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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目光庄昭再熟悉不过,情意幽深,又带着暗火,看得人身子更加热起来。
她又有些害臊,装傻道:“定是窗户全关着,闷着不通风才这样的,白茶,去把窗户开条缝。”
时兴的窗户,上头是玻璃的,下头是两层,一层玻璃,一层纱糊。
平日里就把下头那层玻璃支楞上去,只留一层纱。
若是觉得风吹着冷,便把玻璃降下来,这么着不透风,自然暖和。
玻璃是新奇东西,除了皇宫里头,也只有世家大族们敢用来做窗户了。
倒不为别的,一则,显示家中富贵,二则,也是潮流嘛。
真要问玻璃窗和纱窗哪个好,一个个便又都夸:到底是老法子好。
实在是世人的通性了。
白茶听话地把外头那层玻璃的支上去一点,留了条细缝。
一缕冷风夹杂着新鲜空气流窜进来,却好似泥牛入海,半点顶不上用。
她顶着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了炕,嘴里嘟囔道:“真是没用。”也不知道在说谁。
捂着发烫的脸颊走到窗边,透过纱窗瞧见一人靠在湖上的回廊那,穿得不是宫女制式的衣服,倒好似自己平日里的打扮,眼睛一转就猜到了是谁。
也不知道周氏现在的身子怎么样了。
她心念一动,轻轻咦了声,喃喃道:“这不是周容华吗?大冷天的怎么跑湖上来了,瞧着怪冷清的。”
音量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皇帝听到。
皇帝笑了笑,没有说话。
果然她又道:“皇上要不要见见周容华?”
皇帝道好。
她立即派白茶去请。
周采薇只是出来走走,没想到也会遇到贵妃身边的人。
待白茶行过礼,她亦颔首回礼:“白茶姑娘多礼了,是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白茶清脆一笑,“不光是我们主子,还有皇上。请容华主子过去相见。”
周采薇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看了看湖面上自己的倒影,苦笑着推辞:“臣妾虽感沐君恩,可无奈有疾在身,实在不能面圣,请姑娘代我赔罪,等我身子好了,一定前去干乾宫,脱簪待罪。”
“容华主子这可难为我了。”白茶不接她的话,转而道:“主子命我前来请人,若是请不到,岂不是我的罪过?还请容华主子体贴一下奴婢吧。”
周采薇到底没有硬杠的勇气,低着头和白茶来到了暖阁处。
她甫一走进去,一股暖香气就扑面而来。
白茶在她前头行礼,“回皇爷、娘娘,容华主子来了。”
周采薇敛一敛心神,请安道:“臣妾蕴秀宫周氏给皇上、娘娘请安。”
庄昭倚在窗边笑道:“周容华有礼了,请坐吧。”
笔墨端了张圆凳让周采薇坐下。
周采薇偷偷觑了眼皇帝的神色,后者看了她一眼,启唇道:“坐吧。“话音还是柔和的。
周采薇略略安下心,可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容貌,立马坐立不安起来:“臣妾有疾在身,不便久留。要是传给皇爷和娘娘,那真是百死莫辞的大罪过了。臣妾想先告退了。”
“听说病的人大都憔悴”庄昭含笑道:“妹妹却像是圆润了些,瞧着更加美貌了。”
周采薇冷不防被她戳中痛处,有些羞恼道:“大约是臣妾年纪尚轻,身材有些飘忽也是有的,想必娘娘不会有此烦恼把。”
庄昭被她一噎,话顿了下。
皇帝看好戏似的,也不出声相帮,看她怎么办。
作者的话:
之前跟小仙女们说过这篇文章v章大概只有10万字左右,现在已经更了快一半了。
接下来几天我会努力爆更的,争取在八月初把这篇文完结掉,开始新文存稿,这样开学以后会轻松一点。
关于下篇文章写什么,这个其实还在考虑。
因为小伙伴想看大逃杀的文,所以可能会先写这个?
不过如果写的话,这个应该也是短篇。
我是不习惯把文拉得太长的,因为毕竟文字功底浅,会觉得拖沓。
奈何起点打底要30万字,于是我只能把文拉得长一点了。
不过也就将将及格╭(╯^╰)╮
所以等你们看到这篇文的字数变成30万的时候,就代表我们要说再见了。
再次谢谢给我投票和评论的小仙女们,鞠躬。(。)
一百十四章 风韵()
还不等庄昭开口,周采薇就道:“臣妾先告退了”
她福了福身,快步走出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脚步,暗骂自己一时意气,非要同贵妃争什么口舌之利。﹎8﹏‘。…y=a·w…e=n·8‘。…
只怕将来日子更不好过。
她恹恹地回了蕴秀宫,杨云萝正在院子里头看小宫人玩耍,见她回来,抛了手上的东西走过去,“怎么一个人出去的?外头路滑,万一有个什么,可怎么是好。”
周采薇勉强笑了笑,“都是走惯了的路,能有什么。”
杨云萝听她话音不对,拉着她走进屋里,问道:“怎么啦,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不成?”
连杨云萝的手腕现在都比她纤细,她苦笑道:“之前想见见不着,如今不想见了,偏又碰上了。”
“你遇到皇上了?”杨云萝惊喜道:“皇上和你说话了没?”
周采薇点点头,“皇上一如往常的温和,只是我如今……”她抚上自己有些发胖的脸,愁眉苦脸道:“还有贵妃在旁边,皇上只是和我客套了两句罢了。”
“若没受过恩宠也就罢了,偏叫我们尝过这滋味再放开。”杨云萝的话里不乏闺情怨怼。
余生漫漫,想起来都叫人害怕。
暖阁外,庄昭想好了一腔话没处说,眼睁睁看着周采薇越走越远,郁闷地跺了跺脚。
皇帝笑眼瞧她,不无调侃道:“这叫什么?朕可就看不懂了。谭晨,你看呢?”
“皇爷都看不懂,奴才就更看不懂了。”谭晨打着哈哈道:“外头刚好像有声响,奴才去看看去。”
笔墨一看这老家伙都走了,他就更不能杵在这了。
他一弯腰也跟着跑了。
白茶看看庄昭,再看看他们,也干笑着出去了。
“还想奚落人家呢,被反将一军还有什么好说?”皇帝坐起来,冲她招手。8…。=
她不甘不愿地坐到炕上,“我是怕我的话她接不住,可怜她呢。”
“行行行,都是你的理。”皇帝笑按着她的肩,问道:“这下对朕的试探满意了吗?”
她倏然一惊,眼睛连眨了几下,晓得躲不过去,老老实实道:“还行吧。”
“以后少跟朕玩这些心眼。”
想跟他玩心眼的人多了,他平时不说破是懒得计较,不代表他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庄昭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爱娇又委屈地道:“那我不是害怕吗?女儿家这一点点小心思,难道皇上还跟我计较不成?”
她倒会说。
自己还真狠不下心去罚她。
皇帝认命地捏了捏她的脸,“下不为例。”
她长长地哦了声,一幅乖顺听话的样子,倒有些令人怜惜。
皇帝原本放在她肩上的手慢慢往上收了收,缩到她后颈上,低下头去吻住她。
庄昭闭上眼,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般地勾上他的脖子,由得他把自己抱到炕上。
两人头先嘴上谁也不肯认输,真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庄昭心里还是发怯的,含着水雾的眼可怜兮兮地望着身上的男人,却更勾起他心里的暗火。
征服的快感吗?
也许他是喜欢的。
皇帝一改往日体贴的作风,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露出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
她轻轻喘气,胸脯也跟着起伏。一起一落间,把皇帝眼里那把火都给烧成了燎原大火。
他喉结滚动了下,迫不及待地开始造访阔别已久的地方。
白嫩丰腴的身子被他一一品尝,最后到了微微隆起的腹部,他也爱怜地印上一吻。
庄昭怕痒似的躲了下,捂着肚子软软地恳求道:“不要,这里不行。8》=。…y‘a·w=e=n…8=。·”
她不想让皇帝看到她丑兮兮地模样。
皇帝安抚道:“没事,让朕看看。”
她不停摇头,说什么也不让。
皇帝见说不通,只好上手了。她推拒了下没有推开,傻傻地放狠话道:“皇上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哈哈,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平时话本子没有白看。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皇帝回忆了一下,接道:“你喊啊,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拿她的腰封把手都绑起来,轻柔地缎料倒不用担心会弄伤她的手。
这样倒更有感觉了。
“刚才放狠话不是很能耐吗?就让朕看看你有多少本事。”皇帝爷凤眼微挑,主动出击。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贵妃娘娘泪眼朦胧地张着嘴嗫喏了几下,却说不话来。
整个人晕乎乎地,仿佛飘在空中一样,踩不着地。
皇帝自从病了一场之后,越发注重身子,自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贪恋床笫之欢。再战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让她认输的法子多的是。
皇帝伸了两指到她微张的嘴里,搅弄着可爱的小舌头。
拉出来时指尖还带着银丝,看起来香艳无比。
他低低一笑,庄昭也来不及分辨他笑中的意味,就感觉到他的手又伸到她身下:轻拢慢捻抹复挑。
果真是技艺超群……
她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就又不知今夕何夕了。
再后来回想起那许多年时光,就仿佛暖阁中一样,虽然暖得人身心舒畅,可总有一股冷风夹杂在里头,冷不防就变成了一团暴雪,生生砸下来,砸得人头破血流。
逍遥过了,庄昭也得开始正式着手宫务。
坤宁宫那位已经叫迁出来了,在冷宫旁边的锦鸳宫里头专门给她设了个佛堂,让她诚心理佛。
法号是太皇太后赐给她的,就叫悟静。
“为防有人作践她来讨主子欢心,奴婢特意交代过,不准少了她的份例”白茶平淡地道:“何况老娘娘也时有照拂,想来她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庄昭合上册子,惘然地一笑,“但愿吧。——几位管事嬷嬷的人选,我都拟定了,下午有空你去内廷司说吧。悟静师太留下的担子还真不少。”
一朝天子一朝臣。
她要管宫了,之前那些不方便清理的苛弊自然要一一扫清。
特别是这种欺上瞒下的,那就更不能留。
“奴婢明白”白茶欠身,语气迟疑道:“还有就是,老娘娘那边派人传话来,说是寂静了这许久,太子殿下的周岁宴须得大办。不妨请些年轻活泛的女孩子们,也好热闹热闹。”
重点还是在后头。
“找个人去回老娘娘,就说我知道了,一定遵命。若老娘娘有可心的人选,也可叫我知道,省得错漏了,那就不好了。”她不以为意地笑道。
这种宴请的女孩子们和选秀上来的又有不同。
皇帝又不一定硬要选个人。
何况真指望着和皇帝一见钟情,那是痴人说梦呢。
又不是没见过美人,当年的李迎,娴太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