延至泗水,往南通至上延。水道两旁,早已被勤劳的乡民开垦出来,大片的田亩紧紧相连,除了仅供一人行走的田陌,到处是翠绿的秧苗。
老潘早早起床,简单扒拉了几口,也来不及向家里交代,便向着田亩出发。老潘媳妇看着,赶忙塞了两个鸡子给大虎:“去,给阿爷的朝食。”
胖乎乎的大虎看着手里温热的两个鸡子,脸上笑开了一朵花,也不待阿奶再交代,拔腿就跑。看着后面看着的珍嫂子心里一紧:“臭小子,你可慢点”
“晓得了,阿娘。”声音远远的传来,只是看着背影却没有减慢几分。珍嫂子看着大虎一溜烟就不见的身影,只能尴尬的笑笑对着妯娌:“这小崽子,看着阿爷没吃比什么都着急。”
向来尖酸的妯娌翻了个白眼:“是着急阿爷的那个鸡子还是着急自己的那个哦。可怜我家大豹,都三岁了,也不知鸡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珍嫂子虽说好说话,但是一向说到大虎便是死不相让了。当即回了过去:“那也得他家阿爷喜欢才行,这鸡子可不是做给小崽子吃的。我家大虎就是这点不好,见人三分笑又机灵,什么人见着都要夸几句,什么吃的喝的不得送过来,拿得出手啊”
说罢看了眼缩在墙角的大豹,明明不过几岁的相差,愣是一个天一个地。大虎白白胖胖笑眯眯嘴甜甜看着就喜庆,这大豹却是瘦瘦弱弱黑黑小小动不动就生病窝着。人心都是肉长得,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了偏差。
这可就戳到了妯娌的肉疼处,当即就勒了喉咙叫道:“我家大豹若是天天有鸡子吃,一天到晚的被家里人抱在怀里疼着亲着,走哪都带着,也能笑眯眯。论机灵,我家可是个机灵鬼,是吧,大豹?”
缩在墙角的大豹一听声音,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默默的扭头走了。珍嫂子还待说些什么,就听着灶房传来一声大喊:“这一大早就练嗓子,是不是平日里给你们的事情太少,闲的慌啊。”
就听着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老二家的,今天的猪草打好了没,打好就去喂食。你不要吃这猪还要吃呢。老大家的你也别闲着,趁着天气好把家里的被子晒晒,杂间里的菌菇甜瓜干都拿出来,可都是挣钱的买卖
。哪里这么多功夫可以拌嘴的,也不闲累的慌。”
珍嫂子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瞪了一下,撇着嘴干活去了。
早已追上老潘的大虎可不知道家里的一番龙争虎斗,他迈着短短的小肥腿,踉踉跄跄艰难的跟在老潘后面,到了镇子边界处,老潘看着地上坑坑洼洼的小石子,干脆一蹲身子给抱了起来。大虎也不做声,只是在老潘身上调整好姿势,就好奇的看着沿路的风景。
路过的乡民看着老潘嘿呦呦的抱着个胖娃娃,不禁走上几步笑道:“这是大虎把,这么大了还要阿爷抱呢,当心以后找不着婆娘。”
大虎转过脑袋,看着来人甜甜的笑出声:“阿叔”
“哎”来人点点头,想抽抽旱烟,看着大虎又给缩了回去:“哟,这大虎还吃着鸡子呢。阿叔我也没吃呢,可能给个鸡子我吃吃?”
大虎看着嘴里咬了一半的鸡子,小心的把鸡子黄拿下来,分出半片蛋白:“诺,给你。”
来人看着大虎小心翼翼的样子,也起了逗弄的心思:“蛋白不好吃,我想吃蛋黄怎么办?”
大虎看着握成一团的蛋黄,有些舍不得:“那不然你就吃少一点,我还想带回去给大豹吃呢。”说话间看着手里握的汗津津的鸡子黄,“阿叔你少吃点”
老潘最是见不得人逗弄大虎,当即收回大虎的胖爪子:“大虎收回去自己吃,阿叔已经吃过了,逗你呢”说罢瞪了来人一眼:“闲的把你,欺负个小崽子”
“嘿嘿”他叔笑眯眯的摸摸脑子,“行吧,阿叔今天就吃过了,大虎吃吧。”说罢小心的看看四周:“哥,你说说呗,咱们今天这聚到一起,是怎么个回事啊?”
卧虎沟开头的那十几亩地,可是好多人都肖想着,性子急的,估摸着都偷偷上去走过几个来回了。都是老庄稼把子,自然知道这沿着水道开垦的田亩,即便现在肥力跟不上,深耕个几年,多撒撒肥料,便是高产的好田亩。
大家都是庄户人家,最不怕的便是使力气。只是这田亩看着多,但是和想要的人一比,要就少的厉害了,这怎么分,分给谁,都是问题。
想到这里,他阿叔不由贼兮兮的走上前去:“哥,你可别忘了,这十几亩水田可有大半我还开垦了呢。”
“去你的,照着这样说,上延大部分的乡民都开垦过,难不成每人都有?”年后化冻,趁着农闲,许哲便组织了大家开垦荒田。也没说分给谁,只是当做本年度的劳役出了人头。反正是对自己好的事情,大家也没在意,拎着锄头便去了。
只是这眼看着荒地也开垦好了,头年的稻种也种进去了,现在秧苗都已经半截高翠绿翠绿的了,这田亩归谁还是个问题。私底下,怎么说的都有。当然,最普遍的一种说法便是许大人准备把这田亩化为公有,做为县城的集体田亩使用。只是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没定下来,心里还是抱着想法的。
想到这里,他阿叔又有些担心,“哥,这田亩许大人究竟准备怎么着啊,倒是给不给大家啊?”
“去了不就知道了。”老潘瞪了他一眼,最终看着这可怜兮兮的架势,还是稍稍松了松嘴:“总之你只要肯干,这田亩就便有成为你的那一天。”
第132章()
两人到了地头,才发现虽说自己朝食都没吃就跑过来,还是晚了。农家人向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晓得今天会有说法,大家都急哄哄的往这里冲,在天还没大亮,地头上就全是人影了。老潘冷眼看着,连着泗水县的人都有,也不知是纯看热闹还是有个什么想法。
自家的县令,老潘自认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看着周围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赶忙拉了身边一个认识的小伙:“去,把没事人都赶走,看什么呢这是。”这就是说要把非上延的都赶走了。
小伙子明显不乐意,自己现在正处着泗水的对象,眼见着这么个大事,自然要带过来长长脸了,当即给顶了回去:“大爷,要不就让他们看看吧。咱们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让他们看了,也让他们羡慕羡慕。”
沿着水道,泗水县也开垦了不少荒地。只是泗水年前地动,盖了不少的田亩,这些开垦的荒地一比一的置换新田亩,又免了几年的税,才好歹把乡民给安抚下去。毕竟新开垦的田亩,不比之前的熟田,不但要花死力气,好几年还都没什么收获。
因此泗水的田亩,竟是一分也没的多。反而时不时的还有些分配的不爽利的乡民,去县衙门口闹闹。‘泥塑县令’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倒是把王金急了个够呛,见天的安抚前来要说法的乡民,连着自己最爱的都好几天没看了。
对比泗水,邕城就幸福多了。因着地利,虽说也被害了一些田亩,但是好歹抖落了轻些,修好路孙茂中又组织着大家集中清理了一下,也就大致好了。即便田里还有些石子砂砾,乡民没事的时候去田里捡捡,收拾收拾,也不影响下一季度的收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也因着这样,整个邕城县除了几家实在背的田亩被盖了,最后按着规矩分了些田亩过去做为补偿,其余人家最多算是损失一年的收成。对比许哲前来后给予的好处,又是各种利民的举措,大家也没有出现什么卖儿卖女,饥寒交迫的现状。
只是农户人家,就没有嫌弃田亩多的。听着许哲要分水道这边的田亩,一个个猴急猴急的就过来了。即便每个人都知道僧多肉少,自己大约摸的也分不到什么,但是万一有呢?人都有侥幸心理,万一自己就是那个幸运的呢?
等着老潘把不相关的都给赶了,只剩下上延本地的,大家又就着田埂头子上吹了半天的牛皮,许哲才晃悠悠的从大路上出现。看着这么一大堆人,还吓了一大跳。之前他放话出去,也只是想要找些族老过来商量商量,只是没有想到大家对于水道这边的田亩这么上心,稍有风吹草动,便是众人皆知。
只是人都来了,也不能赶回去,当即下了马车,牵着驴子系到树上:“大家来的可都早啊?”许哲住在县城,虽说修过路离着上延也不算远,但是对比上延人肯定是有段距离的
。他又是个好睡觉的,没什么时候总是要多睡一会,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
众人对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大家相处一年多,别的不说,自己县令好睡这点大家还是晓得的。只是古往今来,看一个汉子的能力,可不是看他能吃多少饭,能睡多久觉来形容的,像是许哲这样,平日里看着懒懒散散的,真正有事的时候却能顶用的,还是顶大用的,也是乡民称赞的汉子。
甚至有乡民在自己崽子睡懒觉不肯起床的时候,都会添上一句:“你难不成还是小许大人不是,人家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照样当官大人,找好看媳妇,做大事情。你这种脑子的,就活该早起来干活/读书。”
一时间倒是惹得崽子们群情愤怒,连带着好几天不给许哲好脸色,倒是让许哲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闲话扯远。现在虽不是农忙季节,只是乡下的汉子大多勤劳,有事没事都能自己找些事情做做,现在日光又好,像是今天这样大家聚在一起吹牛打屁这么久的也是难得。因此许哲也不废话,找了个高处站了,直接说道。
“我也不多少,田亩就在后面,刚好大家都在,咱们就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处理这些田亩。”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自己之前记忆的数据:“沿着水道,我们一共开垦了四十二亩田地,其中七亩地分给了上次地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