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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血不流了,白狼重又将人抱起,向另一个洞口的方向走。
到了水潭边,白狼笨拙地脱掉徐洛闻的衣服,然后抱着人下到水里,站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肌肤相亲,一如昨夜,情…欲瞬间勃发。
白狼极力克制住,凑近徐洛闻的脸,将他唇上沾染的血迹『舔』舐干净,然后便抱着他静静地站在水里。
阳光照到哪里,白狼便跟到哪里。
渐渐地,阳光由盛而衰,白日走到尽头,夜『色』…降临。
白狼低头瞧着水面晃动的月影,脸『色』罕见得有些沉肃。
侧脸去看怀里的人,神『色』蓦然又变得温柔起来,低头去蹭他的脸。
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烫了。
但是人还没醒。
白狼抱着徐洛闻上岸,捡起衣服,走进山洞。
回到老地方,把人靠着石壁放下,盖上衣服,然后点火,等火势旺起来,他回到徐洛闻身边,照旧把人抱在怀里。低头看看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于是在手腕上咬了一口,等血冒出来,急忙喂进徐洛闻嘴里。
徐洛闻的意识陷在混沌里,但饥饿与干渴的本能驱使着他贪婪地吮吸着白狼的手腕。
滚烫的血『液』顺着喉咙滑进肠胃,既缓解了饥渴,又带来奇异的温暖,令五脏六腑都舒适起来,
喂完徐洛闻,白狼抓起旁边的兔子,茹『毛』饮血。
吃完,把骨头扔进火里,然后抱着徐洛闻心满意足地睡了。
·
徐洛闻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把他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往后退。
对方似乎也被他吓到了,“嗷嗷”叫着往后退了退,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等看清那双圆眼的主人是什么,徐洛闻蓦地松了口气。
那是一只猕猴,一身浅棕『色』的『毛』,身长半米左右,十分娇小可爱。
徐洛闻看看四周,白狼不在。
他咳嗽两声,对猕猴说:“你不会是白狼派来监视我的吧?”
猕猴听不懂人话,小爪子挠挠头,也不叫了,只是远远地、静静地望着他。
徐洛闻也不再管它,径自穿衣服。
他发现身上干爽,显然被清洗过,但是他没有丝毫印象,只记得自己晕倒了。
而且身上已经不怎么疼了,也有了些力气。
穿好衣服,徐洛闻打开背包翻看,只剩半瓶水和两根火腿肠。
先喝了几口水,然后剥开一根火腿肠开始吃。
猕猴走近几步,盯着徐洛闻手里的火腿肠看。
徐洛闻记得猕猴主要以枝叶为食,也会吃鸟类和昆虫,给它吃点肉应该不打紧,于是掰了一点火腿肠放到它面前。猕猴捡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再走近些,眼巴巴地看着徐洛闻。
徐洛闻把剩下的半截火腿肠三两口填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没了。”
没想到这小猴子贼聪明,竟直接跑过去翻徐洛闻的背包。
徐洛闻急忙把包扯过来抱进怀里,又好气又好笑:“泼猴,休要放肆!”
猕猴瞪着眼睛看他,“嗷嗷”叫着,很凶的样子。
徐洛闻一时竟有些被这一脸凶相的小畜生吓住,愣了愣,忽然灵机一动,忙从包里『摸』出手电,对着猕猴打亮。
光束直『射』过去,猕猴果然被吓到,抬起两只前爪捂住眼睛,“嗷嗷”叫着跳出老远,谁知正踩在刚回来的白狼脚上,猕猴惊恐地尖叫着逃到黑暗里的角落去了。
徐洛闻原本被猕猴逗乐了,看到白狼,脸上的笑又蓦地消失了。
白狼走到他身边,把一个背包放进他怀里。
徐洛闻这才惊讶地发现,白狼穿了一身新衣服,外套有些不合身,而且错把衬衫穿在了『毛』衣外面。
白狼见他打量自己,表情便有些窘迫,也低头看自己,问:“对吗?”
徐洛闻没搭理他,径自拉开背包拉链。
里面装的全是吃的和喝的,面包、饼干、酸『奶』、矿泉水之类。
徐洛闻抬头问:“这些东西,还有衣服,都是哪儿来的?”
白狼面对着他坐他旁边,说:“山下,拿的。”
一听他下山了,徐洛闻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愤怒。
但他面上不『露』半分,只是温和地哀求:“你放我下山吧,好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有人来伤害你,好不好?”
“不,”白狼平静地拒绝,看着徐洛闻的眼睛说,“你,和我,在这里。”
徐洛闻压下无名火,耐着『性』子跟他厮磨:“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人,我没办法在这里生活,你懂吗?你属于这里,而我属于城市,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玩,那才是我该过的生活,而不是『穴』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像个野生动物一样。我是人,我要像人一样活着,你明白吗?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你还强迫我……”徐洛闻停了两秒,“总之,咱们两个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你放我走,你做你的狼,我做我的人,好吗?”
“不,”白狼冷静地重复刚才说过的话,“你,和我,在这里。”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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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闻没有再做检查。
他在逃避; 虽然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随着症状越来越严重,徐洛闻也越来越害怕。
他终于忍不住向裴澍言求助; 去仁和医院做了第二次检查。
可是那个姓杜的女医生告诉他; 他怀孕了。
怀孕了?!
徐洛闻被这个荒唐可笑的检查结果吓住了,他彻底『乱』了方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澍言大概猜到了症结所在,沉声问他:“你必须实话告诉我,三个月前,你在白龙雪山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白龙雪山……
那些被埋葬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像暗流一样翻涌而上,令他胆战心惊。
他怀孕了……怀了白狼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两个雄『性』怎么会孕育出孩子?
这是违背自然法则的,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徐洛闻擦掉眼泪; 哽声说:“一定是搞错了,我要求再做一次检查。”
裴澍言看着他:“杜教授是『妇』产科的权威专家,男人怀孕这样怪异的事,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她绝不会『乱』说。”
“我不管!”徐洛闻激动起来,“我必须再检查一次!”
裴澍言沉默片刻,说:“好,我去安排,你在这等我; 哪儿都别去。”
裴澍言走了; 办公室只剩徐洛闻一个人。
他像座雕塑一样坐在那里;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k市。
徐洛闻接听。
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喂?”
那边没有回音。
他蓦地想起,两个月前,他也接过一个这样的电话,来自k市的陌生号码。
“你是谁?”
徐洛闻的喉咙又紧又涩。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但他不敢正视这个猜测,他一直在说服自己这个猜测是不可能的。
“白狼?”
在他问出口的瞬间,电话被挂断了。
徐洛闻只觉得头皮发麻,几乎要窒息。
大概是一直被噩梦纠缠的缘故,他一直有一种感觉——白狼没死。
与此同时,他又反复说服自己,白狼死了,中了那么多枪,怎么可能不死呢。
可是,他明明知道白狼有着多么惊人的自愈能力,他明明知道白狼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徐洛闻忽然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
他伸手拿过来,犹豫片刻,对着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刀。
疼痛和鲜血一齐冒出来。
血『液』散发着熟悉又陌生的香气,撩拨着蛰伏在体内的某种欲…望。
徐洛闻拼命地压抑着,克制着。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掌上的伤口。
·
没多久,裴澍言回来,说:“安排好了,走吧。”
徐洛闻坐那儿不动,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掌。
“怎么了?”刚问出口,裴澍言就看到了旁边水果刀上沾的血迹,顿时一惊,“你刚才干嘛了?”
徐洛闻蜷起手,摇摇头,低声说:“我没事。”
裴澍言检查他的双手,却没见到伤口。
还要再问,就听徐洛闻说:“我不检查了,你带我去见杜医生吧。”
裴澍言不知道他离开这一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徐洛闻竟然完全镇定了下来,然而却比刚才失控时更令他担心。
到了杜医生办公室,徐洛闻坐下来,面无表情地问:“杜医生,请你告诉我,我既没有卵子可以受精,也没有子宫可以让受精卵发育,为什么能怀孕?”
杜岳慈看一眼裴澍言,转而对徐洛闻说:“受精卵的事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你的体内的确有一个类似子宫的生殖腔,胎儿就在这个生殖腔里,已经三个月大,基本成形了。”
徐洛闻无意识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的肚子里,竟然生长着一个小生命。
他对这个小生命生出强烈的恐惧和厌恶,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它!杀死它!
杜岳慈沉默片刻,又说:“我有一种猜测,你可能是一个嵌合人。”
“嵌合人?”徐洛闻完全没听过这个名词,“什么意思?”
裴澍言惊了一下,他显然知道什么是嵌合人。
杜岳慈解释:“嵌合人是动物学的一种喀迈拉现象,是指两颗受精卵融合为一个个体一起成长。也就是说,在受精之初,是有两个胚胎的,但是在发育的过程中,一个胚胎把另一个胚胎吞噬并吸收了,两个胚胎嵌合成一个胚胎,形成了嵌合体。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吞噬吸收的胚胎会以另一套dna系统发育成身体的某个器官,所以当嵌合人由一男一女组成时,就可能会同时拥有两套生殖系统。”她顿了顿,“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真相如何还要再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
徐洛闻摇头:“我对真相没有兴趣,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拿掉它。”
杜岳慈愣了下:“你想把孩子拿掉?”
徐洛闻语气激动:“不要用那个字眼称呼它!”
它不是“孩子”,它是怪物,是魔鬼!
杜岳慈默然片刻,说:“你的情况特殊,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做流产手术,你给我一天时间研究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好,”徐洛闻说,“谢谢。”
走出杜岳慈的办公室,两个人回到裴澍言的办公室,徐洛闻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表情空白,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裴澍言坐到他身边,沉默许久,低声问:“有没有可能……我是孩子的父亲?”
杜岳慈说,胎儿已经三个月,而三个月前他和徐洛闻才刚刚分手,所以他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我说了,不要用那个字眼称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