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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你输了。”
张哲宁蹲在旁边,手里夹着一根劣质烟卷,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愤愤但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的李未央。
“操,你们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非君子所为,老子不服!”李未央就是李未央,都这个时候了,依旧是那一副天老大红鲤祖奶奶老二他李未央老三的不可一世骄傲表情。
张哲宁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你骂我小人也好,骂我下三滥也好,总之,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这话是某个伟人说的,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我想怎么对付你就怎么对付你。”
“操,真他娘的窝囊!”
李未央啐了一口唾沫,“给根烟抽,再把我身上的绳子松一松,太太他妈紧了,勒得老子喘不过气儿来。”
张哲宁耸了耸肩,把手里抽剩的半根烟塞进李未央嘴里,道,“烟可以给你,不过绳子可不能松,松了,估计死的就是我。”
“那扶我坐起来,这样躺着说话怪难受的,而且也挺不雅观。”李未央又提了一个要求。
张哲宁也没说话,过去轻轻将李未央扶起,让他保持一个坐在地上的姿势。
“要杀要剐随便,动手吧,要是吭一声我就不是李未央。”李未央叼着烟,把头侧向一旁,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还好今天张哲宁只是带了孔元过来,张小龙他们都还在医院,不然的话就凭李未央这几句话,少不了挨一顿毒打。
“杀你对我没任何好处。”
张哲宁又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为了尊重期间,他也盘着腿坐在地上和李未央面对面,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间花标场我志在必得,希望你不要插手。”
李未央不屑道,“做梦吧,我还志在必得呢,反正我也不怕死,就算你杀了我,王有为那只老狐狸就没人能够控制,你还得继续对付他去。”
张哲宁笑了笑,道,“你说得不错,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死揪着那间花标场不放,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个是张哲宁想不明白的地方,让人将李未央从酒店带出来的时候,顺便把他的电脑也弄了过来。
让方一鸣查看了他的电脑,这一看不要紧,好家伙,这人手里的现金和股份还有基金那些玩意儿加起来,至少有好几个亿!
而且对金融和股票基金也很熟悉的方一鸣调查了电脑记录,说出一句让张哲宁惊讶得嫉妒的话:这孙子大手笔啊,干得都是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勾当!
操,一分钟几百万上下,抵得上张哲宁辛辛苦苦干一个不大不小的工程了。
而那间花标场,一年下来除去所有成本和必要的开销,也就最多三五千万的利润,李未央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豁出命去似咬着不放。
而张哲宁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李未央是一朵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奇葩,奇葩的思维,自然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
张哲宁皱着眉头沉吟一阵,感觉头疼不已,从对方的眼神就不难看出,这是个啃不动的角色,就算把他送到樊胜军的屠宰场扒皮抽筋,估计都不会服软的那种狠角。
可是,也总不能杀掉他一了百了吧,张哲宁要的是花标场,而不是李未央的性命。
“你要怎么样,才肯退出。”张哲宁叹息一口,询问了一句。
李未央将嘴里的烟头吐到一边,道,“除非你让老子心服口服。”
“怎么个心服口服?”张哲宁疑惑问。
李未央轻蔑的笑了笑,道,“你把我放了,咱俩再对决一次,要是我再输,我保证心服口服的退出这场游戏。”
张哲宁眉头紧皱,感到无比纠结,放了他?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可是不放他又能怎样?
就在张哲宁纠结不已的时候,旁边的孔文突然嘿嘿笑道,“行,大丈夫言而有信,我就再放你一次,而且我敢保证,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还得把你抓回来,当然,你也别管我用什么法子。”
李未央哈哈笑道,“行啊,上次是我大意了,如果这次你们要是再能抓住我,我绝对言而有信。”
张哲宁有些犹豫,但看见孔文一脸自信的给了他一个眼神,轻轻叹出一口气,“好吧,我就再赌一次!”
然后他就让孔元去帮李未央解开绳子,整个过程张哲宁的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要是李未央言而无信,脱离了束缚立刻当场反击,就凭他们三个,都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可是张哲宁的担心是多余的,拜托了束缚的李未央并没有动手,而是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冲张哲宁笑道,“行,你有种,我现在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二十四小时之内,咱就来个猫抓老鼠的游戏,你做猫我做老鼠,看最后是谁吃了谁。”
然后他顺手从张哲宁的嘴里把那半根烟拿了过去,叼在自己的嘴里,哈哈笑着大步流星的离开。
“孔文,你真的有信心?”张哲宁虽然对孔文毫无发无损的活捉了李未央感到大开眼界,但再次放虎归山,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孔文朝自己手掌心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的整理着他那两个星期洗一次的拉风发型,一脸自信道,“没问题,说是二十四小时,那是我在给自己留点儿余地,其实,最多十二个小时就够了。”
张哲宁看着孔文,有些将信将疑道,“上次你抓住他,是因为他对这方面没有防范,一旦他起了防范之心,恐怕很难对付,看得出这个人脑子并不差。”
孔文赞同的点了点头,“嗯,不仅不差,而且还很聪明,这种人就算把他剥光衣服扔到荒郊野岭,都能很快成为山大王的人物。”
“那你还有信心?”张哲宁越来越觉得疑惑。
“当然了,我堂哥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一旁的孔元插了一句嘴,然后理所当然的换来屁股上被狠狠踹了一脚。
“你这个草包,闭嘴,大人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儿!”
孔文恶狠狠的瞪了孔元一眼,然后眯了眯眼睛,那双小眼睛里顿时透出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嘴角略微勾起,道,“这个人和我们不同,他能称得上是英雄,而我,是个卑鄙无耻的下三滥,自古以来,英雄气短,总是栽在下三滥手里,清朝末期的项羽猛不猛?一个人一把剑千军万马都近不得身,可最后还是败在了泼皮无赖小人刘邦的手里,这是历史规律,谁也改变不了,做英雄的下场一直都很惨。”
若是放在几年前,张哲宁肯定不会理解这番话,但是他现在很赞同,因为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林谈心刻意让他去多多研究和理解的枭雄曹操。
英雄之所以被称之为英雄,那是因为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所作所为肯定荡气回肠,但却无形中被规则所束缚。
就比如说孔文刚才提到的项羽,他明明有个渡江逃离的机会,然后东山再起,可是他却拒绝了,只因为一句有何颜面面对江东父老的话,选择了悲壮的乌江自刎。
而泼皮无赖刘邦就不一样了,吃了败仗逃跑的时候,为了使马车跑得更快一些,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妻子和一对儿女从马车上推下去,以减轻马车的重量。
项羽是英雄,刘邦是不折不扣的小人,可结果却是项羽落得个悲惨下场,而刘邦成了延续四百年历史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
成败论英雄,这四个字放在任何时代都管用。
而事实证明,孔文的话是对的,李未央离开后,不到十个小时,就又被五花大绑的抓了回来。
原因就是因为他是英雄,孔文是下三滥。
一个男人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猛踹,一群人围观,“恰好”路过的李未央想也没想就上去拔刀相助,把那个打女人的男人打断了几根骨头,才若无其事的离开。
然后刚走了几步,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热心肠”的女人立刻将他送往“医院”。
接着李未央就再次被五花大绑回到了这片他刚离开不到十个小时荒地,还是那个地点,还是那些人物,还是那个场景。
张哲宁任然眯着眼睛蹲在他面前,玩味笑道,“李未央,你输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童年那一尾鲤鱼()
蜀都火车东站,众多旅客来去匆匆,只是突然间,他们的眼生就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男人带着不言而喻的味道,女人则多半是羡慕嫉妒恨。
那是一个动人得可以让了直接忽略容貌的惊艳女人,一袭大红色锦缎旗袍,旗袍上用金丝绣着鲤鱼的纹路。
红鲤。
这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立刻成为主角的妖艳女子。
“姑姑,不是说会山城吗,怎么你又改变主意要去上海了,而且去就去呗,咱们可以坐飞机去,为什么要坐火车啊,这得颠簸两天两夜。”
身后一个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小男孩撇着嘴,一脸的不满,这一男一女的组合,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年画上那副一个福娃趴在一尾大红鲤鱼背上的画面。
“我也是刚接到的消息,那边出了点乱子,其实我早就在预料之中,那个家伙必定会反水,只不过没想到来得那么快。”红鲤说话的时候不温不火,像是一壶用文火慢慢煎煮的清亮茶汤。
“就那傻逼玩意儿,也需要你亲自去啊,我在那边找几个朋友直接做了就行。”小男孩一脸的不屑。
“做掉他简单,不过我突然想去那边散散心,就当是旅游了,至于为什么要坐火车,我觉得这个过程也是旅游的一部分。”
自始至终,这一男一女之间都保持着一个精确的一米距离,步调协调得如同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大厅内突然响起一阵惊呼,顿时变得嘈杂起来,众人脸色惊恐的四散奔逃。
几名白皮肤高鼻梁,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先是从身上抽出一柄大概一米多长的弯刀,然后不分男女老幼一阵猛砍,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小男孩朝那边张望一眼,撇了撇嘴,道,“这帮恐怖分子真是闲得慌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下手算个什么事儿啊,脑子有毛病吧!”
女人也轻轻往那边看了一眼,表情任然古井不波,打趣道,“你既然看不过去,为什么不去见义勇为。”
小男孩耸了耸肩膀,“看不过去是一回事,出手帮忙又是一回事,只不过按照眼下这个形式,今天火车肯定是做不成了,看来还得去飞机场。”
女人玩味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失望,“我觉得飞机是最无聊的东西,因为飞得太高太快,所以根本来不及看路上的的景色。”
“那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酒店里睡觉来得痛快。”小男孩对女人的话不以为然。
然后这一男一女就转身朝火车站大厅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一个大概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哭着在人群中喊爸爸,而她的爸爸刚跑到她身边,就被后边一人一刀砍在脖子上
红鲤眉头微微皱了皱,声音带着几分愠怒,“小梅!”
小男孩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在他印象中,他的这个主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也懒得看一眼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