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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想了想,说:“新来的队员许安安,你俩一起练怎么样,都是高一,时间也比较合拍。”
此言一出,许安安就不乐意了:“副队,你问她怎么不问我!我才是校乒队的正式队员好吧,她一个陪练。。。有什么资格选队员?”
许安安用不屑的目光打量了朱盏一眼,廉价运动服,鞋子也是仿冒品,一副穷酸相,她才不要这家伙给她当陪练。
“安安,朱盏的技术不错,对你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对我有帮助?”许安安嘲讽道:“我可是学了四年乒乓的专业队员,她根本不配当我的陪练!”
周肆不喜欢别人说朱盏的不好,所以生气地对许安安道:“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朱盏的业余水平都能把你打趴下!”
“笑话。”许安安嚼着口香糖,瘪嘴:“别以为把这些菜鸟打败了,就有多厉害,这种水平,我还不看在眼里。”
朱盏还没说话,周肆却沉不住气,不爽地说道:“来一局啊!”
“来就来!”许安安跃跃欲试想要吊打朱盏,刚刚她把那么多人打败了,如果此时许安安能把朱盏狠狠虐一把,别人也会对她高看一眼,以后她在校队也更有面子。
朱盏面无表情拿起了球拍:“来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他的皮肤比牛『奶』还白,眼睛比夜空还要深邃,嘴唇红润,眉清目秀,穿着一件小衬衣,腰背挺拔笔直。
相比之下,对面的周肆穿着一件破洞背心,脸黑黢黢的,鼻子上还挂着两串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牛鼻涕。
豆蔻年华的朱盏,在遇到陆礼安的那一瞬间,点亮了辨别世间美丑的鉴赏技能。
那天下午,她和周肆俩人,教陆礼安打乒乓,传授他最基本的技能和比赛规则,带他入坑。
后来才得知,陆礼安并非南城人,他只是跟随父母来这小城水乡旅游度假,母亲是画家,过来写生,小住几月。
他来自鹿州省城,是真正的城里人。他和她身边的小男孩都不一样,他爱干净,衣服总是穿得规规整整。『性』格温和,格外懂礼貌,而且从来不说脏话。
朱盏几乎是在见他第一眼就对他有了好感,再接触,越来越喜欢他,喜欢他说话聊天的风趣,喜欢他身上的薄荷香气。
那时候,他们三人几乎每天混在一起打乒乓,令朱盏惊讶的是,陆礼安进展飞速,最后几天已经能够随意吊打学乒乓快半年的周肆。
前后,不过小半月时间。
他的天赋似乎与生俱来。
后来,陆礼安随父母离开了南城,但是一年之后,他又回来了,这一次不是来旅游,而是拜师学艺,拜的师傅就是前乒乓世界冠军,现在南城乒乓俱乐部的王牌教练李斋鸿。
从此以后,陆礼安走上了专业的乒乓选手之路。
他在十四岁进入了省队,现在已经是省队的头号种子选手,国内国外拿过大小奖杯无数,据说很快就要被保送到国家队进行训练。
第30章 野生社团()
这是防盗章; 补齐未购买的章节,就可以看到正文内容, 一个不小心,球滚到了金『毛』的身边; 它瞅向沈昂,拿前掌踩了踩球; 伸嘴就要叼。
“呆呆。”沈昂颇有威严地唤它一声。金『毛』立刻将嘴收回去,同时大掌将球一推; 球立即滚到了沈昂脚边。
“乖。”他夸一句,捡起球继续练习。
“这个家,也就只有你; 笨得要死还喜欢我。”他漫不经心喃了声。
呆呆察觉到沈昂语气的变化,立刻走过来,用脑袋去拱沈昂的脚,求抚『摸』。
沈昂踢开拖鞋; 用柔软的脚掌踩了踩呆呆的脑袋; 算是爱抚。
又打了几拍子; 顿觉索然无味,他收起球拍回房间,躺床上望天花板发呆。
心烦意『乱』。
当初去省队,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逃离这个家,逃离老爸的管束。
从小他就知道; 自己没有妈妈; 妈妈在生他的时候; 因为突发的羊水栓塞,去世了,很多年以后,家里又来了一位女主人,没多久,有了个小弟弟。
爸爸让他打乒乓的愿望近乎偏执,从小对他严格训练,似乎一定要把他培养成世界级冠军。
沈昂叛逆,没少跟老爸吵架,也没少掷过拍子,但每次,都被他重新捡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一堵墙的架子边,木质的架子摆满了他这些年拿过的奖杯奖牌,大大小小,参差错落。
可是却连一个陆礼安都打不过。
你们,有什么用?
沈昂眼角勾起一抹嘲意。
可是没有这些奖杯,沈昂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只有它们。
“叮”的一声,手机短信进来,沈昂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到手机,懒懒地看了一眼。
小灯盏:明天练球吗?
沈昂想了想,回道:看你时间。
小灯盏:下午一点到两点,晚上放学后到七点前。
沈昂坐回到床上,手肘撑着膝盖,专心致志编辑短信:“七点就回家?太早了吧!”
“没办法,父母要求,而且周一作业肯定多。”
沈昂又编辑了一连串的文字,嘲讽她乖乖女好学生,不过他指头粗大,手机屏幕又小,而且他极少打字不大熟练,编辑出来一连串错别字。
他索『性』全部清除,只发了一条:加个微信。
发完这条消息后,沈昂突然想起以前有不少女生跟他要过微信。
添加微信,聊『骚』,保持暧昧,发展恋情目的『性』异常明确。
当然沈昂的拒绝也非常果断干脆,理由简单随意:“抱歉,不用微信。”
叮!
朱盏:我不用微信。
沈昂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她说不用微信!
这分明就是他拒绝女生的惯常套路。
『操』了。
巨大的挫败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三十年风水轮流转,沈昂居然也会有被拒绝的一天。
拒绝就拒绝吧,借口也是随便得叫人心塞,编个稍微有诚意一点的理由很困难吗?
她把他当随便上来搭讪的陌生人,就这样潦草应付?
这年头,就连爸妈那一代都用上了微信,她怎么会没有?
一连串的问号,无解。
沈昂冒火了,立刻给她打电话,不过电话刚拨出去,就被他挂断。
质问还是发泄,我沈昂要跟你加微信是看得起你,你眼睛是不是长在屁股上,居然这样不识好歹?
算了吧。
他扔开手机,往床上一躺,他们什么关系,连朋友都不算,她给他当陪练,不外乎为了团委那点工资,再不然就是跟他偷师学艺,能有什么情什么意,什么交往联系需要用到微信。
沈昂『摸』到手边的粉『色』女款鸭舌帽,胡『乱』地往床下一扔,同时腿用力蹬了蹬棉被。
就在他气闷了约莫三分钟之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跳跃着“小灯盏”三个字,他心神一凛,正要接电话,但是想到她刚刚的短信,一咬牙,算了。
手机扔在床上,响了一分钟左右,断了。
这下子,沈昂更是心痒难耐,暴躁抓狂,索『性』起身在房间里做起了俯卧撑!
哼哧哼哧,哼哧。
他十分钟后,他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呼吸渐渐粗重。
终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往床上一躺,抓起手机给她拨回去。
那厢,朱盏坐在书桌边埋头写作业,一盏节能灯孤零零地陪伴着她。
沈昂的电话突然进来,电话里,他呼吸声粗重:“是我。”
“我知道。”
一阵沉默。
朱盏问:“你在哪里。”
“床上。”
“在睡觉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是。”沈昂立刻道:“在运动。”
在床上,运动,哼哧哼哧。
朱盏的脸颊鬼使神差地红了一片,然后她更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一个人?”
“你傻啊,两个人怎么运动?”
“刚刚我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沈昂不自然地问:“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怕你多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手机不支持安装微信。”
她拿的是诺基亚的老人机,款式很老了,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还有玩贪吃蛇这类简单的游戏,没其他多余的功能。
“我才没有多想。”
沈昂闷闷地说,可是心却安了,之前的躁动和郁结顷刻烟消云散。
“那就好。”朱盏柔声道:“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他别嘴:“好了我去洗澡,一身汗,挂了挂了。”
“唔,好。”朱盏正要挂电话,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等一下。”
沈昂又连忙接起电话:“什么?”
“白天已经这么累了,你要注意节制哦。”
沈昂:???
朱盏想起别人说沈昂在省队每天晚上撸管被举报的事情,又联想到刚刚不禁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沈昂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看到被他扔在墙角的鸭舌帽,连忙捡起来,拍了拍灰,往自己脑袋上一戴,躺在地板上,表情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想到刚刚那一通电话,他的心尖尖莫名窃喜。
不就是没回你短信吗,还上赶子打电话来解释,瞧你那小样儿。
越想,他越乐,将帽子挪到脸上盖住,深呼吸,手『摸』到了身下的裤子里,逍遥快乐去
…
朱盏每天放学都要陪沈昂来上几局,每次都能累得满身大汗,酣畅淋漓。沈昂以前也没跟朱盏这么拼的对手打过,跟她打,除开技艺方面的缺陷不说,第一就是痛快,这是乒乓这项竞技运动能带来的快|感,那样一个质量轻体型小的圆球,承载着两个人最极限的速度与力量。
朱盏的技艺进展迅速,短短两个月,她学到的东西比过去好几年都多,无论是与沈昂的实战经验的累积,还是他有意无意对她的点拨训练,让她受益匪浅。
而朱盏当然也尽全力地帮助沈昂,她去网吧看陆礼安的所有比赛视频,记录下他的失分球,结合自己过去跟他对打的经验,分析他的薄弱环节,做好笔记。
时光匆匆,转眼十二月到来,南方的小城很少下雪,但是寒冷程度依旧不亚于北方。尤其是那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似的要把人凌迟处死一般。
教室里开着空调暖气,热烘烘的,英语老师『操』着一口带着乡音的口语念读课文,调子就像一滩平静的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朱盏昏昏欲睡,明明手还做着笔记,勾画着单词短语,接过画着画着,线就歪到十万八千里。她眼睛一眯,脑袋一偏,然后马上又醒来,又摆正位置继续勾画,如此几番,课本已经不忍直视。
“同学,你是不是很困?”英语老师突然拔高了调子,快速切换语言,打瞌睡的同学们精神一凛,左右观望,寻找“中奖”的那个同学。
同桌叶青芙连忙用手肘戳了戳朱盏,她一个激灵,醒过来,抬头就撞上英语老师愤怒的眼神。
“呃。”
英语老师怒声道:“出去把瞌睡醒了再进来!”
朱盏拿着英语课本,讪讪的走出了教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