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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弹的事具体给我说说——啊!什么东西!”
路易斯『舔』『舔』唇:“活了这么久,我头一回觉出了时间宝贵。春宵苦短,玩法我们一样一样试吧,一个晚上换一种也行,你看怎么样?”
楚槊:“……”非常的……不怎么样。玩点简单的不好吗,仗着吸血鬼皮糙肉厚一来就这么刺激的?
结果最终还是遂了老不休纯血的意。
楚槊忍不住想,这人是不是『摸』到自己愧疚的心思所以蹬鼻子上脸了,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虽然恢复力好,但清洁还是要做的,楚槊也不自己动手,享受着路易斯的伺候,一边道:“在把血咒反弹回去之前你先告诉我一声。”
路易斯的动作顿了顿,才继续动着手指,边道:“你很在意。”楚槊刚含糊一声,路易斯又继续道:“你之前在怀疑杜念,现在又如此在意血咒的反弹,所以真的是他?”
楚槊缓缓眨了两下眼,微微抬起下巴来:“还没有确定,但如果血咒反弹到他身上,就没话说了。”
“再给我两天时间。”路易斯语气平和道:“早知道当初就该——”
“错杀可不好。”楚槊淡淡的打断了他满含杀机的话,惬意地趴着身体,用同样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道:“而且就算是真的,也该由我来清理门户。”
如果是真的,他们之间要算的账就太多了。
虽说楚槊好像并没有被封杀,但找上门的通告确实少很多,急得梁烽团团转,转了几圈他回过味儿来,不对啊,就算找上门的通告堆成山,楚槊也不见得乐意接啊,他不是从来就没在意过吗?梁烽一拍脑门儿,楚槊红了,他就差点忘了这人什么脾气。
可他喜欢演戏,最近好的剧本也少了啊,还是自己跑去求求别人吧,唉,当经纪人不容易,当楚槊的经纪人更不容易。
“没有好的剧本找我了?”楚槊听完梁烽的话后『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唔,那我们就自个儿写吧。”
梁烽一愣。
“我以前很想演一段人生,不过当时觉得自己演不好,现在我觉得已经能行,就提前提上日程吧。就写成电影,永恒出资,从编剧到制作我们都自己干。梁哥你怎么了?”
“没有……”梁烽抹了把脸,努力镇定道:“这事儿不跟路总商量商量?万一他不答应……”不管怎么说,投资电影也不是小数目,货真价实的白银又不是凭空掉的。梁烽其实至今依旧觉得路易斯跟楚槊在一起很玄幻,尽管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他的真实感还是不强,潜意识里就有一种对两人感情的不信任。
能组建完整家庭的人感情尚能轻易破裂,两个男人能到什么程度呢?梁烽不懂,也想象不出。
楚槊:“这种小事,他不会不答应。”
……哦,小事啊,梁烽快麻木了。
“放心吧梁哥,我俩的感情不是纸糊的,不会一戳就破。”楚槊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不安,劝慰道:“不会一言不合就分手给公司带来麻烦。”
梁烽叹了口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后只吐出一句感慨:“一辈子是很长的啊小楚……”
楚槊微微一哂:“是啊,一辈子可是很长的。”
所以想找一人,陪我走过一辈子,找到了,就绝不放手。
※※※※※※※※
亚利觉得自己身体上跟杜念蛮合得来,杜念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接到楚槊的命令后,亚利很轻松就再度把杜念约了出来。
杜念小心谨慎,宾馆的地点是他定的,他俩这对身体合得来的,一个警戒心极高,一个心怀鬼胎,居然也能凑合着享受,也是神奇。
杜念则是喜欢亚利这种干脆利落的伴儿,平时绝不纠缠,只是各自需求,简直理想,而且反应也很好,看着那一头金发也能舒缓他焦灼的心情。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块红『色』的晶体在路易斯手中缓缓亮了起来。
“换、换个姿势……”
刚结束一轮,亚利开口要求,杜念没什么异议,刚把亚利抱起来,突然身体猛然一顿,贴得极近,亚利能清晰感觉他身体的变化,眯起眼睛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
杜念没反应。
亚利慢慢松开他,稍微退远了些:“怎么……”
他一句话没问完,就见杜念突然极其痛苦的倒了下来,整个人遏制不住的颤抖——不,已经不是普通的颤抖,根本是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青『色』的脉络从他皮肤底下可怖的冒出来,杜念嘴里发出了不成调的惨叫声。
“哎呀,可惜了,作为床伴你还是有让我享受到的。”
亚利慢条斯理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嘴上说着可惜,眼里却没有一丝可惜的意思。楚槊大人要他今晚上盯着杜念,如果杜念出现什么奇怪的反应,并且——亚利蹲下身,猛然扣住他手腕扳过来,发现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清晰的浮现在他皮肤上,张牙舞爪蔓延出去。
反噬的咒印。
可以确认了。
“楚槊大人说,如果确认是你,给你留句话,三天后他在南湖后设下结界等你,你若不来,他可就亲自上门了。”
亚利做事很周全,担心他痛极了听不见,还用宾馆的纸笔把话写下压在了桌上,转身拍拍翅膀,变成蝙蝠飞走了。
杜念没听见吗,他当然听见了,而且非常清楚自己受到了反噬,反噬回来的力量,比下在楚槊身上的咒更强,所以刚被反噬的时候自己才会这么痛苦。
他眼神几乎能滴出血来,嘴里的声音咬着牙缝里咯咯挤出来:“楚……槊……”
第六十一章()
楚槊得了亚利的汇报; 没什么表情浮动,好像立成了一栋雕塑,冷冰冰的没有气息——虽说吸血鬼本身没气儿进出; 可这会儿他身上是一丝所谓的“气”都觉不出。
皮相和平日里装出来的二十出头年轻人气质散了个干净; 此时光看着他一双眼; 就沉得人心惊胆战。好在他面前也没别人; 一副冷样尽数喂了空气。
杜念背叛的事儿简直没法细想——之前他没用过“背叛”二字; 在他眼里他们俩不过分道扬镳; 算不得背弃,但现在又是另说。他救了杜念,怎么着也算有恩; 杜念恩将仇报,确实是忘恩负义背叛之徒了。
不能细想; 却也不得不细想。自己身上的血咒; 克洛迪雅和艾伦的死; 甚至是……当年西元圣战截杀自己的主意和如今搅和的一池混水。
若是杜念恨自己,那当初让他滚的路易斯岂不是遂了他的意,一系列事情背后要都有杜念的影子,那他针对路易斯又是为什么?
不管理由是什么,能不能明白,光凭血咒这一点,楚槊跟他之间就没法善了。
杜念知道反回自己身上的是什么咒; 也知道怎么解; 但是解法必须要借助精灵圣树的力量; 那树便是精灵族自己也不能随意靠近,被看得十分严密,杜念就是再有法子,也被楚槊的三天给箍死了。
楚槊不会留他活路的,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这条路跟路易斯,他都要让楚槊拱手让出来!
杜念体内的咒是加强版,没有动思绪的时候也是浑身在疼,稍微想想路易斯更是疼得死去活来,他也没给自己配缓和的『药』,拖着身躯匆匆就出门了。
杜念找上了莱夫,莱夫看他狼狈的样眼中划过一抹讥讽,他是很乐意落井下石,可惜杜念说的话让他笑不出来。
“楚槊不会放过我的。”杜念简洁的说了楚槊找上他的事,只挑重点:“殿下若是还不肯用我做的『药』,只怕我以后也再也没有机会研制了。”
莱夫的『药』杜念已经给他了,可惜莱夫不信他,搁着不用。杜念意思很明确,他要是死在楚槊手里,这『药』莱夫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用了,在『药』物有效的时间内,莱夫必须找路易斯一战,毕竟他就是为了杀死路易斯才苟活到现在。
而莱夫现在若是要保杜念,就更加容易被路易斯查到蛛丝马迹,依旧免不了对上。
哪怕知道『药』物有问题,莱夫似乎也没得选了。杜念别的不说,确实很有才华,他死了,莱夫很可能再也找不到能配出『药』物、让他有实力与路易斯一战的人了。
莱夫冷冷的看着他,再没掩饰自己的杀意:“既然如此,与其让你死在楚槊手上,不如我送你一程如何?”
横竖『药』他都得用,他不信杜念是抱着送死的心态去跟楚槊硬碰硬,狡兔三窟,杜念狡诈之处他领教过,为了一直忠心耿耿跟随自己的属下们,杜念不可留!
杜念在满溢的杀气中面不改『色』,甚至笑了笑:“殿下,纯血与纯血之间的战斗庄严不可侵,其余纯血皆不在东方,路易斯也有纯血的傲慢,不会让他族『插』手你俩之间的战斗,可还有个变数,楚槊呢?”
楚槊有能匹敌纯血的能力,若虎视眈眈在一旁,关键时候怕不会管什么庄严不庄严,莱夫对付路易斯一个尚且需要借助『药』物,若一敌二……
杜念道:“我为您拖着楚槊不好吗?”
这人一颗心不知道戳了几个心眼,做什么都掰开了用,是个人才。莱夫淡淡看了他一眼,可惜刚愎自用,不自量力。
也罢,他能多拖楚槊一时片刻也好,最好拖到他杀了路易斯,最后哪怕他被赶回来的楚槊杀了也无所谓。杀得了杀不了,横竖他都是一个死。
“你给自己选的路不错,三天后,你迎楚槊,我战路易斯,滚吧。”
杜念噙着笑,意料之中,满意退走。莱夫的属下上前:“殿下……”
莱夫闭上眼:“你们走吧。”
“殿下!”
“杀了路易斯,报了仇我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杀不了,死的就是我,横竖留不下来。古堡里我的东西你们可尽数拿走。”莱夫难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真诚的笑意:“跟了我这么任『性』的人,也辛苦你们了。”
“殿下……”属下已是悲声一片,跪地不起。
“杜念若真有本事活下来,切记不可再与他产生任何瓜葛。”莱夫始终没去看他们的眼睛:“一直以来,谢谢你们了。”
杜念从莱夫处离开,又紧急调用了一批人做准备,凭着『药』物的扩散和多年积累,他在东方还是有人可用。杜念可没打算单刀赴会。
所有事情都做完也不过一时半会儿,楚槊却给了他三天,杜念盯着天花板,无来由的升起一股茫然,他视线空洞的看了片刻,又浑浑噩噩的爬起来,对了,他应该给自己配点缓和的『药』……
楚槊身中血咒,即便是他没法朝路易斯表达爱意,可路易斯终究是爱着他的,白白被蹉跎这么多年,路易斯居然也没放弃,哪怕一厢情愿也要守着楚槊。那他呢,他的爱意说得出口说不出口,对他爱的人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杜念浑身剧痛,手握不住东西,打碎了一根试管,黑暗里头他一人蜷缩在地上,好半响才缓过来,『摸』索着给自己配了『药』。
『药』物下去后杜念的情况好了很多,这空『荡』『荡』的房子他住了一段时日,却无论如何算不得一个家,说起来无论为人还是为吸血鬼,他都没有一个称得上家的地方,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也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