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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盛会上,如此夺目的美少年自然更受。
言霄轻轻驱着马过来,笑着和苏容意打招呼。
她没有露脸吧,他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
“真是巧啊,似乎总是能碰到你。”他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
“因为阁下总是在某些场合出现。”
着重“某些”两个字。
言霄摸摸下巴,想想两人几次见面,风月场所,茶馆戏楼,还有这里,都是些热闹地方……
他假装没听懂她的话,根本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今天可真热闹,我还不知金陵有这样好玩的地方,苏小姐,要不要同行?”
说罢还很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她这是被调戏了吗?
苏容意觉得一阵迷茫。耳边已经听到鉴秋在磨牙的声音了,这人怎么一次比一次过分?
苏容意隔着眼前的帷帽望向他的眼睛。
言霄俊秀的脸上如同寻常纨绔子弟见到美人一般略有轻浮之色,可是一对眼睛,却还是幽深黢黑,根本没有什么酒色迷离。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心中一凛。知恩不忘报,她的态度十分明显,与他保持距离就好,可是他却还是屡次撩拨,看来……
果真不是正人君子啊,她救了他,他却想要的更多。
“对不住,这位公子,”一道温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白旭向前一步,将苏容意挡在身后,“我家表妹尚未许人,与阁下同行,确实是不妥当的。”
十分温文尔雅,礼数周全。
言霄却不吃这套,他矮身趴在马背上问他:“男女有别,那么你就可以和她同行么?”
白旭说:“我们是表兄妹。”
言霄不以为意地说,“表兄妹才最不安全,你没见戏文里写的都是表哥把表妹拐跑了的,我说这表哥呀,才是天下第一该防范的人哪……”
他吊儿郎当地甩甩手里的马鞭,“仁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白旭略略蹙眉,这人是个什么来路,怎么说话这般没有分寸。
他却是教养极好的,“在下并非是指阁下不安全,只是出于对三表妹的一番关切,若是相邀同行,阁下何以连马都不愿意下?又对在下如此出言咄咄?若是阁下礼数周全,与我们一起走也是可以的……”
言霄却是一个从来不按教条做事的人:“你觉得我下马就是礼数,那是你觉得,又不是我和苏小姐这么觉得,况且你又如何能替她做决定?”
说了几句,白旭发现这人说起话来简直无理取闹,却又反驳不得,他侧头去看苏容意,却发现她早就在发呆了。
他哭笑不得地咳嗽了一声。
苏容意回过神来,觉得这两人似乎聊得还挺开心,你来我往地不想停,便提议:“你们若是相谈甚欢,可以换个地方,已经挡路很久了。”
白旭微微有笑意,她这样不把眼前这人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心中觉得十分畅快。
言霄却出人意料地翻身下马,根本没有被嫌弃的不悦,真的一副要和白旭把手言欢的样子,“苏小姐说我们相谈甚欢啊,不知仁兄如何称呼,我们找个地方相谈甚欢一下?”
白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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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佛香和平安梳()
言霄终究还是被阿寿拉走了。苏容意望着他过去的方向,想到他和渭王府关系匪浅,他必然是要去见一些人的。
“这是什么人,表妹怎么会认识他?”
白旭问道。
他在问月楼帮自己解围这不方便说,自己曾用血救他性命,这就更不好说了,苏容意只能道:
“几面之缘罢了,并不相熟。”
白旭也不是穷追不舍的人,只道:“恐怕此人有些来历。”
苏容意点点头。
“你也这么认为?”白旭突然笑得很开怀。
苏容意不明白他笑从何来。
白旭却比她自己更知道她,她连查都懒得去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必定就是不上心。
看来果真只是萍水相逢。
他突然掏出一件东西来递给苏容意。
“这是……”
苏容意将一掌大小的木梳接过来,嘴角露出笑意,终于做好了啊……
白旭看她的表情觉得她应该很喜欢,说:“这是适才相熟的小师父给我的,我想着表妹或许会喜欢。”
这是一把十分精致的木梳,用上好的檀木制成,上头阴刻着笔力遒劲的两个字“香积”,背面还有几行佛偈。
“梳子瞧着倒也平常,说是寺内大师开过光的,只是这香味闻起来格外不同,似檀香,却更胜檀香。”
白旭见她目不转睛的。
苏容意把梳子递回给他,“表哥可以送给你母亲和妹妹。”
她不需要,她铺子里还有很多……
白旭也不勉强她,又把梳子收回怀中了。
两人终于走到了苏家预定的客席,这里离讲经的经台不远。
等陆陆续续的人都坐定了,便有人端上来一盏佛香。
苏太夫人寻常不爱出门,却也不肯错过这次的法|会,因此难得一见地出府来了,此刻她奇怪道:“这次点的香却是与往常不同,虽淡却又很醒神,不知是不是新配的?”
旁边的一个妈妈道:“小师父说,这是此次特地为此次盛会调制的香,外头是买不到的,太夫人若喜欢,老奴去讨些来,也好供咱们府里小佛堂里点。”
苏太夫人觉得为一盏香还特地去问有些不妥,正要回绝,鼻尖却又有那股子淡香绕上来,当下也就点了点头。
“祖母,”苏容卉调皮地跃过来,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给苏太夫人看。
“你这丫头,这是在外面,规矩不能忘,还不多学学你两个姐姐。”
苏容卉斜眼去看后方端坐着的苏容锦和苏容意,两个姐姐?苏容意她也配!
她笑着举起手里的梳子,“祖母,你闻,这梳子真香,像又不像是檀木的味儿……”
苏太夫人凑上去闻了闻,心想倒是和桌上点的香味道有些相像,“你这是何处得来的?”
苏容卉指指外头,“今儿大宝济寺似乎朝女眷们派发了一些这样的梳子,听说是慧伦大师开过光的,倒也新奇,又漂亮又吉利的。不过祖母,这位慧伦大师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太夫人看了看梳子上的刻字,“大宝济寺的高僧,自然都是得道的,这很好,你几位姐姐可都有?”
苏容卉努努嘴:“祖母,这原是知客师父赠与母亲的,母亲将它给了我,又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这个“人人”,自然指的就是苏容意了。
苏太夫人瞧她爱不释手的样子,摇摇头,“天佛济世,佛法昌起,难为大宝济寺的高僧们了,竟在你这等小女儿身上下了功夫。”
苏容卉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对这梳子不肯放下,想着如果用它篦头发,不知是否也能染上这香味。
苏太夫人唤来一个仆妇近身,吩咐再往大宝济寺添两百两的香油钱,末了又叮嘱:“六小姐手里的梳子,能不能再去求几把来,给府里诸位小姐都求个吉利才是。”
仆妇应声忙又下去了。
苏容锦和苏容意坐在一处,两人却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苏容锦主动开口,“三妹妹去镇国公府替谢大小姐治病,真是辛苦了。”
她提这茬又想如何?苏容意见她笑意浅浅,仿佛只是闲聊,“我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谢大小姐命大罢了。”
“遇到三妹妹,才是她命大。”苏容锦端起茶碗喝茶,语音依旧轻柔,“过犹不及,三妹妹此际锋芒之盛,心中可曾觉得不安?”
苏容意笑了,看看不远处的苏容卉和苏容迎,她锋芒盛不盛,也早就被她们所厌,她便是受到什么算计也不是因为她出了风头。
苏容锦这种永远以圣人标准要求自己的名门闺秀是不会懂的。
“多谢二姐姐提醒。”
连敷衍都敷衍地那么明显。
苏容锦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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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法|会上却有一人比人都充满怨气。
“你到底有没有说镇国公府的名头?!为什么……今日用的不是我们的香?”
薛婉咬牙切齿地盯着高台上讲经的几个老和尚,恨不得将怨气都发泄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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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奸猾的和尚,”薛婉冷笑,“镇国公府的面子就值这个?他们将琅弊魇裁戳耍纯闪颐牵热灰帽鹑思业南悖庇胛颐撬稻褪橇耍伪厝绱斯胀淠ń牵 �
二掌柜劝她道:“小姐息怒,大宝济寺未必就与咱们不是长久生意。”
薛婉觉得一阵烦躁,“我自降身份,新进的这批檀香,难道是转一道手赚和尚的银钱?不就是冲着今日这盛会的!若非如此,我又何必!”
二掌柜知道小姑娘心性高,这会儿憋屈极了,也只好闭嘴等她发过这阵邪火。
薛婉问:“这香是谁家的,你打听出来没有?”
二掌柜回:“是一家叫做‘花月春风’的新铺子,东家似乎是如橼货行那个五大三粗的胡汉邱晴空。”
薛婉当然不知道邱晴空是什么人,她只是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去仔细查查。”
第70章 能不能好好吃素斋()
薛婉的母亲李氏原本坐在一边磕着瓜子,见薛婉吩咐完二掌柜就埋怨道:“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抬出镇国公府的名头,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和我们争。”
薛婉有些头疼,“镇国公府何曾管过这些事,我们拿他们做幌子,只能唬唬外人,难道真的能让国公爷给我们撑腰么?”
李氏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琅舨皇钦蚬雒妫睦镉姓饷此忱玫轿颐敲拢切┭燮ぷ忧车木垢倚∏莆颐牵 �
薛婉觉得和自己母亲说话太累了,转眼不再看她。
眯了眯眼,仿佛见到了苏家的众位女眷。
李氏又凑过来道:“你该过去苏家打声招呼才是,我看你与她们几个倒是关系不错。”
也不知她怎么看出来的。
薛婉说:“也就苏二小姐值得一交,其余的……”
李氏却又对他挤眉弄眼起来了,“今天苏家几位少爷也在,要不要母亲陪你过去。”
薛婉跺了跺脚,“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李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生的闺女这般模样,岂能白白浪费在这里,自当是多见见人才是。”
薛婉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得意,只说:“我只管去见见那几个小姐好了……”
薛家母女依旧不受人欢迎,苏太夫人眼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吩咐下头去抬素斋来,顺嘴道:“薛家太太若是有意一道坐下来享用吧。”
没想到李氏却连推辞都不推辞,拉着薛婉就坐下来。薛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李氏却很开心,这素斋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苏家吃的,绝对是他们吃不到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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