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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秋指了指旁边的人,“是阿寿。”
苏容意笑意盈盈地望了阿寿一眼,阿寿终于有了一种不辱使命的感觉。反正都是他们少爷的银钱,他又不心疼。
言霄咳了一声,手掌了鉴秋的白鼠裘,“我说你啊,夫人脸色不好,你还啰啰嗦嗦说这么多?”
鉴秋对他鼓鼓脸颊,她以前和言霄回嘴惯了,直到他做了自己的姑爷也还没完全改过来。
“哦。”小丫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把桌子上东西一股脑儿抱在怀里蹭蹭蹭就跑了。
苏容意用眼神责备他,连个小丫头的醋都吃不成吗?
言霄却又笑嘻嘻地来拉她的手了,“我看你对你自己的妹妹,和对鉴秋,都十分好,你喜欢女孩儿?”
苏容意楞了一下,“她们都是好孩子。”
言霄却接口:“我也喜欢女儿。”
喜欢……女儿?
苏容意有些窘了,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儿子就不喜欢?”
“儿子多麻烦啊。”他叹了一声,指指自己,“我也算文不成武不就了,我能教他什么?”
“教他耍心眼啊。”她取笑他。
言霄道:“我老爹也确实只教了我这个,我自己都觉得我小时候人憎狗厌的。”
苏容意在心中补充:恐怕不止是小时候。
“……所以还是女儿好呀,像你一样。”
苏容意望进他格外真诚的眼睛里,微微有些触动。
“生男生女又不是我们决定的。”
“也是,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疼他的。”
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美事,自顾自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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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我们放假啦,但是包子近来很忧伤啊。
这本书会在一月完结,已经报备给编辑元旦要开新文,随着日子越来越近,心里压力越来越大,怕结尾不让大家满意,怕新书直接扑街,哎,到现在都是一团糟,的宝宝又少了很多,快过年大家也都会忙起来,真想放飞自我,就这么算了,嘤嘤嘤,我该怎么办啊生无可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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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死不超生()
苏容意看着言霄的笑脸,心里却有些忧心忡忡。r?anw en?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他会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吗?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定会的。
再怎么难,她也会做到。
第二天,一行人就出发去常永明的家乡黄溪村。
常永明神采奕奕的,骑在马背上的背影也不再伛偻,仿佛一下年轻了二十岁。
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等这一天的!
母亲,外祖母,他的祖祖辈辈,都能够由祖师奶奶将她们从无尽的黑暗中解救出来了……
黄溪村是个不大的村落,很荒凉,也没有多少人。
但是这么一批衣着光鲜的人,还是引了不少村人挤在村头争相围观。
“常道长,你有多少年没回来过了?”
言霄不由问他。
常永明说:“老朽从前是五年回来一次,只是后来进宫为贵人做事,便有十年没回来过了。”
言霄心想这老头子心也是大,自己家也能扔着不管。
村里的人恐怕都换了几波了。
果真寻到常永明的房子时,土坯的房子都已经塌了大半,周围杂草丛生,根本不能住人。
言霄探头进去和马车里的苏容意说话:
“也不知是他疯了,还是我们疯了,竟然千里迢迢过来跟他看这破房子。”
他掩饰不住心里的失望。
那边常永明却神色激动,跪在地上就去扒拉瓦砾,言霄看不下眼,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别弄出什么事来,立刻唤了护卫去帮忙。
护卫们拉住他:“道长,房子塌了就蹋了,你别这样,我们去邻家借些工具,再帮你把这里清出来。”
“好好好。”常永明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塌了的房子,挪不开视线。
不一会儿,四下也有了来看热闹的邻居。
“这里不能过去!”
言霄隔着车帘和苏容意说话,就听见侍卫的声音。
原来是一个身形高大黝黑的汉子正和他们歪缠,他仿佛不会说话,咿咿呀呀地比划着,要靠近这里。
言霄蹙了蹙眉,只唤阿寿近前:“去问一声常老道,是不是他的熟人。”
看他那样子,倒不是马车上的他们。
常永明远远见到那人,脸上就露出了欢欣的神情:“黑老三!”
他忙奔过去,便与那哑巴汉子说着什么。
言霄啧了一声,看着侍卫帮常永明把房子清出来。
想来他那些精心训练过的亲卫,也没想到会有一天来这里帮人家干这样的粗活。
等到大概清理好了,常永明便跪到了马车旁边来。
他时常跪苏容意,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请夫人移步。”
好歹他还在言霄的坚持下,不再称呼苏容意为祖师奶奶,否则言霄听着觉得怪渗人的。
苏容意带着帷帽,由丫头们扶了下马车。
“这里、这里……”
常永明有些语无伦次,眼睛放光。
进了塌了一半的小屋,众人才明白他要找的是什么。
在几个魁梧侍卫的帮助下,常永明翻起了一张旧床榻,扫了扫地上的灰,这才露出了床下面被极粗的铁索紧紧缠绕住的一个窨井。
常永明费力地用钥匙打开铁索,嘴里还道:“多亏东邻的黑老三帮老朽时时看着这间破屋子,屋里能拿的也被匪类拿走了,这里也没被人发现……”
言霄和苏容意互看了一眼,古怪的老头子,既然有宝贝,为何不随身带着?
等到常永明掀开窨井上仿佛千斤重的大铁盖,在场众人就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股凉到骨子里的阴寒之气,也不知这窨井是挖的多深,里头好像还有很深的水,那味道叫人无法言说。
言霄护着苏容意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人家会在床底下挖了一个这样的窨井!
这些巫术,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常永明却仿佛根本看不到周围人的表情,他兴奋地要把里头的东西提出来。
是一个小坛子。
似乎在常永明的故事中,他说他的母亲屋中就有大大小小很多坛子,里头甚至会有死人……
言霄根本不敢让苏容意去碰这些东西,谁知道会引来什么古怪!
常永明却癫狂地跪在地上捧着坛子,眼睛里闪着幽光。
“找到了,找到了,母亲,外祖母,祖先们,你们终于得救了……”
说着说着竟老泪纵横。
言霄也觉得头皮发麻,他让周围的侍卫退后些,怕他们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他问常永明,“这是你的……母亲,外祖母?”
他点点头,抱着坛子就膝行到苏容意面前:
“夫人,夫人,求您了,解脱她们吧!”
苏容意被他这神态吓了一跳,往后退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幸好立刻被言霄扶住。
他蹙眉厉声道:“常道长,你先冷静点,你不把话一五一十说清楚,我们该怎么帮?”
常永明抿了抿唇,揭开眼前坛子的盖封,立刻就有一股腥臭味袭来,问着令人作呕。
他低声泣道:“言少爷,夫人,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一脉,是死都不能超生的,这里头,都是祖先直到我母亲,死后在心上剜下的离心尖一寸二分的一块肉,一两重……”
苏容意和言霄不由都感到一阵恶寒。
“……如今,已经有这样一坛了。”常永明脸上的表情十分诡异。
是啊,看起来也是沉甸甸的。
苏容意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言霄的袖子。
“你们不知道,我母亲虽然离世几十年,可是每个夜里,她都以厉鬼的模样提醒我要去寻你,要我救她,还有外祖母,各位祖先……”
“每、每一天?”苏容意问道。
常永明凄然地点点头。
只用想的都觉得可怕,苏容意终于明白他说的死不超生的涵义了。
“而我死后,恐怕也会如此,做个孤魂野鬼,日日在地狱里受折磨,就像如今我活着一样,甚至不明白睡一个好觉是什么感觉。我终于明白小时候,母亲为什么每每夜半时分,就会嚎啕大哭,披头散发,形若女鬼……”
这种感受,是一般人懂的。
生前和死后,受尽无边的。
(。)请
第385章 魂不灭而永生()
苏容意听他所言,只觉得仿佛常永明的祖先们,死了,可是却又没有真的死透,就好像寄居在子孙的身体里一样,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无穷无尽痛苦地挣扎,永远得不到解脱,只能每夜出现在梦里不断地烦扰后代。..
难道说,这就是巫术传承下来的秘诀吗……
苏容意只觉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和宋承韬两个人翻阅宋叔的一些藏书。所知有限的,关于巫术的,大概就是这么说的。
巫者,魂不灭而永生。
她当时只觉得书上未免经常夸大其词,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呢?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光光她自己身上生的就叫人难以置信……
她难道也是因为魂不灭,所以谢邈杀不死她吗?
这太骇人了!
她不自觉又靠近了言霄一点。
言霄仿佛感受到她的恐惧,只是伸手握紧了她的手,转头对常永明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说,常道长你先定定心神。”
他这副鬼样子,他真的怕他吓到苏容意。
说罢不等常永明说话,他就招来了护卫。
护卫们早就在黄溪村一处富户家中借了一间屋子,给了他们足够的银钱,当作今夜言霄等人的落脚地。
坐在收拾干净的屋子里,常永明还是死死地抱着坛子,眼神只紧紧地盯着它,再不一眼。
“它既然如此贵重,为何不随身带着?”言霄问他。
还一放就是这么多年。
常永明只摇头,说:“母亲说过,她们不能离开这。”
因为这里是她们的家。
言霄蹙眉,就是这处小而破败的村落吗?
就是巫术的源地?
所以他们祖祖辈辈都要守在这里。
常永明又要去跪苏容意。
她觉得头疼:
“常道长,你话都没有说清楚我怎么帮?不如一五一十把你的诉求说明白。”苏容意开口问他。
言霄睨了她一眼,倒是热心,这古怪的老头子,怎么样他都是不会同意让她轻易冒险的。
常永明却眼睛一亮,抬起脸来望着苏容意。
“您真的愿意?”
言霄却侧了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脸沉了沉,“我们陪你走这一趟,不是抱着什么悲天悯人救人的心来的,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们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事,我夫人凭什么要救你?”
他的神情很冷漠。
或者说,在他的嬉笑怒骂之下,他一直就是这样的,这些无关的人,是死是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常永明一副卑微祈求的模样求告苏容意,在他觉得,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威胁的一种。
而他,非常不喜欢有人这么对她。
常永明干裂的嘴�