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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耸肩,一脸你知道干吗还问我的架势。
皇帝后宫一共才几个人呀,自家主子可不妥妥地拉仇恨吗。
皇后没了太子,根本不足为惧。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处处针对主子。
纸砚脚跟着步辇走,思绪却飞远了。
难道凭着她那点早就被消磨光了的情分?
未免太可笑。
皇上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们哥几个在底下伺候的摸的是一清二楚。
成熟稳重,风度翩翩,性子又温和,提起来哪个不是满口夸赞。
可骨子里头,到底是皇家人。
先帝一手带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个温吞性子。
老娘娘对着先帝尚且要俯首做低,何况皇后。
转了个弯到了翊坤宫。
小太监们放下步辇,庄昭掀帘走出来,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好在伺候的人都不敢抬头直视她的脸。
进了内殿,白泠迎上来,看到庄昭的脸时笑滞了滞。
“主子”她敛了笑屈一屈膝。
庄昭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喜事呢。方才收到信,庄大夫人,有喜了。”
庄阁老虽然致仕,宫里通信的渠道却是没断地。
不仅仅庄家,几个世家在宫里哪个没有几个“朋友”?
这在他们看来是平常,在皇帝看来却是如鲠在喉,因此庄昭平时也不怎么动用他们。
“果真?那可真是喜事”庄昭由内而外的开心,郁气也被冲淡了。
“正好这个月召母亲她们进来说说话,母亲一定很开心、”
哥哥还比她大好几岁呢,这个年纪才有孩子已经算是晚了,平日里没少受母亲念叨。
自己在家的时候还替他解了好几次围呢。
等晚上皇帝来的时候,庄昭顺嘴提了一句。
“不知道哥哥会有个儿子还是女儿呢。可惜比阿令小,不然还可以凑成一对。”庄昭有点惋惜。
皇帝一手拿着书,一手捏了捏她的脸,目光都没有从书上移开。
“瞎操心。想娶阿令,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抵天下父亲们的心都是一样的,自己女儿千娇万宠地长大,结果便宜了别人。
不管是多么出色的人,在他们看来都是混小子。
要娶天家的女儿,压力就更大了。
说起来之前先帝还有意给她哥哥和三公主赐婚来着。
后面哥哥订了婚,又发生了那么多事,都不知道三公主最后怎么样了?
她觑觑皇帝俊逸的侧脸,从后面抱着他,环着他的脖子撒娇。
“爷,之前先帝爷不是说要给百福公主指婚吗,指了谁来着。”
对,没错,三公主的封号就是百福。
她两个姐姐分别是福寿和福康。
先帝自从先太子去世之后,对几个儿女的期望都体现了名字上……
“三姑姑原来指的是兵部蔡尚书的儿子,不过刚赐婚不久,准驸马就暴毙了。”皇帝把书丢开,勾唇一笑,“现在嘛,大概是会指着朕来给她赐婚吧。”
这话琢磨起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第六十七章 寒栗()
皇帝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多少腥风血雨。
“怎么了?”
庄昭低头不语。
他蹙眉,抬起她下巴仔细打量。
她细细弯弯的柳叶眉拧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深思之色。
“没什么,就是想到阿令的事,一时有点感慨。”她不自然地别开眼。
皇帝眯起眼。
吓着她了?
他低头在她丰润粉嫩的唇瓣上亲一口,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跟她说话,“朕会护着你的,别怕。”
庄昭挤出一个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几份惊喜忐忑。
她这几年的胆子确实太大了,皇帝的温柔怜爱还是软化了她的心。
百福公主的事就像是当头一盆冷水,泼得她一个激灵。
是时候收收心了。
接着皇帝拉着她进行某项不可言说的运动的时候,明显察觉到身下人的热情不如以往。他也不说破,只是力道比以往重了些。
“唔”庄昭不适地皱眉,却没出声让他轻一点,也不知道和谁较着劲。
本来愉悦的事情弄得跟打仗似的,完了两人都只得一场疲倦汗湿。
庄昭身上又都是斑驳红痕,散落在如玉般白皙的凝脂上,看上去勾人得紧。她刚闭上眼准备睡觉就被男人握着细腰把身子翻过去,曲起她的腿让她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
明明只尝试过一次为什么皇帝这么熟练!!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
她终于开口,“皇上,我……”
话还没说完,皇帝就进来了。
不得不说皇帝的技术还是很值得肯定的,何况还带着一股死战到底的架势。
庄昭被他弄得浑身香汗淋漓,不停地娇喘哭吟,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她声音本就勾人,再加上那份妩媚娇俏,真是要叫得人把持不住。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薄唇覆了上去,在她口中侵城略地,堵住那些哭求,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浓烈的雄性气息,扰得她心乱如麻。
一直折腾到天亮,皇帝才偃旗息鼓,自然而然地搂着她的腰,两人抱得紧紧地睡过去了。
“谭哥哥,这叫是不叫啊?”眼看着早朝的时间到了,笔墨问谭晨道。
皇帝和那位昨晚战况那么激烈,他们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
这才睡了没几个时辰,这时候去喊,皇帝生起气来怎么办。
谭晨当然也清楚。
可谁叫这是他的命呢。
他跺一跺脚,硬着头皮敲了三下门,里头没应。
他朝后面捧着东西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自个儿推开门往里头走,在屏风后头停住脚,小声喊道:“皇上,皇上。”
皇帝其实从他们一进来就醒了,但他不想睁眼,脑袋里还有些发疼。
怀里的软人儿还乖乖依偎着他,幽香满怀。
真是要死在她身上了。
皇帝揉着额头慢慢起身,梳洗完了,一身清爽地去了前头上朝。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朗声作揖。
皇帝冷着脸走上御阶,坐上龙椅,淡漠道:“平身吧”
“谢皇上。”
镇国公徐浩先站出来,“皇上,近日北夷又有一群人在边境闹事,砸毁百姓商铺若干,伤人上百。贼子犯我大符之心不死。恳请皇上下旨,对北夷宣战。”
皇帝还没说话,王阁老就站不住了,也从队列中出来,“皇上,前两次对夷宣战,国库损耗殆尽。生息未复,实在不宜轻举妄动。何况此事仅仅是几人闹事,未必是有犯境的意思。抓起来小惩大诫即可,实在没必要宣战啊。”
镇国公转身瞪他一眼,鹰隼犀利。“王阁老的意思,人家都踩到咱们脸上了,还得忍着?”
到底沙场上拼杀出来的,气势十足。
王阁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道:“皇上,好战于大国绝非好事,请皇上三思。”
皇帝看向太傅谢安,谢安悠哉悠哉地站出来,“皇上,再过不久就是年节。北夷那边总会派使臣过来,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到时候就知道了。要战,咱不怕他。要和,那当然是最好。皇上以为呢?”
皇帝嗯一声,“太傅所言极是。徐爱卿和王爱卿都是我大符顶梁支柱”他顿一顿,“一心为国,可褒可奖。就各赐珍珠十斛吧。”
两人谢了恩退回去。
皇帝又问:“众卿还有何事启奏?”
这次站出来的是御史台的秦御史,“臣有本奏。”
皇帝冷冷瞥他一眼,“爱卿但说无妨。”
“回皇上。太子乃国之储君,既为中宫之子,何有不居中宫、不居东宫,反居翊坤宫之理?庄氏乃一介庶妃,教养嫡长,名不正言不顺。请陛下下旨,将太子移出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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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帝王()
“爱卿所言极是。”皇帝手指在膝上动了动,话锋一转,“不过朕倒想知道,秦爱卿是从何处得知太子居于翊坤宫的呢?”
秦御史一滞,“臣……”
“身为外臣,窥伺后宫,你居心何在?”皇帝站起身厉喝一声,秦御史扑地一声跪下来,“臣该死。”
皇帝从御阶上一撩龙袍,慢慢走到秦御史身边,站定。
“朕封你为御史,是让你监察百官的,不是朕,明白了吗?”
明黄缎子上的彩绣游龙张牙舞爪地看着他,眼神凶恶,秦御史额头冒了一层虚汗,战战兢兢道:“臣明白了。”
皇帝扫一眼众臣,颀长的身影站得笔直。玉冠上垂下的明珠婉转流光,明明暗暗地叫人看不清神色,只听得他低沉的声音:“你们都给朕记着。前廷的事办好了就行,后宫如何不用你们操心。”
一旦后宫和前廷扯上了关系,那可就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是以他一直压着庄父的尚书之位没有提拔,为得就是这份思量。
说到底,帝位还是第一要紧的。
“臣等自当谨记。”众臣无不拱手应是。
皇帝走出殿门,胸中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神色也缓和了些,招过笔墨问道:“贵妃起身了没?”
笔墨佝偻着身子笑道:“瞧着时辰娘娘应该去坤宁宫请过安回来了。”
上次皇后说要把宫规紧起来,自然不是随口说说,如今后宫里头几个主子每日都得去坤宁宫请安。
皇帝一笑,“后宫里有什么大事犯得上一日一去,朕看是没那个必要,叫皇后改成一月一次吧。”
庄昭贪睡,这个规矩是为谁改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贵妃果然是盛宠优渥啊。
对笔墨而言,贵妃越受宠,他身子也越站得直,如此好事,自然朗声应是。
皇帝踏上步踏,俯身掀开布幔坐进御辇里头。
他没说往哪去,谭晨只得让人往干乾殿走,走到一半,皇帝不知想到了哪一出,问道:“岫湖那艘游船还摆着吗?”
摆是摆着的,那么大一艘船,还能放哪去。
“在是在,只是怕好久不坐,有些地方要修补一番。”谭晨在辇旁亦步亦趋地走,他嗓子倒不似平常太监那般尖利,“爷要游船去,奴才提前去吩咐一声。只是天气渐冷,湖上寒着呢。”
皇帝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先让他们修整着。”想了想道:“动静小点,敢有多嘴的一律处理了。”
这个处理不言而喻。
谭晨道:“皇上放心,奴才一定让他们嘴闭得紧紧的。”
皇帝轻轻一声笑,手习惯性地开始摩挲玉扳指。
“朕有什么动静,连外头的朝臣都一清二楚,谈什么放心?”
秦御史这件事还是触到了皇帝的逆鳞。
“让人去查,这些日子都有谁往外头送过消息,送的什么消息,给谁送的。一五一十都查清楚了报上来。”他口吻发寒,隐约都能瞧见先帝的影子。
谭晨一凛,郑重应下。
皇后接到口谕,冷笑了声,拨弄着茶盖不说话。
笔墨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皇后这么晾着也不见他惧怕。
说到底皇后手段还嫩着呢。
不过也正因为嫩着,皇帝才容得下她安安稳稳地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