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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吃痛,一边揉额头一边继续说话“挑衅”,叶盛一副憋成内伤的样子,到最后只能求饶。两人的动作神态没有太亲密,也不见暧昧,但整个过程中夏弦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意。
萧泽被刺痛,颓然靠在座椅上,竟是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苒见萧泽心不在焉,回想他这几天太不寻常的表现,冷不丁开口调侃:“哥,你不会一把年纪还玩一见钟情的戏码?”
萧泽没听懂她的话,微微皱眉问:“你说什么一见钟情?”
“夏弦啊,难道不是?”陈苒曲起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第一天见到她眼珠都差点掉下来,后面明里暗里从我这儿套消息,我是不细致,但也不傻?”
萧泽尴尬之余,还是承认,“我对她只是有点好奇。”
“只有好奇?”陈苒的表情明显是不信的。
“是。”
“能让我哥好奇也不容易。”
陈苒比萧泽小三岁,陈萧两家又交好,她从小就跟在萧泽身后叫哥哥,也是随意惯了了的,只是近年来几乎待在国外,两人联系的不多。她看萧泽表情有点严肃,以为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便打住不说,扯了些别的闲事来打发时间。
萧泽和陈苒说着话,心思早就飘远了,他知道陈苒大咧咧的性子,好多话想问,又不敢贸然明说。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他问。
“两个月,哎,你知道我很矛盾,不回来会想,回来又烦。”
“烦什么?”
“我妈催婚。”陈苒特无奈的喝了口果汁,“每天跟唐僧一样,恨不得把我当货物卖了,我才回来半个月,已经相亲过五次。”
听她绘声绘色的描述,萧泽忍俊不禁:“阿姨做法没错,你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听他这样说,陈苒立马不依,反驳:“你自己都是孤家寡人,凭什么说我?哎,我说哥哥,你这么多年都单着,就不憋得慌?”
她果然是半点不知道自己和夏弦的关系?萧泽失望之余又有点庆幸,正准备说话,她又问:“难不成你还忘不了顾雨薇?”
“你也觉得我忘不了她?”萧泽皱眉,眼前闪过夏弦流泪质问他的样子,心突然就疼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在她死之前就结束了。”
“反正我一直对她没好感,要不是因为她,你和王原哥也不会算了不说了。”逝者已矣,陈苒也不想旧事重提,“前天我去看萧匀了,不过你知道我俩从小就聊不到一块儿,我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因为你每次都把话说完了,她没有说的。”
“果然是血浓于水,你每次都向着她,就不怕我的玻璃心碎一地?”
“倒是很期待那一天。”
“这么不会哄女孩子,活该你单身。”
看陈苒不爽的样子,萧泽笑出来,似乎他们每次聊天都是她被他惹得“炸毛”而结束。
“夏弦是你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哟,还真是好奇。”陈苒笑容暧昧,明显是故意,“你承认喜欢她我就告诉你。”
“我喜欢她。”这有何难?他想也没想就承认。
陈苒听到他承认却没有刚才的兴奋,似乎是斟酌措辞,她犹豫一会儿才叹口气说:“夏弦她是个很好女孩,但是哥,她不适合你。”
萧泽莫名其妙:“为什么?”
“她是林老师的女儿。”
“她是林远的女儿?”萧泽重复一遍,语气不掩惊讶。
林远,蜚声国际的华人钢琴家,声名赫赫到几乎路人皆知,他对这个名字记忆深刻,不单因为林远的名气成就,也因为当年顾雨薇从订婚礼上跑掉,撒下的弥天大谎之一便是她有机会成为林远的学生,所以要延期订婚。
夏弦,竟然是林远的女儿。
萧泽脑子很乱,一些怀疑在他心里滋生,翻滚,却又一时不敢去证实,
“就算她是林远的女儿,我喜欢她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哎呀,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
“是”陈苒被萧泽问得着急,皱眉咬唇,无比纠结的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从来不肯收学生的林远当年会收下我?”
“因为你天赋异禀?”萧泽并不是很认真的说。
“我也一度这么认为,但其实林老师没说过,但我知道一定不是。”陈苒喝了口水,平复心情,“如果你很早就认识夏弦,大概才会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夏弦以前是也是学琴的?”意料中的答案,却比想象更加残酷,萧泽脑中嗡嗡作响,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不至失控,“她”她的手,他说不下去。
“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两岁学琴,一般的谱子只要听过一遍就能完整弹出来,别人三年才能学会的东西,她只需要一年,九岁开始参加国际比赛,各种大奖拿到手软,十五岁那年受邀在柏林森林音乐节上和柏林爱乐乐团合作闭幕演出,风头一时无两,十六岁被美国曼哈顿音乐学院破格录取,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她今后在音乐上的成就不可估量,却不想一年后她不辞而别,一个人跑到了中国。”
陈苒看着萧泽震惊之下越来越铁青的脸,下面的话说的一字一顿:“当然这也不能成为我反对你们的理由,我想说的是,她放弃是因为她疯狂爱上了一个男人。”
萧泽感觉自己胸口被插了一把匕首,刀刃太钝,由浅入深的撕裂同感慢慢传遍全身,他听见自己哑着声音问:“你是说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光明一片的前途?”
“还有财富,夏弦身后不光有林远,林家在当地华人圈很有名望,那个喜欢造飞机的华人收藏家林耀是夏弦的爷爷,而她奶奶不仅出身法国老牌资本家族,还是酒店业巨头son的创始人和掌舵者,因为贡献巨大,很早之前就封了爵位。”
第83章 ~~~83~~~()
萧泽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已经开着车在街上跑了两个多小时,他几次跑到夏弦楼下,望着楼上的灯光,无论怎么做心理建设都不敢上去。
他能跟她说什么啊?有什么脸跟她说话?
“哥,所以你明白了?夏弦是有多爱那个人才能为了他放弃这些?你选择这样一个心里可能会永远装着其他人的人会很痛苦的。”
“夏弦就是爱错了人,虽然她对那个男人总是三缄其口,但如果不是痛苦到无法继续,她怎么会舍得放手?”
陈苒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访,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刀刀将他凌迟
他想起当年夏弦刚伤了手的那段日子,她对他很冷,很少笑也很少说话,有好几次他半夜醒来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那架钢琴前,双手捂住脸,哭得不能自已。可笑他还以为她是一时不能接受,宽慰她只要认真做复健,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影响。
一个钢琴家失去了手,他跟她说不会影响生活!萧泽眸色暗淡,脸上写满痛苦,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他记得有次他回到家,发现夏弦用水果刀将钢琴上的几个键撬了出来,他很生气语气不觉重了,她突然就哭了,质问他:“又是因为顾雨薇是不是?这房子是她喜欢的,戒子是她的,钢琴也是她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握住他的肩膀,很用力的说,但只有一句就偃旗息鼓,他看着她眼睛里燃着的那点希冀,一点点瓦解,最后死灰一片。
后来他无数次的想起她当时凄然哭泣的样子,无数次的后悔,若是自己当时没有那么自私
直到今天萧泽才明白,夏弦那时对他的冷漠,不是伤心,不是怨怪,而是绝望
萧泽再次站在夏弦家门口是两天后的傍晚,他望着那扇门,下意识捏紧手上的牛皮纸袋,他知道自己等下要说的话,会让夏弦生气,她会嘲讽他,刺激他,甚至情绪激动的赶他走。
但他还是决定要这样做,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
门铃响了很久,里面一点动静也无。
真的不在家吗?萧泽犹豫一下将手指放到门锁上,门开了,他意外之余,更多庆幸。
真的不在,萧泽皱了下眉,去哪儿呢?
除了原先的书房里多了很多摄影器材,家里的陈设基本没变,萧泽见电脑屏幕亮着,无意识的走过去。
桌面上的聊天软件还开着,是何蓁蓁发了消息过来:“我定了位置了,等下班我们先去看电影,再去吃饭如何?”
她回:“好。”
看记录是一个半小时前。
是出去玩了?萧泽这样想着,忍不住去翻她的聊天记录。
记录比较多,有今天的,也有几天前的,都是些很寻常的闲聊,看样子她们也是最近才开始联系。
突然,萧泽的目光定格在一条消息上。
何蓁蓁应该是犹豫过,消息记录和上一条隔了不少时间:“那个,萧总知道你回来吗?”
“不知道。”她撒谎。
“你们没有联系吗?”
“没这个必要。”
“他这几年好像都是一个人。”
“不说他好吗?”
“那叶盛呢?你们怎么样了?”
最后的问题,夏弦没有回答,胡乱扯了其他揭过,萧泽看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失望。
萧泽算了下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们约好的电影院。
他买了张最早的票,他不知道她们看哪一场,也不知道是哪个厅,只好站在过道里等,看到有哪个厅散场就凑过去。
萧泽觉得自己的行为既傻又幼稚,却还是这样做了,他想起他第一次约夏弦看电影的情形,当时她紧张得不得了,明明是很好笑的喜剧片,前半段却是皱着眉头看完的。
他何尝不是,只是他掩饰得好,她不知道罢了。
半小时后,有一个厅的门打开,人流涌出来。
萧泽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夏弦没有看到他,跟何蓁蓁笑语几句折身去了洗手间。
见何蓁蓁低头看着手机从自己身前走过,萧泽开口叫住她。
何蓁蓁看到萧泽,明显很意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还有点紧张:“萧总,您也来看电影?”可能看他一个人站着又不确定的补充,“一个人吗?”
“嗯。”萧泽冲她笑了下,明知故问道,“你也一个人?”
“啊,嗯。”何蓁蓁明显没想好怎么回答,说的毫无底气。
“看的什么?”
“看的”
何蓁蓁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到萧泽的目光越过她头顶凝固了,她转头不出所料的看到夏弦走了过来。
“我们走。”夏弦拉着何蓁蓁手臂往来走,她明明看到萧泽,却当做没有看到。
“哎,夏弦。”何蓁蓁分外尴尬,回头看萧泽的目光也充满歉意。
“夏弦。”萧泽从后面追上来挡在夏弦前面,用商量的语气说,“我们谈谈好吗?”
“有必要吗?”夏弦一开口就是味。
走廊里已经基本没人,三个人杵在那里就很显眼,声音稍大点都有回音。
何蓁蓁看两人的样子料想饭估计是吃不成了,她看了眼萧泽,对方眼神中的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
哎,老板她是得罪不起,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