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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鸡叫,天就快亮了。天亮了鬼应该就会离开了吧,想到这里,罗四姑又有了新的动力。此时一直在屋子里徘徊的冷风忽然猛烈起来,吹的窗帘不停的晃动。罗四姑坐起身来加快挥刀的频率大吼到:“谁也别想动我的男人!”
窗帘晃晃悠悠的慢慢停下,那股徘徊的冷风好像没有了。罗四姑警觉的盯着四周,手里并不放松。此时一直哼哼唧唧的李二麻子觉得头不太晕了,想睁开眼睛看看鬼还在不在。忽然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在自己眼前晃,吓了他一大跳。
好在很快醒悟过来是罗四姑在替他赶鬼,看了看屋子里,没有看到鬼的身影,便对罗四姑说到:“好了,休息会儿吧。”此时一直栓在他脖子上的铁链被被子里的热气捂化,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李二麻子醒来,罗四姑放下手里的刀骂到:“让你喝酒,让你好赌,害的老娘给你赶了一夜的鬼。你有本事喝酒赌博你别害我啊。”
李二麻子没有还嘴,刚刚的鸡叫声他也听到了。以前听人说过,鸡叫之后鬼就会回阴间,于是接过罗四姑手里的刀,下床在屋子的转了一圈说到:“鬼走了,睡会儿吧。”听到李二麻子这么说,罗四姑松了口气,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李二麻子一直哼哼唧唧大半夜,此刻还迷迷糊糊的,心里想着不能这样下去了,一定得想个办法解决。
早上李二麻子两口子睡的正香,房间的门却被敲的震天响。李二麻子不耐烦的喝到:“谁啊,一大早的。”门外传来李明惊恐的声音:“爸妈。你们快起来看看,快来看看啊!”
李二麻子忙叫醒罗四姑,披上衣服下床开了门,却见李明指着大门惊恐的说到:“爸。我早上准备去上班,打开大门就看到这个了。”李二麻子忙看了看,只见大开的两扇门上被四个血淋淋的大字铺满了:欠命还命!血似乎还没有干,顺着门往下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渗进水泥地里。
罗四姑走上前看了看。头皮有些发麻,但是为避免吓到儿子,回头朝李二麻子吼到:“你踏马的又在外面拿了多少高利贷?让人家追到家里来了。”
李二麻子刚准备还嘴,却见罗四姑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李明说到:“没事,是你爸欠人钱,我们还了就行了,你去上你的班吧。”
李明回头说了李二麻子几句,还是那老三篇。李二麻子知道这次都是自己喜欢喝酒赌博惹出来的祸事,所以默默的不还嘴。李明说的也没意思了。便上自己的班去了。
等李明一走,罗四姑便絮絮叨叨的提水准备把门上的东西擦下来。李二麻子拦住她说到:“别擦了,把门拆了换个吧,现在擦让邻居们见到了笑话。”罗四姑忿忿的说到:“你还知道会让人笑话啊,早干嘛去了?”李二麻子默默的说到:“这次的事情要是趟过了,以后一定戒酒戒赌。”
这么多年第一次听李二麻子说戒,罗四姑说话火气也不那么大了:“关在自己家院子里擦谁能看到啊,你现在拆了,没有门了晚上怎么办?”
俩人一起默默的擦着门上的血迹,擦了一会儿。罗四姑开口到:“麻子,你说咱是不是该请个阴阳师帮你化解一下?”李二麻子答到:“我是想请,可我不认识啊。”罗四姑撇撇嘴说到:“亏你还是常在外跑的人,阴阳师都不认识一个。”
李二麻子很不服气:“我要认识那种人干嘛。巴不得一辈子不认得才好,认得他们就证明碰上了晦气的事。”
“你现在不就碰上晦气的事了么?”罗四姑加大了说话的音量。李二麻子想了想,说到:“好吧,我打听打听。”说罢便掏出了手机四处打电话。
终于给李二麻子打听到了个阴阳师,姓郭,据说还是本市教父级的人物。李二麻子忙叫车直奔姓郭的阴阳师所在的村子。一路打听,终于到了门口。
要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这几天我有点心猿意马。恰好这两天也没什么事,盘算着等师父把工资全发给我,加上郑强给的红包,得有一万多块了。这么多钱,在我们这六线城市都够买20多平方的房子了。可惜当时没有这等眼界,到了现在,都涨了十倍了。
门口探头探脑的进来一对中年夫妻,正是李二麻子和罗四姑。李二麻子走到面前掏出烟来递上一根给我问到:“小兄弟,这是郭大师的家么?”我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回到:“是啊,有什么事么?”
李二麻子忙说到:“有点事情要麻烦郭大师,请问大师在家么?”我说了声‘在家’做了个请的手势把李二麻子带进了屋子。
师父正在画别人家求的符,见我带人进来,忙放下手上的笔。李二麻子凑上去递根烟,师父接过问到:“你是哪位?有什么事么?”李二麻子忙说到:“郭大师,我是西华镇的人,叫李志成,家里排行老二,脸上又有雀斑,所以村里人给我改了个混号叫‘李二麻子’。”
自我介绍完之后,李二麻子便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详细的跟师父说了一下。师父听完讲述,淡淡的说到:“嗯,我知道了,手上还有点事要做,你先等一下,做完了我随你一道去你家看看。”李二麻子想着反正白天什么也没有,便装作虔诚的坐在边上等。
看师父继续平静的画符,我估计李二麻子这事也就是水鬼找替身而已,我们去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等师父把符画完,求符的人把符拿走,都到了下午三四点了。李二麻子夫妇一直就这么默默的等着,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便主动上前找他们聊天起来。
师父办完手头的事情,便找出包袱,把印章和黄纸符装了进去,拿上了宝剑。我便对李二麻子夫妇说到:“准备出发了。
到了李二麻子家,我们随处看了看,师父便对李二麻子夫妇说到:”你们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来,晚上你们在房间里睡觉,我们就在堂屋里等着,要是发现鬼来了,你们大叫一声就行了。“顿了下师父又叮嘱到:”还有,不管什么情况下,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没看到人之前,不要答应。“李二麻子忙说到:”昨晚他们叫我的时候,我就没答应,今天更不可能答应了。“
等李明回来的时候,罗四姑随口跟他解释了一下我们的到来,李明也没表示什么异议。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虽然外面就睡着两个阴阳师,但是李二麻子心里仍然不踏实,紧张的不敢关灯关电视。
手里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没有一个台能看超过五分钟。罗四姑终于不耐烦了:”不就是几个鬼么,和他们zha金花的时候你怎么没吓成这样子?“李二麻子烦躁的把遥控器往罗四姑身上一扔,把头缩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下,又侧耳听了一下窗外的动静,似乎鬼还没有来。罗四姑隔着被子把李二麻子的屁股拍了几下:”睡觉你就好好睡。“李二麻子刚准备探头出被子发脾气,却听罗四姑惊叫到:”诶,我的胳膊腿怎么不能动了?“
李二麻子赶忙钻出了被子,刚出来,却感觉脖子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套住了,身边一个声音响起:”李二麻子,昨天没有拿到你,今天看你往哪里跑。“
李二麻子一个转身坐在床上,却见罗四姑的身体被铁链捆的结结实实,三个鬼正压在她身上。自己的脖子被铁链锁住了,铁链的另一端牵在一只手上,不是把自己命赢去的那个鬼还能有谁?此时鬼正准备发力去扯,把他的魂魄拉出来。
看到这情景,李二麻子毫不犹豫的大叫到:”郭大师,救命啊!“
和衣而卧的我和师父,听到李二麻子凄厉的叫声,一把掀了被子操起家伙就冲进了他的房间。只见三个穿着白色长衫的鬼手持铁链把罗四姑捆的结结实实的压在她身上,罗四姑什么也看不到,瞪大眼睛不停的挣扎。
而李二麻子脖子上被套着个铁链,一个穿着长衫的鬼正在不停的扯铁链,扯的李二麻子魂魄一荡一荡的,感觉随时会离体。
看到这情况,师父大喝一声:”你们是哪里来的鬼物,敢在本大仙面前胡作非为?“听到师父的喝声,四个鬼身形一震。转头看了看,却见一个穿着普通,背着破包袱的老头正瞪眼看着他们。
扯魂的鬼嗤笑一声说到:”你是哪里来的老头?活的不耐烦了么?不知道鬼差办事,闲人勿扰么?“(。)
一二四章 赶走鬼差()
师父不紧不慢的走到床边,淡淡的说到:“你们是哪里的鬼差?是谁教你们设局谋夺凡人性命的?”灯光下师父的背影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当师父走近之后,几个鬼差都感受到了师父身上散发出来的大圣的灵气。其中一个鬼差小心翼翼的问到:“不知大仙仙籍何处,怎么称呼?”
师父淡淡的回到:“凭你们还不配问本仙的名号。”几个鬼差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作势要发飙。被拉魂的那个制止了,只听拉魂鬼差说到:“我们也是奉上差办事,还望大仙不要阻挠。”
“上差是让你们与凡人赌命,然后趁机夺人性命的么?”师父冷冷的说到。拉魂鬼差忙解释到:“大仙有所不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卞城主最近不太视事,判官玩忽职守收受贿赂放了好多枉死的鬼魂去投胎,现在枉死城鬼魂的数量大大下降。为了避免东窗事发,判官便下令抓新的枉死冤魂,每个村都有一个指标。”
“我们也不愿意这么做,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判官。到了这个村,发现民风比较淳朴,我们也不太好下手,没办法就只好抓这个游手好闲坑蒙拐骗的李二麻子了。参与赌局、赌命是他自己愿意的,我们并未威逼利诱。大仙也应该知道,地府规矩,答应鬼叫即是代表愿意跟鬼走,更何况他亲口愿意赌命。”
鬼差说到这里,偷偷的看了看师父的脸色。师父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未答话。罗四姑看不到这些鬼差,所以只是惊愕的看着师父。而李二麻子此刻面如死灰,祈求的看着师父。
鬼差见师父不说话,便又说到:“李二麻子的指标,我已经上报判官了。而且,愿赌服输,他的命已经输给我了。我现在来取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还请大仙不要阻拦。”
师父想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掏出几张黄纸符来,鬼差们马上散开。如临大敌。师父轻笑一下,拿出打火机点燃,等黄纸符烧的差不多了,往鬼差站立的方向打去,旋即鬼差们就接到了黄纸符。
鬼差们拿起黄纸符一看。大惊失色,呆呆的看着师父,仿佛是在等发落的样子。只听师父淡淡的说到:“这个人的命我保下了,而且这个村的指标,我也保下了。我也不让你们难做,你们回去告诉判官,他要是不服的话,让他明晚到你们赌钱的地方找我要人。”
几个鬼差持着黄纸符拱手到:“大圣爷爷既如此说,那我们定当如实回禀判官。只是判官是否服气,小的们不敢胡乱揣度。小的们先告退了。”说罢又从窗户里飘了出去,带起一阵阴风吹的窗帘直晃。
看到这几个鬼差刚才的神情,我心理暗自揣测,怪不得师父超度鬼魂的时候只要烧黄纸符就好,原来这些低等的鬼差都认得大圣的黄纸符。而且李二麻子这事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