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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卧室,苏辞果然就在外面客厅处,开着投影仪看电影,见到她来了,也就直接关上,抓着桌边的钥匙站起来。
啾啾开始冲着他们两个人汪汪地叫。
季与曦挂着肩侧的包,刚准备冲着它招招手,没想到身旁的男人倒是比她更快了一步。
他俯下身子,『揉』了『揉』啾啾的脑袋。
“在家乖乖的,我们等会儿就回来。”
苏辞笑得温和,眸子里像是有『揉』碎的星光,令人移不开眼。他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几句话,啾啾喉咙里发出了轻弱的呜咽声,像是在给他回应些什么。
后来出门的时候,啾啾果然没有再跟上来了。
它格外安分的缩在自己的窝里,只不过目光还一直瞅着这个方向,一动不动。
季与曦觉得自己心底,有根弦被突然触动了。
说不上来感动她的是什么,只觉得苏辞这个人,似乎要比她了解到的,要更加柔软一点。
后来坐电梯的时候,她开口问了一句:“啾啾它……陪了你多久了?”
据她所知,从苏辞一开始画画,便晒过它的照片。
但具体的年份究竟是什么时候,苏辞在微博上也未曾讲过。
“五年零三个月。”
男人站在她的身前,不假思索的告诉她这个答案。“一开始是放在家里的,后来我出去上学,家里也没人陪着它照顾它,索『性』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电梯的金属内壁不太清晰的映照出他的脸,苏辞神『色』缓和的说出有关它的故事,连抿着的唇角,都带了些向上的弧度。
而他的微博里,基本上十张图片里面就会有一张啾啾的。
在上面也不提它的名字,就这么一直陆陆续续的发了五年。季与曦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啾啾对他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意义。
陪伴者?或者说,一同见证他画画的进步吧。
季与曦若有所思的点头,跟着苏辞走出了电梯。
商场离这边不算太远,开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季与曦跟着苏辞走进超市,在入口的位置推了车。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大概就是买一些生活用品。
家具在之后等她有时间再去看看。
小姑娘在心里盘算着,边走边看着架子上的货物。一开始拿了盒『毛』巾,后面想起来漱口杯也要换了,又绕回去取。后面拖鞋也拿了适合她的尺码,季与曦心机的挑了苏辞同款,顺便还买回了晚上做菜需要用的食材。
再次回到小区,已经快接近晚上了。
夜『色』还未完全笼罩,天边隐隐透着光亮。
比起凌晨,这个时候倒是更有一种奇怪而温馨的感觉。
季与曦从后座拿起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在手中,手上刚一吃劲,男人就从前面的驾驶位下来,站在她的身侧,从购物袋的空隙当中穿过手指,稳稳当当的接了过去。
苏辞很随意地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不自量力。
倒是他后面说的那句话,让季与曦的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别太逞强——”苏辞站在夜『色』当中,唇角勾起,就连眼角的泪痣也透出几抹诱『惑』的味道来。“这些不用你来。”
每每想起这个镜头的季与曦,都能猛吞一下口水。
这个人实在是太犯规了。
长得那么好看,气质清冷。说出来的话也真是会讨人欢心。
第14章()
'14'
早晨。
季与曦『迷』『迷』糊糊的起身,伸手上滑,关掉了耳旁吵闹的手机闹铃。
这是与苏辞定下条款的第一天,她也一改自己平时懒散的作息,特意设置了早上九点的闹钟,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准备开始洗漱。
没想到刚到浴室,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
苏辞也睡眼惺忪的模样,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被解开,『露』出线条弧度好看的锁骨来。皮肤略微偏冷白『色』,令季与曦也不由得暗暗羡慕起来。
见到她,苏辞含着牙刷,对她说了一句:“早。”
季与曦笑容明媚:“早!”
她慢吞吞的走到苏辞身边,拿起旁边新买的漱口杯,灌满水,刚拿起牙刷时,身旁人就连贯接了一个动作——
苏辞拿起旁边的牙刷,打开,单手伸向她这边,对准刷头挤了一截上去。
动作流畅。
连季与曦都怔了一下,随后非常没骨气的又被苏到了。
她假装没怎么在意的把脸撇到一边,弯下腰吐出一口水来:“你平时都这个点起床吗?”
苏辞抓了抓头发,看了她一眼,随后诚实的摇头。
“起床时间不定。只不过刚好昨晚睡得比较早,所以醒来的时间也就提前了。”
他吐出口中的泡沫,跟她解释了一番。
季与曦按下电动牙刷的开关,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按了暂停键。
手指捂在嘴巴前面,她偏着脑袋问他:“你偶像包袱严重吗?”
苏辞:“……什么?”
季与曦满意地看到他不确定的表情,视线重新看向镜子里面。
对面的镜子里,一男一女并肩站着。
她比苏辞矮了一个头,身上皆是穿着睡衣。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小姑娘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心里又是乐呵乐呵的。见状也没为难他,解围般摆了摆手:“你去沙发上坐一会,马上我就来做早餐。”
“嗯。”
苏辞放下『毛』巾,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身影在门口拐过去,她晃了晃脑袋。
分明就是偶像包袱严重——
肯定不想让她知道他平时睡觉的样子。啧。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季与曦来到厨房,系上挂在一边的围裙——虽然也不知道苏辞家没人做饭到底哪里来的围裙就是了。
小姑娘也没开口问,宽宽大大的格子围裙穿在她的身上,硬生生的弄出了一种裙子的既视感。她时不时地就得把袖子那块往上捞一点,因为最上面的那个结,她没有系。
季与曦也够不到。
不知道苏辞在客厅是怎么看到的,男人径直朝她走过来,声音平缓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一下。”
季与曦手里拿着铲子就站在原地,也不敢动。
只觉得前面的地方都被人轻轻拽了一下,整个袖子也被整理好。
对方的手轻轻地拂过她颈部后面的那块皮肤,掠起一阵酥麻地颤栗感来。苏辞把她的头发从衣服里面拿出来,随后手指动了几下,把围裙上面的第一个位置,打了个蝴蝶结。
身后人隐隐松了口气:“好了。”
季与曦一直屏住的鼻息也在此刻放松下来,她不自然的垂下眼眸眨了两下,脸庞两侧浮上可疑的红晕,转身把苏辞给推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厨房内蒸汽升腾。
阵阵香味扑鼻,食物的香气迫使饥饿感愈加强烈。
一盘番茄肉酱意粉,上面放上了水波蛋。
鲜明的颜『色』往往最能激起食欲。苏辞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却见着小姑娘没跟着一起坐下。
季与曦慢吞吞地从旁边袋子里拿出片全麦吐司,看了眼苏辞不解的神『色』,她讪讪的笑了两声:“不用在意,我减肥。”
苏辞:“……”
减肥?
他往对面人的身上瞥了一眼,从胳膊到腿,丝毫没看出来季与曦究竟哪里胖了。
听说小姑娘对于自己目前的体重永远都不会满意的。
苏辞想到这一点,也就顿了顿,没再说话。
。
吃饭完的季与曦蹲在房间里码字。
电脑的聊天软件,右下角图标跳了两下,弹出了一个备注叫花酥联系人。
季与曦停顿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上面的消息。
'花酥:现在这本还有多少字完结?'
花酥,便是她在四时女生网的责任编辑。
由于是个新人,手下负责的作者并不多,平时也会多和她聊聊,关心一下文章的进度。偶尔季与曦卡文,也会找她探讨。
说是编辑,倒不如更像是平等的朋友。
而花酥,便是之前她提到过的——和苏辞的编辑林九夏,大学时期是在同一个班级。至于最后一个为什么做了文字编辑,另一个却去了做了杂志,这也是无从得知。
而季与曦对这段了解的内容,还是来此于和花酥的无意识聊天。
那天她想顺手给池瑜发却姜画的新图,手一抖却不小心按错了对话框。
花酥看消息一向是秒回,没等季与曦反应过来撤回,她就惊叹了一声:'哎!这个画好看诶。谁的?'
季与曦自然老实回复。
'兔叽大人:却姜。'
下面,便是一段冗长复杂的安利过程。
从过去的作品到最近的新作,季与曦直接给她发了个大合集,让花酥慢慢看,顺手还甩过去了微博号。
没想到,这般无心之举,还是有点作用的。
'花酥:咦,我发现和我互关的两个人也关注了他。'
'兔叽大人:嗯?是谁?'
'花酥:一个是某个高『逼』格杂志的总编。还有一个,是我以前大学时期的同学。哦,还是一个宿舍的来着。'
季与曦当时还未遇见苏辞,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迫切的想要去『操』场上跑个两圈,紧接着再嚎上两声。
——缘,妙不可言!
原来所谓的六度分隔理论(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真的存在于现实啊。
很快。花酥的下一句话,却打破了她的幻想。
'花酥:真可惜。我和林九夏大学时期一直是竞争对手,关系实在是算不上好。不然就可以帮你去要个却姜的联系方式了。'
'兔叽大人:……'
惊喜来的太突然,往往后续的水,泼的也是透心凉。
像是到嘴的天鹅肉又被人拖走了一样。
季与曦郁闷的在脑子里想起这个比喻,想起来自己也并不是癞□□这一说……
暂时把那段难过的经历抛在脑后,季与曦点下光标,回答起花酥的问题来。
'兔叽大人:写的还挺快的!马上就到三十五万字了,大概在三十七万的样子完结吧?'
她一直日更,更文也还算勤快。
三十五万字大概用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花酥:tat真是姐姐的乖崽,手下从来没断过更的大概就只有你了。'
季与曦看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没办法,谁让花酥手下人真的不多呢。
……
写完一章,时间已经临近饭点。
季与曦拿下耳机从桌子前起身,合上电脑,往对面的画室走去。
果然是非常符合某人想要的安静了。
整个家里都是静悄悄的,就连窗外的阳光,也带了点不忍心破坏这份安静的意味,流转倾洒的时候放缓了步子。
“苏辞,你大概什么时候吃午饭呀?”
她找了句干巴巴的问题,伸手叩了叩画室的门,随后拧开把手来。
出乎预料的是,画室里面空无一人。
咦。难道是不在家么?
她转着身子往周围都看了一眼,目光落定在那间闭合的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