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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师父到笼屉边看了看,满满的白米饭,师父用指头攥了一点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吞进去了,吞的喉咙咕咕做响。食堂角落里几个工人在窃窃私语:
“我听说夹生饭是做给鬼吃的。”
“是啊是啊,我家中元节祭祖的时候也会摆一晚夹生饭。”
“厂里的鬼什么时候能驱除啊,会不会伤害到我们啊。”
这时正在看蒸饭车的顾佩文走了过来,瞪了工人们一眼,工人们马上噤声散开了。顾佩文走到师父身旁,问到:“大师,看出什么端倪没有?”师父摇了摇头。蒸饭车旁的修理工人放下工具包,走到我们这边对顾佩文说到:“顾经理,我们刚刚检查了一下,蒸饭车是正常的。”顾佩文点了点头说到:“你们先回配电室吧,等一会要是有事我再打电话。”修理工人‘嗯’了一声回头带上同伴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我们三人又围上去了,喻云波还站在蒸饭车前发呆。我们里里外外的看了会,只听身后喻云波说到:“顾经理,要不要我联系经销商换一台过来试试?”顾佩文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师父的背影说到:“看大师怎么说。”师父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转过头来打量蒸饭车。
里里外外的看了会,没有任何发现,师父轻轻关上了蒸饭车的门,转身对顾佩文摇了摇头。顾佩文露出为难的表情,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师父眨了几下眼睛,说到:“这样吧,顾经理,你能不能联系上周明的家人,打听一下他的生辰八字,我请神灵找到他的鬼魂,也许所有的问题就解决了。”
“好啊,好啊,”顾佩文面有喜色:“之前谈赔偿的时候,我留了他家人的电话,我现在就打。”说罢掏出手机,翻出周明家人的电话,拨通出去。四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顾益达的手机。
一阵‘献给爱丽丝’的彩铃过后,手机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顾佩文挂断了再拨一遍,还是无人接听。他无可奈何的挂断电话放进了口袋,失望的看着师父。
说实话,我顶不喜欢看顾佩文这眼神,好像显得我们很无能似的,便转过了头假装继续观察蒸饭车。师父呼出一口浊气没有说话,为难的看着顾佩文。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啊。我的眼神落在了蒸饭车大门左上角的一块十公分见方的金色小牌牌上面。
这种小牌牌是蒸饭车的铭牌,一般的机器上都会有。之前观察蒸饭车的时候已经看过好几遍了,这次我又看了一下。上面写着:
额定电压:220V正负10%
额定电流:15A
频率:50Hz
。。。。。。
我忽然想起蒸饭车外面是由三个空气开关控制的,虽然我不是什么电力专业的,但是平常也经常听人说起什么单相220V,三厢四线380V之类的。三个一体的空气开关,控制的电压应该是380V,但是这个蒸饭车的电压是220V的啊。于是我问身旁的喻云波,他是设备科的经理,应该会对这个很熟悉:“喻经理,外面控制这个蒸饭车的空气开关是380V的电压么?”听到我开口,师父和顾佩文都望向我。
喻云波探头看了一眼外面,说到:“不是的,蒸饭车就是由下面三根铜管发热起到蒸饭的作用,每根铜管都是由一个空开单独控制的。”顿了下又说到:“其实可以由一个空气开关控制就行了,但是我们安装的时候怕单独的小空气开关额定电流不够,经常跳闸;而换太大的空气开关怕不安全,所以就分开装的。”
听喻云波说完,我走到外面空气开关前,他们三人也跟着出来。我打开空气开关的盖子,想伸手去摸摸,又怕有电,回头看了喻云波一眼。喻云波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示范性的扳下了空气开关然后让到一边。
我看了看空气开关,小心翼翼的推了上去,嘿嘿,啥事没有。于是我又把它扳了下来,然后又推了上去,如此往复几次。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感觉问题可能出在这里。不过扳了几次,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我疑惑的看着空气开关大脑开动起来。
三个开关,一体的,一开就都开了,一关就都关了。我伸手去摸了摸开关,然后大拇指和食指拈着拉了拉,一下子把连着开关的套子拉下来了。我看了看套子,又看了看空气开关。三个开关单独排列着,没有套子把它们连在一起,每个都可以单独开关了。
我指了指空气开关,问喻云波:“喻经理,如果关掉一个开关,另外两个还会正常工作么?”喻云波回到:“这都是单独控制的,关掉一个并不会影响另外两个。”
“那如果只有两个铜管在工作,会不会热量不够,导致饭蒸不熟?”我追问到。喻云波想了想说到:“是这样的。”我看了师父和顾佩文一眼说到:“会不会有人捣鬼,故意关了一个空气开关?”说完又看向喻云波。
“这一块有监控,我们去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顾佩文欣喜的说到。师父也点头称是:“我们先看看监控,有鬼捉鬼,没鬼找人。”喻云波看了我们一眼,拍了拍衣服裤子,又拍了拍手手说到:“顾经理你带两位大师去看吧,我约了电力ju几位领导吃饭,就不陪你们了。”
顾佩文看了喻云波一眼,似乎有些不忿,但是他又有正当的理由于是便说到:“好吧,你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保持联系。”喻云波‘嗯’了一声,朝我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喻云波离开,我和顾佩文瞪了瞪他的背影,便朝监控室走去。
第四十章 天网大法()
到了监控室,顾佩文赶忙调食堂的监控。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很可惜,摄像头是转动的,看到空气开关的时候,除了偶尔路过的食堂的工人,并没有什么人靠近空气开关。但是因为摄像头转向其他的地方,留下了监控空白,所以无法断定饭蒸不熟到底是人为还是有鬼。
顾佩文愤怒的拍了几下鼠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监控画面。忽然又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又是熟悉的‘献给爱丽丝’,才演奏了一句,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声:“喂,谁啊。”顾佩文赶忙起身把嘴凑到手机边说到:“你好,请问您是周明的妈妈吗?”原来是给周明家属打电话,我和师父赶忙都凑了过去。
“我是,你是谁啊。”电话里又传出女声。
“您好,我是**食品厂的顾佩文,之前跟您接触过的。”顾佩文恭敬的说到。
“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里的女声显得很不客气。
“是这样的,出了工伤事故,厂里也感觉很遗憾,所以我代表厂里慰问您一下。”顾佩文还是显得很恭敬。
“没什么好慰问的,我儿子死了,你们的赔偿也到位了,咱们两清,以后互不打扰。”女声有些不耐烦。
顾佩文停顿了一下又说到:“是这样的,厂里自从周明去世后,发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希望您能够告知我们周明的生辰八字,我们请个阴阳师给超度一下。”
“放你妈的屁,”电话里的女声开始骂人了:“我家周明生前连三岁小孩都不得罪,怎么可能在你厂里闹事?再说他去世的第二天我们就请阴阳师在家里替他招魂超度了,哪里还会在你厂里?别是你们龌蹉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就栽赃到我家周明身上吧,那样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你们。”嘟。。。嘟。。。
女声骂完了人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顾佩文抬起头看看师父,俩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顾佩文收起了手机,叹了口气说到:“还是先吃饭吧,吃饭了再想办法。”我歪着头想了想说到:“周明应该有个人信息在厂里吧,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师父摇了摇头说到:“以前出生的人,很多人生日和身份证上的日期不同,即便相同,没有出生时辰还是没用。”
顾益达听师父说完,起身准备带我们去吃饭。走了几步发现师父没跟上来,回头看了看师父。只见师父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拍了下椅子说到:“顾经理,你吃过饭下午去买张渔网回来一下,网越稀疏越好。”顾佩文点了点头,问到:“您是有什么方法找到周明了么?”
“不是,”师父摇了摇头说到:“我要请大圣上身,用天网**把整个厂区的所有鬼怪不论好坏全部驱除。”天网**?我就说,大圣那么牛逼,怎么可能让我们被几个鬼怪难住,原来是师父藏了私,大招攒到后面才发。
“渔网太稀疏了会不会有鬼怪漏网?”顾佩文担心的问到。
“不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嘛,所以越稀疏越好。”师父胸有成竹的笑着说到。
“好的,吃过饭我就去买。”
三人下去食堂吃饭,吃过饭,顾佩文去209宿舍看了看。那个宿舍只住着一个女工,今天有事请假,并没有来上班,现在能躲一天算一天了,等她明天来上班再解释吧。
我和师父在办公室开始画符准备晚上施法,顾佩文出去买渔网。渔网买回来之后,我和顾佩文在师父的指点下把黄纸符包在渔网上。几天没见到的郑强也来打探过,跟我和师父客气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做好渔网之后,师父又画了很多符,这次的符和以往不同,就是在之前画好的空白符上面画了个‘卍’。画好之后,师父让我和顾佩文等工人们下班之后把符拿到厂房,办公楼等等所有建筑的四个角烧掉,据说是房子里有鬼的话就能驱赶出来。烧完之后,又让我们在厂区的东南、东北、西南、三个角落烧了镇魂符。
烧完了符之后,我们就静待工人休息了便开始施法。我很期待看到这天网**的威力,会不会像电影特效那样酷炫?不过又隐隐觉得整个事件没那么简单,因为食堂里的猫和饭蒸不熟很有可能是**。喻云波身为设备科科长,他应该完全知道怎么让蒸饭车怎么把饭蒸不熟,同时他还有猫薄荷花,整个厂里那么多人也就他收到过冥币。不过老鼠是怎么进蒸饭车的呢?而且没有丝毫证据,我很难指证他。
熬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师父终于准备做法了。顾佩文瞪大眼睛看着,老实说,这几天他也跟着我们拖的很疲惫了,眼圈黑黑的。希望师父做法成功,解决所有的事情吧。
做法前,师父嘱咐我们,等大圣上身后,我们俩牵着渔网在路两边走,师父跟在后面,要是网到鬼魂了师父就会一剑刺死。因为有大圣上身庇佑,所以没有什么禁忌,按照先前招魂的路线走一遍,最后到没有烧镇魂符的西北角停留就好。
叮嘱好我们之后,师父如之前一样,烧了符,趴在桌子上,嘴里开始唱赞诗。顾佩文以前没看过这样的场景,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仔细看着。
唱了几遍赞诗,师父猛的坐正了身子,瞪大眼睛锤了桌面几下。我知道这是大圣上身了,便拍了拍一直盯着看的顾佩文的肩膀,示意他牵起渔网。
顾佩文弯腰拿起渔网,眼睛还不忘看着师父。只见师父锤了几下桌面之后,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宝剑,挽了一下剑花。再拿起一张黄纸符擦了擦剑身,然后烧掉了黄纸符。
做完这些,师父发出一声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