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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看了看那个物体,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头发披散着,月光映射下的脸惨白惨白的。忽然她和我对视了一眼,我的全身一颤,趴在窗边的身体猛然直了起来。
女鬼继续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飘到窗边,隐去了身子。师父此时也站了起来,一手举剑一手拿符全神戒备。忽然一股寒气袭来,感觉直冲我的心房,全身血液似乎要凝固了,不由得缩起脖子双手抚肩全身发抖,牙关也撞的直响。就在我向师父投去求救的目光的时候,女鬼突然就出现在我眼前,我吓的张大了嘴巴,都忘了叫出声响。女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师父,开口说到:“你们是来抓我的么?”她开口之后,那种钻心的冷没了,不过还是很冷。师父扬了扬手中的符咒之后说到:“知道你还这么嚣张?”我颤抖的看了看师父和女鬼,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我现身不是因为嚣张,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不是坏人,你们没必要抓我。”女鬼面无表情的说到。师父指了指窗户说到:“第一次我发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没有恶意,所以没有施法收你。但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不是你害的么?”
“我没有害他,”女鬼似乎有些恼怒:“我那么爱他怎么会害他?”师父又指了指窗户,说到:“你爱他?爱他怎么会和他做那些事害的他阳气流失?”
“我没有,我是他女朋友,和他做那些事不是很正常的么?”
啥?女朋友?难道是意外去世的那个?然后再回来和他圈圈叉叉?人鬼情未了?师父冷笑一声,说到:“你想想他以前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要不是和你交媾损失了过多的精元,他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小老头?”女鬼似乎是在回想小贾之前的样子,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带着哭腔说到:“大师,我也不想这样的。”低头又沉思了一会儿,慢慢把原委说给我们。
原来,当意外发生女孩离世变鬼后,因为担忧小贾的安危,所以在去酆都城报道的路上偷跑了。后来看到小贾受伤,更不忍离去。再到后来,小贾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只是仍然很忧郁,但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忧,便强颜欢笑。到了晚上为了纾解心中的思念和郁闷,小贾有时候也自wei发泄一下。偏巧被女孩看见了,女孩觉得自己作为女朋友有义务帮助小贾解决这些需要。但是要上小贾的床是很不容易的,因为女孩只要一靠近床,很奇怪的,床就隐去不见了。
这时候师父插了一句:“阳人睡床,阴鬼睡棺,这是天理,没有指引,鬼是上不了阳人的床的。”女孩点了点头,继续讲述。原来,女孩之所以能上小贾的床,是受小贾良好习惯的指引。他每天睡觉的时候,拖鞋都是整齐的靠在床边,于是女孩顺着拖鞋的方向爬,便很容易的上了床,为了避免吓到小贾,女孩每次都施法让小贾熟睡。等小贾发泄完之后再离去。女孩想着等小贾找到新的女朋友了,自己便安心离开去酆都城报到。昨天晚上女孩也来过,只是找不到床在哪里,所以走了。还好,得亏我生活习惯不好。不过女孩很奇怪小贾的习惯为什么突然改了,再结合前一天晚上听到的吼声,想明白了一定是有阴阳师来抓自己,所以今天现身准备吓走我们。但是经师父一提醒,女孩才蓦然惊觉小贾现在的确很憔悴。之前是因为她俩天天晚上在一起,所以女孩并未留意小贾的变化。
女孩讲述完之后,我缓过来一点了。师父收起手中的剑说到:“阴阳异路,人鬼殊途,你这样害了他也害了自己。再这样下去他终会精元流失殆尽而暴亡,你也会因为长时间留念人世被阴籍除名成为游魂野鬼。”顿了顿师父劝道:“所以你还是回酆都城报道去吧,等到来世看你们还有没有缘分。”女孩又低头想了一会儿,缓缓飘到窗边隐去了。再看到她的时候已经进了房间,只见她飘到小贾的拖鞋前面,趴下身子,顺着拖鞋像蛇一样游上了床。坐在床上端详了一下小贾熟睡的面容,月光的映射下她的脸由惨白变成了洁白,俯身吻了一下小贾的额头,缓缓的飘起来到了窗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猛的转头隐去了身子,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我呆呆的看着她消失的窗口,大脑还是空白的。师父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到:“她走了,回去休息吧。”我木然的跟着师父的脚步,感觉腿肚子还在转筋,脚像踩在棉花上。
第七章 鬼压床()
躺在床上我才惊觉,一切都结束了。之前趴在窗边的时候我还想着也许会有一场大战,正是斗到激烈的时候我从斜刺里杀将出来,用我冲天的豪情收服她,没想到这样就结束了。不过之前精神高度紧张,又被冻了个着实,我很快就睡着了。到了第二天早上,老贾夫妻叫我们起来吃早餐。晚上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但是儿子的床单上是干净的,让老黄露出了一点笑容。
吃早餐的时候师父跟他们夫妇俩说女鬼已经被收服了,只是小贾心结还没有解开,要他们夫妇倆多用心。其他的细节师父没说,他们夫妻也没问。吃过早饭我们就要回去了,老贾准备的红包师父依然是拒收,我的第一次捉鬼经历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师父:“你不是说我有天赋的么,怎么阴气我闻不到,而且女鬼也看不到?”师父笑了笑说到:“你目前就是一个普通人,天赋还没有被激发,所以还只闻的到阴地的阴气,等过一段时间给你开灵了你就很厉害了。”虽然不知道开灵是什么,但是我还是追问师父:“为什么不现在就给我开灵?而且之前在我小叔家也闻到过那种气味,难道我小叔家也是阴地?”师父面色严肃点了说到:“之前那个女鬼的阴气和租房的阴气如出一辙,你当然闻的到了,至于开灵,”顿了下师父说到:“目前你还只是刚接触这个,草率的给你开灵了,如果你以后不打算做了,但是灵力又不会消失,然后一天到晚给你看到神神怪怪的东西会给你生活造成很大困扰的。”
“哦,”我略有失望的说到:“您不是说我是您的入室弟子,将来是要继承您的契约的么?”这次师父又笑了:“我是有这打算,不过你还没同意过。”哦,是了,我一直犹犹疑疑的,从没说过要做阴阳师。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师父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到:“你今天不用去我那里了,好好的休息下,明天再上班。”刚刚的尴尬还没退散,所以我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回家之后,家里没人,母亲好一点之后便又和父亲一起继续找房子去了。这样很好,没人打扰我的思绪,我好好的消化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父母回来了,闲聊了几句,我便上楼睡觉了。不知道是天色还早还是什么,我始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那个披头散发、惨白的形象就会出现在我脑海。忽然意识到我的手放在小弟的附近,赶忙把手收了收,别被哪个过路的女色鬼以为我在打灰机就坏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坐起来看了看鞋子。还好,一只离床半米,一只到了窗边,我轻舒口气,虽然是坏习惯,但是防鬼啊。
睡了一会儿,越睡越清醒,越清醒就越想女鬼的样子,越想就越后怕。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惨叫,我吓的一下子用毛巾被蒙住了头。叫声依旧,凝神听了下,原来是外面传来的狗叫声。我偷偷把头伸出来猛的睁开眼看了看,月色从窗子透进来,除了显得有点空荡,什么也没有。但是心里的惧意始终无法消除,我便只好又蒙头睡。睡了一会儿感觉有点透不过气,便把头伸出来,感觉呼吸顺点了又蒙头,如此反反复复的直到迷迷糊糊的睡着。
迷糊中,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我,都有点无法呼吸的感觉。我想用手去推压我的东西,却发现手动不了。便准备翻个身把压我的东西翻下来,发觉腿也动不了了。不仅这样,除了嘴能微微的张合,全身哪里也动不了了!意念告诉我,现在不是在做梦,我是清醒的,我要看看压着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眼睛却始终睁不开。
感觉呼吸越来越不通顺了,难道我就要这样窒息而亡了么?不行,我死也要看看这压死我的是什么,做个明白鬼。于是我暗暗凝聚全身的力量到眼睛,为了凝聚力量甚至停顿了一两秒的呼吸,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除了空气和天花板,我什么都没看到。但为了睁开眼睛停顿过呼吸,导致现在呼吸更困难了,鼻子已经不够用了,嘴巴微微张大,猛的吸气呼气,每一次呼吸都用凝聚了全身力量,一个循环就像生死线上走了一个来回。
忽然,感觉从天花板幽幽降下一个黑影,落下之后踩在我的肩膀上,有一种要从肩膀开始与我的身体重合的感觉。难道是有鬼要上我的身?不行,坚决不行,可是我此刻动弹不得,有什么办法阻止呢?突然想起父母就在楼下,我想大声呼救却叫不出来,只好利用急促呼吸的时候尽量调动声带来发声,可是声音太小了,根本传不出门外去。这个时候感觉嘴唇都是多余的了,因为呼气的时候它跟着往外翻,吸气的时候跟着进嘴巴,有点阻滞呼吸的感觉。蓦然间想起以前看的一篇文章,说痛感能够刺激人的身体,既然我的嘴巴能够动,我为很么不尝试一下咬嘴唇来刺激一下?
现在已经来不及调整,我也不知道怎么调整了,每次吸气的时候嘴唇跟着进来我便合一下嘴巴,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嘴唇太厚,咬是咬到了,但是没什么痛感。呼吸已经越来越不通顺了,我都能感觉到身体缺氧,灵魂已经离体一半了!咬嘴唇也越来越急促,几次都因为吸气量太小没有带动嘴唇而让牙齿咬空了。终于,在我就要窒息而亡,灵魂即将完全脱体的那一刻,我咬到了自己嘴唇内的肉,而且是那种咬到后嘴唇自己挣扎离去的咬法,好痛!痛感还没有传遍全身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好轻松。略微尝试了一下,身体居然能动了!我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好清新,世界真美妙!我用手抚了抚脸,碰到头发感觉是湿的,摸了摸后背,黏糊糊的,原来全身都汗透了。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感觉很长又很短。我摸索着开了灯,想打个电话给师父,拿起手机发觉时间太晚了,只好明天去了再问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回房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继续害怕,但不知道是不是惊恐过度,大脑一片空灵,很快就睡着了,睡的很香很甜。
第二天到了师父家里,师父还是在写些什么,很奇怪这老头为什么有写不完的东西,写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一如往常,师父看到我进门点了个头。我赶忙凑过去跟师父讲了讲我晚上的遭遇。师父听了想了想说到:“你说的这种叫‘鬼压床’。”啥?鬼压床?真的有鬼要缠上我了?不会这么巧吧。看到我惊恐的表情,师父继续说到:“你也不必风声鹤唳,这种情况很多人都有,先观察一段时间,也许是你睡觉姿势不对呢。”顿了一下,师父又说:“还有,不要因为从事了这行,所以经常疑神疑鬼,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不沟通阴阳的时候,我们就是普通人。”说是这么说了,不过还是没有消除我心中的恐惧。师父翻了翻手中的黄纸继续说到:“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