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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几个跳跃,精准地落在徐洛闻面前的雪地上。
“这猴子长得真可爱。”谭嘉应说着就要上手『摸』,六耳立即冲他呲牙咧嘴,凶相毕『露』,把谭嘉应吓得赶紧缩回手,拍着胸口说:“我去,吓死爹了。”
徐洛闻剥了一根火腿肠,整根递给六耳。
六耳两根爪子抱着火腿肠,熊猫啃竹子似的吃起来。
裴澍言问:“这是山洞里那只猴子?”
徐洛闻点头:“嗯。”
谭嘉应问:“这猴子跟那头狼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徐洛闻没有回答,『摸』『摸』六耳的头,说:“以后没人欺负你了,是不是很开心?”
六耳听不懂他说什么,兀自啃完了一根火腿肠,眼巴巴地看着他。
徐洛闻又剥了一根给它,抬头对裴澍言说:“我们走吧。”
一行人动身下山。
走出很远,谭嘉应回头看:“洛闻,猴子还跟着咱们呢。”
徐洛闻看了一眼,说:“不用管它。”
下午三点,一行人终于下到半山腰,坐上了缆车。
徐洛闻和裴澍言、谭嘉应坐一辆,徐洛闻扭头想说什么,却见裴澍言已经靠在车壁上睡着了。徐洛闻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肩上,让他靠着自己睡。
谭嘉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洛闻,裴澍言是真爱你,为了找你命都豁出去了。错过了裴澍言,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听哥儿们一句劝,把那件事儿忘了,跟裴澍言重新开始吧。”
裴澍言看着裴澍言憔悴的脸,沉默许久,说:“给我点时间,让我把心里那道坎过去。”
谭嘉应一看这事儿有戏,瞬间比自己谈恋爱还开心。
·
缆车一停,裴澍言不用叫就自己醒了。
下了缆车,谭嘉应打头往景区办公室跑,到了地儿,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姓赵的孙子呢?快出来受死!”
迟洪纪被他这架势搞得一脸懵『逼』:“这、这是怎么了?小徐人呢?”
谭嘉应叫嚣:“你甭管别的,赶紧把赵井泉给我交出来!”
迟洪纪说:“我也一下午没见着小赵人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卧槽,这孙子溜了!”谭嘉应扯着迟洪纪,“赶紧把他们家地址给我!”
迟洪纪照办,找出赵井泉的地址给谭嘉应。
谭嘉应拿了地址往外跑,迎面撞上姗姗来迟的裴澍言和徐洛闻。
“姓赵的孙子跑了,我去抓他,完事儿了去酒店找你们。”谭嘉应急火火地说。
裴澍言说:“凡事小心。”
谭嘉应一溜烟跑走了。
迟洪纪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徐洛闻,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小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劳你惦记了。”徐洛闻说,“我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我们这就走了。”
“好好好,你快回去休息吧,”迟洪纪忙说,“我派车送你们。”
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车来了。
徐洛闻刚坐进去,正要关门,就见六耳倏地窜进来,卧在他腿上。
“你想跟着我?”徐洛闻看着它问。
六耳仰着头,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他,怯怯地小声叫唤。
徐洛闻转头问裴澍言:“国家允许私人养猕猴吗?”
裴澍言说:“你要是想养,我给你想办法。”
徐洛闻『摸』『摸』六耳的脑袋,笑着说:“那你就跟着我吧。”
车子开动,出了景区的大门,驶上公路。
徐洛闻回头,望着窗外巍峨屹立的白龙雪山,眼中氤氲着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回过头,微微笑着对六耳说:“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吧。”
施诚。《国家地理》杂志的美术编辑。
“喂。”徐洛闻嗓音粗嘎。
“哟,还没睡醒呢?这都中午了。”
“正在醒,”徐洛闻闭着眼,“有活要给我?”
“对,下个月的杂志内页需要两张白龙雪山的照片,你如果接的话我就把具体要求发你邮箱里,你要不接就当我没说。”
“我接。”徐洛闻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好,最晚这个月底把照片发给我。”
“ok,没别的事儿挂了。”
徐洛闻是自由摄影师,给多家杂志社供稿。
他喜欢拍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也喜欢拍小桥流水古城深巷,捕捉自然之美是他最擅长的,偶尔也拍人物,不过很少。
大大小小的奖项他拿了不少,也办过两次摄影展,在摄影圈算是小有名气。
这边刚挂,手机还没放下就再次响起来。
徐洛闻以为施诚还有话说,接起来直接问:“还有什么事?”
“额……”那边顿了顿,“我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怎么样了。”
“嘉应?我还以为是杂志社打过来的。”徐洛闻笑了下,“我没事,就是头疼得厉害。”
“头不疼才怪,你知道你昨天喝了多少吗?我都惊着了。”
“我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徐洛闻喝断片了,对昨晚的事只剩一点模糊的记忆。
“那倒没有,”谭嘉应说,“就是抱着肖想哭了一个小时,眼泪都把他给浇湿了。”
肖想是谭嘉应的男朋友,也是裴澍言的好哥们。
谭嘉应通过肖想认识的裴澍言,然后又把裴澍言介绍给了徐洛闻。
“你说你,提分手的是你,分手后喝醉酒哭成傻『逼』的也是你,何必呢。”谭嘉应沉默两秒,“要不我去跟裴澍言说说……”
“千万别!”徐洛闻赶紧打断他,“分了就是分了,过一段时间我自己就好了。”
“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谭嘉应说,“我前两天在健身房认识一哥们儿,巨他妈帅,要不是我有家有室的早就把他给生扑了,介绍给你怎么样,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谢你的好意啊,”徐洛闻笑着说,“不过我刚接了一活,要去s省的白龙雪山一趟,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这活来得还挺是时候,你正好可以趁机出去散散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还把那个帅哥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再介绍给你。”谭嘉应突然放低声音,“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我偷瞄了一眼,下面很大喔,硬起来得有二十,一定能伺候得你欲…仙…欲…死。”
徐洛闻低笑两声:“我不喜欢太大的,忒疼。”
“疼那是活不好,我们家肖想就器大活又好,每回做完我都想给他打钱,太他妈爽了。”
“那也从来没见你给我打过钱啊。”那边突然传来肖想的声音。
“挂了挂了,”谭嘉应忙说,“回头再聊哈。”
第39章()
因低于系统设定的购买比例; 故显示随机防盗章,请等待72小时。 “你喝大了吧?”谭嘉应哭笑不得地说,“清醒一点嘿; 你压根没这功能好吧。”他顿了顿; 皱着眉『毛』说:“你是不是想说你把哪个女的搞怀孕了?行啊你; 闷声干大事啊。”
徐洛闻知道这事搁谁也不能轻易相信; 只得耐着『性』子解释。他拉起谭嘉应的手搁在自己的肚子上,说:“我,徐洛闻,怀孕了,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谭嘉应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能不能不逗我了?把我当猴耍呢?你再这样我可走了啊,回家抱老公去。”
徐洛闻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嘉应,你是我发小,是情同手足的哥们儿; 我不逗你; 我现在特别严肃地告诉你; 我怀孕了; 我要当爸爸了; 你要当叔叔了。”
谭嘉应这回彻底当机了,呆滞许久,他打个激灵,抓着徐洛闻的肩膀说:“你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给我解释一遍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儿?!”
徐洛闻便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给他解释了一遍; 但是只解释到今天上午李彦来找他之前; 之后的事儿只字没提; 毕竟事关李彦的隐私,他无权透『露』。
谭嘉应听完,一连说了个十几个卧槽,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把徐洛闻刚才说的话总结了一遍:“所以说,你在白龙雪山遇到一个狼人,他把你上了,然后你怀孕了,孩子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你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是这么回事吗?”
徐洛闻点头:“是这么回事。”
谭嘉应又一连说了十几个卧槽,揪着自己的头发说:“这事儿怎么比玄幻小说还玄幻呢。”
徐洛闻再点头:“是挺玄幻的。”
“不是,我就想知道你是咋怀上的呢?”谭嘉应一脸纠结,“你一大老爷们,根本不具备生小孩的充分必要条件啊。”
徐洛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忽然想起杜岳慈说的嵌合体,虽然明知是错的,却还是对谭嘉应说:“你就当我是雌雄同体吧,这样好理解一点。”
谭嘉应捂着小心脏:“不行,你先让我缓缓,我这心脏有点受不了。”
“行,你先缓缓。”徐洛闻起身,“我去给你泡杯菊花茶。”
等菊花茶泡好,谭嘉应还坐那儿发癔症呢。
“还没缓过来呢?”徐洛闻把茶杯放他跟前,“先喝口茶再接着缓。”
谭嘉应一把搂住徐洛闻的腰,把耳朵贴他肚子上。
“你干嘛呢?”徐洛闻吓一跳,赶紧把手里的茶杯举远点,“当心热茶泼你头上烫秃你。”
“你别吱声,”谭嘉应说,“我听听动静。”
“听个粑粑你听。”徐洛闻把他的大脑袋推开,坐他旁边,“现在还没动静呢,怎么也得五六个月吧。”
“我靠,太神奇了,我到现在还有点儿不敢相信,你竟然怀孕了,怀的还是个小狼人。”谭嘉应心里蓦地打了个突,“哎,你不会生出来一头狼吧?”
徐洛闻笃定地说:“不可能,肯定是个人。”
“那就好,那就好。”谭嘉应拍拍胸脯,“那我不当叔叔,我要当干爹,我们家肖想也当干爹。”
“行。”徐洛闻一口答应,又叮嘱:“除了你们家肖想,这事儿你可谁也别告诉。”
“放心吧,我嘴严着呢。”谭嘉应叹口气,“再说就算我说了也没人敢信呀。”
“这倒是,”徐洛闻喝口热茶,“我叫你过来,除了把这件事告诉你,还有件事想求你。”
谭嘉应说:“咱俩之间用不上这个‘求’字,你就说什么事儿吧。”
徐洛闻说:“就你爸建的那个养老别墅,我想搬过去住一阵子。现在还不显,等我肚子大起来就很奇怪了。那个别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连个人都没有,而且环境好,依山傍水的,适合养胎。”
“没问题。”谭嘉应一口答应,“我和肖想轮流给你送吃的,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丫头也行,反正我都喜欢。”
徐洛闻笑着说:“那我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过去。”
“行,明天我没事儿,我帮你搬。”谭嘉应喝口茶润嗓子,“不过你一个人呆在那穷乡僻壤多无聊啊,别闷坏了。”
“不会,”徐洛闻说,“我前阵子不是出去旅游了一阵子嘛,拍了不少照片,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照片整理出来,然后配上文字,出一本摄影随笔集。”
“这主意好,”谭嘉应说,“以你的名气,出版社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