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入宗祠,另一半化成银两回给许哲。
今年许哲直接鲤鱼跃龙门,考取进士。从而有了一百亩免征三层税额的优待,即五五税,这于许家,宗族来说都是大事,阿爷上门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阿哲说的也有理,你家亲家老爷的确是帮了你不少,这点族里也考究过。现在他不是军户人家,自己也有了畜产的可能。这样,分出十亩给他。但是多余的三层税额你二他一,”看着许哲张口预言,阿爷抬手制止了:“这件事你不要出面,宗族会和他去协商的。说到底,他姓赵不姓许。”
“好。”见阿爷神态坚决,许哲也不再多言,暗暗决心从其余地方弥补。
阿爷看着许哲,继续开口:“其余九十亩我们还按着以前的比例,一半归宗祠一半归你可好?”
“嗯,阿爷看着办就好。我现在能当官,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了。”关于身外之物,无论是原身还是大的许哲,都不是特别看重,毕竟两人都是没有真正吃过缺衣少食的苦头的人。
对于许哲的态度,阿爷早有心算,因此也不引以为异。向着北边拱了拱手,“新皇仁慈,我等百姓的日子都上来啦。这些年除了刚刚在这边落脚的时候苦了点,死了几个人。其余时候都是有衣穿,有饭吃,现在还供出了一个文曲星,真真正正是有了盼头了。”
“这几年你考了秀才,不仅免了税,连我们去县里交税的时候‘踢斗’都好了不少,真要算起来何止这一层税额。再加上老天爷赏饭吃,年年丰收有余,因此族里想着,大家凑一点,我们也盖座族学,延请名师,不定谁家祖坟冒个青烟,再沾沾你大老爷的喜气,指不定以后我们村也能出个名臣录。”似乎想到了以后许家村光辉的未来,阿爷摸着下巴下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笑的一脸满足。
许哲也是一脸喜气:“这是好事啊,阿爷,我以后的份例再出半层,专给族里那些学业好,有出息的孩子。”许哲倒是真正的为阿爷这项举措开心,要知道古代不比现代,宗祠观念极重,乡间邻里关系更加浓厚,更何况是同村同族。像阿爷这样的一族之长,虽然没有官身,分量却是极重。族里大小事务,他拍板那就是真正定了下来,就算有所不满告到官府也没人搭理。当然,如果有谁去告官,不仅县官无语,乡里估计也捞不着什么好的。许哲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种脑残。
现在阿爷讲这种话,说明是已经和族里通过气了。如果族中再出几个官,到时候大家守望相助,不说同乡了,就算是同年都得排到后道去。
“请谁订好了吗?地方呢,是在宗祠那边吗?”宗祠旁边有大块空地,且前河后山,地段最是适合不过。如果不是地方实在太大,没有人吃的下,估计早就被抢着去盖了房子。
“对,就是那边。”阿爷读书人似的摸着胡子,晃着脑袋:“请的人也看好了,是一个姓虞的秀才,虞溪那边的。”虞溪是个村子,在许家村西北方向,走路的话要两三天。不过虞溪的地上田里都是小石子,打理不易,收成自然不行,村民生活也不如其他村子。
“五两银子一年呢,还包吃包住,逢年过节礼单另算。”阿爷龇着牙花子,显然心疼的不行。本朝开国没多久,银钱购买力很高,一个带肉的大包子也只要一个铜板,一两银子就可以让一个三口的乡户人家过个好年,就算是住在县里,二,三两银子也就打发了。许哲当秀才的时候每年收到族里的份子钱也不过一两多些。一年五两,外加盖房子,族里算是把这几年存的老本都贴上去了,还得倒搭些许。如果不是许哲考了进士后面还能免更多,打死族里也没有这个胆子延请老师。
把虞秀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找着倒是找到一个‘虞美人’。说起这个‘虞美人’,还有个典故。说是4个秀才大冬天的跑出去踏雪爬山,爬了一半到半山腰的亭子上休息时有个秀才出注意说干坐着无聊,大家要不就一个接一个的作诗吧。几轮下来大家都有些绞尽脑汁,轮到一位秀才时,他灵机一动,对着远处独自走来的女子脱口而出:“袅袅烟姿起,红莲何处落。”其中‘红莲何处落’出自王维山居即事‘绿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原句中借花喻景,这里借物拟人。
众人皆笑着点头,唯有虞秀才摇头,说‘红莲’乃是形容花朵的,不可比喻美人,又说从古至今尚未有先人这样使用过,不妥不妥。一行人争辩不休,虞秀才只是不应。
正说着有书生拾阶而上,听到此言此语笑着说道:“吾听有老妪比海而居,时食珍珠海贝,虽八十有二依旧肤白发黑。然书生见之,不称其长亦喊其美人呼。”乃大笑而去。
众人皆笑,‘虞美人’之名不胫而走。时间久远,众人不知其真实姓名已。江南众人皆知虞秀才虽精通文章,确不知变通。在北部等教化落后偏远地区也许可以凭其功底打动考官,但是江南地区向来富裕,文章作文多出妖孽,虞秀才逐渐泯然与众人已。
第4章()
斟酌半天,许哲笑着对阿爷说:“虞秀才学问踏实,礼义精通,读书启蒙倒是并无不可。只是我眼看着他也是醉心文章的,耗些时日启蒙倒是愿意,但是族中要是有奔着前程去的机灵小子,不如送去县学,由县中教化亲自教导,假以时日必成也。”
“这样吧,我临走也是要去辞行的,这事我会顺便拜托教化,想来他也不会拒绝。到时候族中若有机灵小子,直接报我的名字送过去就好。”
“晓得,晓得。”阿爷忙不迭的点头,又暗暗捶低声音:“这不是便宜么。”
许哲笑而不语。
许是晓得自己选的人不太靠谱,阿爷赶忙转移话题:“我听着说李秀才给你找了个官做,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按着户部的意思自然是立刻出发,不过我这边小登科,稍作调整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不过也不能拖太久,我预备着等丫丫三日回门后就出发,路上赶一赶的话兴许还不算耽搁太久。”
“哦,那就是大后天走了。”阿爷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你此次去路途遥远,而且拖家带口的,族里也不是很放心。刚好现在族里小子多,我们商量着就喊了两个小子跟着你,以后不拘你去什么地方,总叫他们两个随你左右。”
许哲是官,去了自然是一方父母。在许家村时大家同是一个族人,不讲究。这么带出去自然就是为仆的意思了。还未待许哲拒绝,阿爷就挥挥手,继续开口:
“两个小子一个是你大伯家的大牛,有个把子力气,二十岁的小伙子不想着婆娘,倒是一天到晚的舞棍子。你也应该晓得,他还偷偷去县里武馆学过几手,你大伯也是这么个意思,反正不是家里的长子,放出去扑腾扑腾也好,说不定以后有一番造化,也是他的本事了。这一路上打杂搬行李,用他勉强够了”
“还有一个是村东头的二子,家里的老母亲去年也没有,寻思着待在家里也没意思,我让他继续念书他也不肯,总是想着出去挣钱。你也知道我们许家村根基不深,二子读过书,我这边还真是找不到好的事情给他做,跟着你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你不看着我们的县令大人上任的时候都带着还多丫鬟小子的么,还有什么师爷之类的。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自己人总是用的放心一点,你说是吧。”
听着阿爷这么说,许哲也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了:“阿爷我知道了,你放心,都是一个族的,我绝对会善待他们两个,以后如果有机会,该推得时候我绝不怂。”
“哎,应该的,应该的。”阿爷点着头,头上的簪子随着他的举动不停的晃荡:“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了。你们今天洗洗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早上去祠堂,把你媳妇也入了进去。”
“这么早?”按着宗族规矩,新媳妇向来得等到生养下儿子才能进祠堂登记在册,这也可能是女人一生唯一一次活着进祠堂的机会。进了祠堂,就代表整个宗族的认可,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宗族都是自己的后盾。就算是休弃,和离,只要不是十恶的罪孽,死后依旧可以享受族人供奉的烟火。这对于古代的族人尤其是女人来说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甚至不亚于小登科。
知道许哲理解错了,阿爷赶紧摆手:“不是入名册,是入碑。”
“你不是中了么,族里寻思着就想建个文人碑。以后所有秀才以上的族人全部刻在碑上,”双手比划着,阿爷兴奋的说道:“我们准备了一个这么高这么大的青石碑,老伙计亲自动手,把他打磨的又滑又亮,竖在那里顶好看了。你是族里第一个中的,原就该刻在第一个,到时候你媳妇一起去,一起去看,光宗耀祖啊,哈哈哈”
许氏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阿爷面前,双眼潮红,眉毛飞起,不时低声的喃喃着什么,紧紧的握着扫把,可怜的扫把不时发出‘嘎吱’的声响,不用怀疑,这将是它在许家的最后一天了。许哲看着两个进入兴奋状态的人,无语的摇摇头。对于从小生活在无宗祠观念的他来说,虽然可以从记忆中了解这个事件,却始终无法真正的理解它。春分拖着一把比人还要高的扫把,面无表情慢悠悠的走过去,似乎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
带着对未来美好前景的期待,阿爷晃悠悠的出了门。许氏也恍恍惚惚的走进厨房不知道在念些什么,春分又是万事不操心,一心烧水,烧饭的样子,许哲看着莫名其妙的一家人,实在是。。。
另外,对于晚上许氏的严重发挥失误,许哲看着第三把折在许氏手里的筷子,
忍了。
第二天公鸡尚在屋里休息,许哲就听着身边传来不断的翻来覆去声。想了想,许哲宽慰的拍拍许氏的肩膀:“没事的,不过是走个过场。你就当是提前认认祠堂的样子,省得下次进去不认识路。”
见着吵醒许哲了,许氏就直接坐了起来:“这么大的事情,我怕我做不好给你丢脸。”
“这有什么做不好的,不就是普通的一间屋子么,就是大了一点而已。”干脆也翻身坐了起来,许哲一手搂着许氏,一边慢慢回忆记忆中的祠堂。
“嗯,四四方方的院子,坐南朝北的,进去对面是个石屏风,绕过屏风就是个大院子,栽满了大树,夏天进去可凉快了。就中间空了一条小石子道。道路尽头一间大屋子,比我们家堂屋还要大些。不过看着外面那么多树,我估摸着老祖宗们待在里面一定觉得暗。”
“呸呸呸,”拐了许哲一肘子,看着许哲刻意做的的苦脸,许氏忍俊不禁:“那有你这样编排自己祖宗的,当心他晚上,呸呸呸,我在说什么昏话呢,都是你!:说着又拐了许哲一肘子。
“娘子我好怕怕啊”拉着奇异的腔调,许哲猛的栽到许氏的怀里,笑着在她怀里打了个滚。许氏被他弄得顿时痒痒起来,“起开,起开,什么样子。”只是推的力道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也就不可闻了。
两人在床上做了一会子妖,也没了睡意。许氏干脆就起来翻箱倒柜的找早上穿的衣服了。因为是新嫁娘,穿红的最是适合不过。不过赵家娇惯,即便红衣裳也有好几套,许氏便一套套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